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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家都是武夫,我考个状元过分吗第262章 再见苏寒0%

第262章 再见苏寒

“不仅是倾销。”李长卿语气平稳。

“本公打算设立一个由朝廷统管的纺织总局。由你来出任总局的商办总办。你回江南后,立刻召集所有的布商。告诉他们,废弃旧式织机。所有的铁齿轮,皆由军工总署统一售卖。”

李长卿定下了垄断的规矩。

“从今往后,江南产出的布匹。六成由朝廷以平价收购,用于军中制服与边境互市。剩下的四成,允许你们商贾自由买卖。但所有的布商,必须按照纺织总局定下的价格售卖,不可私自降价或抬价。”

赵半城额头冒汗。

这等于将江南最赚钱的纺织业,彻底纳入了李长卿的私人掌控。

商人失去了定价权,只能赚取朝廷规定好的利润。

但他不敢有任何反驳。

“草民遵命。草民回去后,定当将此事办妥。绝不让太保费心。”

李长卿看着赵半城。

“你是个聪明人。只要你听话,我保证你赵家世世代代富贵。不仅是纺织,日后的粮商、盐商,我都会逐步整顿。这大宁朝的银子,必须流进我辅国公府的账本里,才能用来打造更多的火枪火炮。”

赵半城连连点头,后背已经被冷汗湿透。

他退出了书房,深知自己已经登上了一艘无法下船的战车。

李长卿独自一人坐在书房中。

军事上,他准备出兵朔风国开疆拓土,夺取矿产。

经济上,他将重工业的矿产盐铁,以及轻工业的纺织,全数通过军工总署和商办总局捏在自己手里。

他剥夺了文官的话语权,剥夺了地方卫所的兵权,现在又剥夺了商贾的自由贸易权。

整个大宁朝,正在被他用强硬的手腕,改造成一部高效运转的战争机器。

这台机器的每一个齿轮,每一颗螺丝,都必须按照他李长卿的意志转动。

至于那个坐在清暑殿里画地图的皇帝赵致。

李长卿早已不再去关注。

一个没有兵权,没有财权,甚至连圣旨都发不出紫禁城的皇帝,不过是个名义上的泥塑木雕。

三个月的时间转瞬即逝。

盛夏时节。

西山大营外。

一万五千名神机营将士列阵完毕。

三百门轻型野战火炮由健壮的骡马牵引,炮口直指北方。

李大山身披重甲,骑在战马上,手中举起长剑。

“全军开拔!目标,平朔关!”

低沉的号角声响起。

庞大的军队开始移动,踏起了漫天的烟尘。

这支代表着大宁朝最高武力的军队,带着李长卿扩张疆域,掠夺资源的野心,正式踏上了征伐朔风国的道路。

而在紫禁城的深处。

赵致依然穿着那身朴素的布衫。

他坐在清暑殿的窗前,手中拿着一支木制算尺。

清暑殿外,重兵把守。

送进来的饭菜都是经过严格检查的。

除了王安,他见不到任何人。

他没有画地图。

他看着桌面上的一张空白纸张。

外面发生了什么,他全都知道。

虽然被软禁,但王安总能通过一些极其隐秘的手段,将朝堂上的消息传递给他。

他知道李长卿裁撤了八省兵马,他知道李长卿设立了军工总署垄断盐铁。

他更知道今日李大山带兵出关,去攻打朔风国。

赵致放下手中的算尺。

他的脸上没有愤怒,也没有绝望。

只有一种如同深渊般平静的隐忍。

“太保。你以为你掌控了一切。”

赵致看着窗外的红墙,轻声低语。

“你把大宁朝变成了一座兵工厂。你让所有人都怕你。”

赵致将双手交叠在身前。

“但你忘了。这天下的百姓,需要的是活路。你把地方卫所裁撤,治安崩坏。你把商贾的利润卡死,百业凋敝。你强行征调民夫运送粮草,民怨沸腾。”

赵致的眼神中透出一股帝王的冰冷。

“水满则溢,月盈则亏。你把这根弦绷得太紧,总有一天,它会断的。朕就在这里等着,等着天下人对你忍无可忍的那一天。”

“到了那时,朕会亲自走出这座清暑殿,将你从那个位置上拉下来。”

……

永宁三年,夏末。

京城宣平坊,辅国公府。

沉重的朱漆大门在申时末刻缓缓闭合,将外头车水马龙的喧嚣尽数挡在墙外。

庭院内,参天的古槐投下大片浓荫,知了在枝头声嘶力竭地鸣叫。

静思斋中,李长卿正伏案批阅一份来自两广总督的盐政折子。

笔走龙蛇间,眉头微微蹙起。

盐铁之利,乃国之根本,也是他军工大业的血脉。

两广近来私盐泛滥,官盐滞销。

显然是地方豪绅与某些心怀鬼胎的官员在暗中作祟,意图截留这笔庞大的财源。

“当啷”一声,李长卿将朱笔掷于案上,眼中闪过一抹杀机。

他深知,这大宁朝的沉疴,非下猛药不可。

门外传来赵大虎沉稳有力的脚步声。

“太保。”

赵大虎在门外站定,压低了声音。

“进。”

李长卿端起茶盏,拂去浮沫。

赵大虎推门而入,神色间带着几分罕见的犹豫,双手抱拳,却迟迟没有禀报军情。

李长卿放下茶盏,目光如炬,落在赵大虎身上。

“吞吞吐吐,成何体统?说。”

赵大虎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

“太保,苏先生……回来了。”

李长卿端茶的手在半空中猛地一顿,几滴温热的茶水溅在手背上,他却恍若未觉。

那双深不可测的眼眸中,飞快地闪过错愕,震怒,以及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波动。

“他在哪里?”

李长卿的声音低沉得可怕,仿佛从齿缝中挤出。

“就在府门外。他说,想见太保一面。”

赵大虎额头见汗,他知道苏寒这个名字在国公府意味着什么。

自那日苏寒负气出走,李长卿便下令,任何人不得再提此人,违者重责。

李长卿闭上眼睛,脑海中浮现出那个秋风萧瑟的日子。

苏寒解下佩刀,决绝离去的背影。

那个说他“滥杀无辜”,说他会遭“天谴”的狂妄书生,竟然还有脸回来?

“不见。”

李长卿猛地睁开眼,语气森寒。

“乱棍打出,他若敢反抗,就地格杀!”

赵大虎领命,转身欲走。

“慢着。”李长卿又叫住了他。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看着庭院中被夕阳拉长的槐树树影。

苏寒离去这一年多,他孤身一人在这权力的巅峰上如履薄冰。

身边多的是谄媚阿谀之徒,多的是惧怕他手中屠刀的庸才。

唯独少了那个敢于直言进谏,敢于为了天下苍生与他据理力争的苏寒。

他创立军工总署,整顿天下盐铁,推行新式火器,每一步都走得惊心动魄。

他需要一个真正懂他谋略,能替他掌控全局,且不会被金钱权力轻易腐蚀的人。

而赵大虎,勇猛有余,智谋不足。

那些新提拔上来的文官,多是趋炎附势之辈,难堪大用。

“带他进来。”

李长卿转过身,重新坐回书案后,面色恢复了古井无波的冷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