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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家都是武夫,我考个状元过分吗第248章 借刀杀人!0%

第248章 借刀杀人!

李长卿伸出手,轻轻碰了碰李安平放在被子外的小手。

“大哥,嫂子。”李长卿转头看着两人。

“这个宅子很大。李家现在的权势很大。但是,这权势是建立在皇上的恩赐上的。皇上可以给,就可以收回。一旦收回,李家就会死无葬身之地。”

李大山皱起眉头。

“二弟,出什么事了?皇上对你不是十分信任吗?”

“信任是暂时的。”

李长卿语气平静。

“我要让李家的权势,变成别人无法夺走的东西。我要让安平长大后,不需要看任何人的脸色行事。我要这天下,真正畏惧我们李家。”

李长卿没有将话说得十分透彻。

但他心中已经定下了目标。

从今日起,他不再是为了大宁朝的社稷去杀人,而是为了李家的千秋万代去谋权。

他要结党,他要营私。

他要一步一步,走向那个最高的位置。

次日。

紫禁城,太和殿。

早朝。

文武百官按品阶站立。

皇帝赵致端坐在龙椅上。

李长卿站在侧下方,神色冷峻。

朝政的常规奏报结束后。

左都御史陈松手持象牙笏板,从文官队列中大步跨出,双膝跪地。

“臣左都御史陈松,有本上奏!”

陈松的声音洪亮,传遍整个太和殿。

赵致微微抬眼。

“陈爱卿有何事奏报?”

陈松从袖中取出一份厚厚的奏折,双手高举。

“臣弹劾摄政太保,一等辅国公李长卿!”

“李长卿身居高位,却不思皇恩。他纵容神机营士兵在京城横行,随意殴打驱赶百姓。他在宣平坊的府邸,擅自扩建,逾越亲王之制。他外出乘坐的马车,护卫多达数百人,仪仗僭越。”

“此等种种,皆是无视朝廷法度,目无君王。臣请皇上严查,削去李长卿辅国公之爵,以正朝纲!”

陈松的话音刚落。

他身后的六科给事中与十几名御史同时跨出队列,齐刷刷地跪倒在地。

“臣等附议!请皇上严惩李长卿!”

太和殿内的气氛瞬间降至冰点。

这是一场针对当朝第一权臣的集体弹劾。

赵致坐在龙椅上,眉头微微皱起。

他看着跪在地上的陈松等人。

他知道李长卿的府邸是自己赐的,护卫也是为了防范遇刺。

这些言官分明是在故意找茬。

赵致刚想开口驳回。

文官队列中,吏部左侍郎王贺突然跨出一步,跪在陈松的旁边。

王贺是昨夜苏寒用五万两白银秘密收买的官员之一。

他急于除掉顶头上司吏部尚书,好让自己取而代之。

李长卿给了他这个承诺。

“臣有本奏!”

王贺的声音比陈松还要高亢。

赵致停下动作。

“奏来。”

王贺没有看陈松,他大声说道。

“臣弹劾左都御史陈松!陈松身为朝廷重臣,却在保定府老家隐匿良田两万亩。前番清丈田亩时,陈松暗中指使家丁阻挠神机营将士。”

“如今他怀恨在心,纠集同党,在太和殿上捏造罪名,构陷朝廷肱骨之臣。”

“此乃结党营私,公报私仇之举!臣请皇上彻查陈松隐匿田产一案!”

陈松闻言,脸色大变。

他猛地转头看向王贺。

“王贺!你血口喷人!本官何时指使家丁阻挠清丈?”

王贺冷笑一声,从怀中掏出几份按着手印的供状。

“皇上。这是陈松老家庄头在顺天府画押的供词。供词上写得明明白白,正是陈松写信回家,命他们聚众闹事。证据确凿,不容抵赖!”

这几份供词,自然是李长卿昨夜命皇城司暗线连夜炮制出来的。

真假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在朝堂上形成反击的势头。

王贺的话音刚落。

户部的一名给事中、兵部的一名员外郎也纷纷跨出队列,跪地高呼。

“臣附议!陈松平日里贪赃枉法,收受地方官员贿赂。臣有账目为证!”

“臣弹劾陈松之子,在京城强买强卖,欺压良善!”

短短一盏茶的功夫。

原本是弹劾李长卿的朝会,演变成了一场针对陈松等人的疯狂反噬。

这些站出来的官员,全都是李长卿在昨夜用重金和官位许诺收买的党羽。

他们像一群闻到血腥味的恶犬,死死地咬住陈松。

抛出各种真假参半的罪名,将太和殿变成了互相攻讦的市井之所。

陈松带来的那些御史被这种阵势打乱了阵脚。

他们试图反驳,却被王贺等人的声浪完全淹没。

大殿内吵嚷声一片。

赵致坐在龙椅上,看着下方互相指责、唾沫横飞的文武官员。

他感到一阵深深的厌恶与疲惫。

他不习惯这种没有凭据的互相谩骂,这对他来说是毫无意义的浪费时间。

赵致将目光投向一直站在旁边,一言不发的李长卿。

李长卿身姿挺拔,双手垂在身侧。

他的面容依然冷峻,看着下方的混乱。

眼神中没有丝毫的惊慌,反而透着一种隐秘的轻蔑。

这是他想要的结果。

他不需要自己去辩解。

他用金钱和权力圈养的这群文官,会替他将所有的反对者撕成碎片。

“够了!”

赵致厉声喝道。

大殿内的吵嚷声瞬间停止。

所有的官员都低下头。

赵致看着陈松,又看了看王贺。

“朝堂之上,吵吵嚷嚷,成何体统。陈松弹劾太保,王贺弹劾陈松。既然双方都说有证据。那便交由刑部与都察院会审。”

赵致不想在这个问题上继续纠缠。

他只想赶紧结束这种毫无建树的朝会,回到南书房去看他的黄河水利图。

李长卿此时向前迈出一步。

“皇上。”

李长卿开口,声音平稳,压过了大殿内的所有杂音。

“陈大人是左都御史。若交由都察院会审,难免有偏私之嫌。微臣以为,此事既涉及朝廷重臣的声誉,也涉及微臣的清白。不如交由吏部与刑部联合主审。”

“王贺大人身为吏部侍郎,刚正不阿,可为主审官之一。”

李长卿没有顺着赵致的意思。

他直接将案件的审理权,推给了自己刚刚收买的党羽王贺。

陈松听到此言,浑身发抖。

“皇上!王贺诬陷微臣,怎能由他主审!李长卿这是要借刀杀人!”

赵致看了一眼李长卿。

他没有察觉到李长卿的险恶用心。

他只是觉得李长卿说得有几分道理,避嫌是应该的。

“好。便依太保所言。此案交由吏部侍郎王贺与刑部尚书联合审理。五日之内,朕要看到结果。退朝。”

赵致站起身,在王安的搀扶下,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太和殿。

百官跪送。

李长卿转过身,向着大殿外走去。

陈松瘫坐在地上,脸色惨白。

案件交到王贺手里,不死也要脱层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