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2章 边关风情
两人离开王府，向着北凉城的北门走去。
登上高高的城墙。
城墙外，是一望无际的荒原。
远处的地平线上，一轮巨大的红日正在缓缓沉降，将半个天空染成了血红色。
风势渐大，吹得城墙上的旌旗猎猎作响。
楚红袖站在垛口旁，红衣在霞光中显得分外耀眼。
“北凉的边关，这些年并不安稳。”
楚红袖看着远方的荒原，语气变得严肃起来。
李长卿走到她身侧。
“大宁朝早年打退了北蛮，建立互市，北面的朔风国已经递交了降书。平朔关外也修筑了军堡。镇北王府统领十万边军，还会有什么不安稳？”
楚红袖转头看向李长卿。
“朔风国是降了。但北凉府以西，那片广阔的西域地带，最近几年崛起了一个新的部落联盟。他们自称天狼部。”
楚红袖的眉头微皱。
“这些天狼部的骑兵极其凶悍。他们吞并了西域的几个小国，势力逐渐向东扩张。最近几个月，他们的游骑已经多次出现在北凉府边境的几个小关卡附近。我父亲已经下令边防军进入战备状态。”
李长卿看着楚红袖严肃的神情。
他明白，对于大宁朝的边将而言，和平永远是短暂的。
“天狼部的兵力如何？”李长卿询问。
“据斥候探查，天狼部能征善战的骑兵超过十五万。他们常年在沙漠与戈壁中生存，耐力极强。而且，他们不知从何处获得了一批西域打造的精铁兵器，破甲能力不容小觑。”
楚红袖详细说明了敌情。
李长卿看着远处的落日。
他虽已辞去官职，但听到外敌窥伺大宁边境，骨子里的那份责任感依然在跳动。
“镇北王府的十万边军，据城坚守，天狼部短时间内无法攻破北凉城。”李长卿分析道。
“死守不是长久之计。”楚红袖双手握拳。
“父亲年事已高。这北凉的防务，迟早要交到我的手上。若天狼部真的大举进犯，我必须率军迎敌。将他们彻底打回西域的沙漠里去。”
楚红袖的眼中闪烁着将领的坚毅与果决。
李长卿看着身旁的这袭红衣。
他知道，楚红袖不仅仅是他的知己，更是这北凉边关的守护者。
“若有那一日。我与你一同上阵。”
李长卿语气平稳，却带着千钧的分量。
楚红袖听到这句话，转过头看着李长卿。
她笑了。
那笑容在落日的余晖中显得分外明媚。
“你一个辞官的白身，上阵杀敌？你手里的那些火器图纸，能当长枪使吗？”
楚红袖打趣道。
李长卿也笑了。
“我虽辞官，但我在兵工厂待了这么多年。火枪火炮的布置与战法，我比任何人都清楚。若天狼部敢来，我会让他们知道，大宁朝的防线，不是靠肉搏就能冲破的。”
落日彻底沉入地平线以下。天地间的光线暗了下来。
城墙上的风更冷了。
楚红袖拢了拢身上的红衣。
“走吧。回府。今晚我让伙房备下北凉最好的烧酒和烤羊腿。为你接风洗尘。”
两人转身走下城墙。
接下来的数月。
李长卿在镇北王城住了下来。
他没有再去关注京城的朝政。
他每日在王城内走动，去边关的各个哨所巡视地形。
他利用自己对火器的了解，向镇北王楚天雄提出了许多城防改造的建议。
他在城墙的垛口处设计了便于火枪射击的射击孔，在城门的要害位置规划了交叉火力的炮位。
楚红袖则整日在军营中练兵。
她治军极严，北凉的边防军在她的操练下，战力日益提升。
两人时常在演武场上切磋武艺，或者在夜晚的凉亭中饮酒对弈。
没有了朝堂上的尔虞我诈，没有了权力带来的重压。
李长卿在北凉的这段日子，过得十分平静充实。
永宁六年，初冬。
北凉府迎来了第一场大雪。
镇北王府的书房内。
楚天雄坐在主位上，面容苍老，但精神矍铄。
李长卿与楚红袖分别坐在两侧。
一名浑身是雪的传令兵单膝跪在书房中央。
“禀王爷！天狼部纠集二十万大军，兵分三路。正向北凉府边境压境。最快的一路先锋，距离玉门关已不足五十里！”
传令兵大声禀报。
镇北王猛地站起身，双手按在书案上。
“终于来了。传令下去！北凉全军进入最高戒备！死守玉门关！”
楚红袖站起身，走到书案前。
“父亲。玉门关守将只有五千人，抵挡不住天狼部的先锋。女儿请战！率领两万精骑，驰援玉门关，挫敌锐气！”
镇北王看着女儿坚定的眼神，点了点头。
“去吧。小心行事。不可贪功冒进。”
楚红袖领命，转身大步走出书房。
李长卿也站起身。
他向镇北王抱拳行礼。
“王爷。晚辈请求随郡主一同出征。”
楚天雄看着李长卿。
“李老弟。你虽有大才，但战场刀剑无眼。你如今是白身，本王不能让你涉险。”
“王爷。国家兴亡，匹夫有责。更何况，微臣曾掌管神机营。晚辈对于火器的布置，在战场上能发挥作用。请王爷恩准。”
李长卿坚持道。
楚天雄沉吟片刻。
“好。你便随红袖一同前往。凡事多加小心。”
“多谢王爷。”
李长卿走出书房。
漫天的大雪中，楚红袖正骑在一匹红色的战马上，指挥着军队集结。
李长卿走到自己的黑马前，翻身上马。
他拔出马鞍侧面的连发火枪，检查了一下弹药。
他策马走到楚红袖身侧。
两人对视一眼，没有多余的言语。
“出发！”
楚红袖长枪前指，大声下令。
两万北凉精骑，在漫天风雪中冲出镇北王城，向着西面的玉门关疾驰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