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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家都是武夫,我考个状元过分吗第238章 登基大典0%

第238章 登基大典

次年春。

京城的气候已经完全回暖。

护城河表面的冰层消融,露出清澈的河水。

柳树的枝条上长出了细密的嫩绿新叶。

大行皇帝的丧期已过,大宁朝迎来了新君继位的登基大典。

内阁与礼部经过长达三个月的筹备,将大典的各项仪程安排得毫厘不差。

卯时正刻。

天色微明,东方的天际透出大片的青灰色。

紫禁城内外,钟鼓楼上的巨钟被力士敲响。

低沉厚重的钟声顺着皇城的中轴线向外扩散,传遍了京城的三十六坊。

神机营的三万大军,在两个时辰前便已全面接管了京城的九门以及紫禁城的所有外围防线。

承天门外的广场上,一万名神机营火枪手分列在汉白玉大道的两侧。

他们皆身穿崭新的玄色重甲,头戴铁盔。

手中端着暗灰色的新式燧发枪,枪管上装配着三棱刺刀。

一万名士兵站立在原地,阵型横平竖直,步伐与站姿没有丝毫偏差。

李长卿穿着代表一等辅国公与摄政太保的最高规格朝服。

朝服呈深紫色,胸前与背后绣着麒麟图案。

他的腰间佩挂着先帝御赐的尚方宝剑。

他没有骑马,而是站在承天门正中央的门洞前方。

李大山穿着正三品副将的铠甲,走到李长卿身侧,微微躬身。

“禀太保。京城九门已全部封闭,非有太保手谕,任何人不得进出。三万将士弹药皆已上膛。皇宫各处偏殿、制高点,皆布置了火枪手与轻型火炮。防务安排妥当,并无疏漏。”

李大山汇报着防务进展。

李长卿微微点头。

“今日大典,会有各藩属国的使臣觐见。命将士们稳住身形。不得交头接耳,不得随意转动视线。只需握紧手中的火铳。”

李长卿的语气平稳。

“遵命。”

李大山领命退下,前去巡视阵线。

皇宫深处。

乾清宫的内殿中。

数十盏错金云纹铜灯散发着明亮的光芒。

四皇子赵致,今日的大宁新君,正站在一面巨大的穿衣铜镜前。

四名尚衣局的年长老太监,正在为他穿戴繁复的登基衮服。

这套衮服重达三十斤,采用上等的黑丝与黄线织就。

其上绣有日、月、星辰、山、龙、华虫等十二种章纹。

太监们动作轻缓,将宽大的衣袖整理平整。

随后在赵致的腰间束上一条镶嵌着整块白玉的宽大革带。

最后,大太监王安双手捧着一顶沉重的十二旒冕冠,走到赵致面前。

王安双膝跪地,将冕冠高举过头顶。

两名太监上前,接过冕冠,小心翼翼地戴在赵致的头顶。

十二根由五彩丝线穿起的玉珠串垂落在赵致的眼前,遮挡住了他的部分视线。

赵致感受到头顶与双肩传来的巨大重量。

这股重量压迫着他的颈椎,迫使他必须保持着绝对端正的站姿。

稍有低头或偏侧,冕冠便会失去平衡。

他透过眼前的玉珠缝隙,看着铜镜中的自己。

那不再是一个喜欢趴在木地板上用算尺测量河道宽度的皇子,而是一位执掌大宁朝万里疆土的帝王。

“皇上,吉时已到。”

王安跪在地上,轻声叩首。

赵致转过身。

“走吧。”

赵致迈开步伐。

衮服的下摆拖曳在金砖地面上,发出细微的摩擦声。

他走出乾清宫,坐上停放在殿外的巨大龙辇。

十六名强壮的太监抬起龙辇,平稳地向前行进。

太和殿外的广场上,文武百官早已按照品阶站列整齐。

他们皆身穿最隆重的朝服,双手持象牙笏板,低头肃立。

龙辇在太和殿的台阶下停住。

赵致走下龙辇。

他抬起头,看着前方那三层高高的汉白玉台基,以及台基顶端那座宏伟的太和殿。

他提起衮服的下摆,一步一步地踏上台阶。

他的步伐十分缓慢,每迈出一步,都需确保身体的平稳与冕旒的静止。

李长卿从文武百官的最前方走出。

他跟在赵致的右后方,落后三个台阶的距离,一同向上走去。

两人走入太和殿。

大殿正中央,放置着那把纯金打造的龙椅。

赵致走到龙椅前,转身,缓缓坐下。

李长卿走到龙椅侧下方,手按剑柄,面朝殿外站定。

礼部尚书站在殿门外的高台上,双手展开一封黄绫诏书,开始高声宣读。

这篇诏书由内阁首辅亲自撰写,言辞古朴宏大。

前半部分追忆先帝的丰功伟绩与开疆拓土之辛劳。

后半部分宣告新君继位,定年号为“永宁”,并宣布大赦天下,减免各省赋税。

宣读完毕,礼部尚书将诏书合拢,高举过顶。

“跪~~”

大太监王安站在殿门内,拉长声音高唱。

太和殿外的广场上,文武百官同时撩起官服下摆,双膝跪倒在青石板上。

“山呼~~”

“万岁!”百官齐声高喊,声音震动了太和殿的琉璃瓦。

“再呼~~”

“万岁!”

“三呼~~”

“万万岁!”

三次叩首,三次山呼。

礼仪完成,大宁朝正式进入永宁元年。

“平身~~”王安再次高唱。

百官站起身,整理衣冠,肃立在原地。

此时,礼部侍郎快步走上台阶,在殿门外躬身奏报。

“启禀皇上。朔风国、泽雅国、炎岩部及周边三十六个藩属国使臣,已在承天门外等候多时。奉命前来朝贺新君登基,并进献贡物。”

赵致端坐在龙椅上。

头顶的十二旒玉珠微微晃动。

“宣使臣觐见。”

赵致开口,声音沉稳。

“宣,各国使臣觐见!!”

传令太监的声音一道接一道,向着承天门的方向传递出去。

承天门外。

来自各国的使臣及随从共有五百余人。

他们穿着各自国度的传统服饰。

有身披厚重兽皮,头戴狼皮毡帽的北方游牧首领。

有穿着丝绸长袍,赤着双足的南海岛国使节。

也有穿着粗布麻衣,皮肤黝黑的西部山地部落长老。

听到宣召,使臣们排成队列,在礼部官员的引导下,踏入承天门的大门。

当他们走入广场的瞬间,所有使臣的步伐都不由自主地停顿了一下。

出现在他们眼前的,并非大宁朝以往那些穿着布甲,手持长枪与弓箭的传统卫兵。

大道两侧,一万名身穿玄色重甲的神机营士兵,站成两道密不透风的黑色墙壁。

冰冷的铁甲在阳光下反射出沉暗的光泽。

一万支装配着三棱刺刀的燧发枪,以完全一致的角度向上倾斜。

没有任何士兵发出声响,甚至听不到粗重的呼吸声。

这种万众一心的死寂,比任何震耳欲聋的战鼓声都更具压迫感。

朔风国的正使是一位身材魁梧的草原将领。

他常年在马背上厮杀,对军队的战力有着本能的感知。

他看着那些神机营士兵手中的暗灰色火铳,目光中闪过一丝深深的忌惮。

他知道大宁朝的火器厉害,但以往的火器需要点燃火绳,在草原的风雨中甚是难用。

而眼前的这些火铳,侧面只装着一块灰白色的石头与钢片。

构造简洁,却透着一股凌厉的杀机。

“走。”

礼部官员在前方催促。

使臣们收回目光,强压下心中的震慑,顺着汉白玉大道,向着太和殿走去。

沿途的每一步,他们都能感受到两侧士兵盔甲缝隙中透出的寒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