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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家都是武夫,我考个状元过分吗第284章 信任0%

第284章 信任

玉门关的城守府内,生着几个炭盆。

楚红袖坐在长桌旁,查看着城关的布防图。

她的眉宇间透着深深的疲惫。

今日的急行军与厮杀,耗费了她大量的体力。

李长卿端着一个木托盘走入房内。

托盘上放着两碗热气腾腾的粟米粥和一碟干切羊肉。

他将托盘放在长桌上,将一碗粥推到楚红袖面前。

“先吃点热食。这几日连番苦战,不进食撑不住。”

李长卿在对面坐下。

楚红袖放下布防图,端起粥碗喝了一口。

温热的粟米粥下肚,驱散了体内的一些寒意。

她抬起头,看到李长卿的双手沾满了黑色的火药灰与油污。

他的侧脸上还有一道细微的划痕,是白日里在城墙上被飞溅的碎石擦伤的。

楚红袖从怀中拿出一块干净的丝帕,递给李长卿。

“把手擦擦。”楚红袖说道。

李长卿接过丝帕,擦去手上的污迹。

楚红袖看着李长卿,目光在跳动的炭火映照下,显得柔和了许多。

“你本可以安安稳稳地待在京城,或者在北凉城里享清福。你不该跟着我来这玉门关受苦。”

李长卿放下丝帕,拿起筷子夹了一块羊肉。

“我来北凉,就是为了走走看看。既然遇到了战事,自然没有退缩的道理。更何况,这城关里有你。我不能看着你一个人面对天狼部的十五万大军。”

李长卿的语气很平淡,只在陈述一个事实。

楚红袖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低下头,继续喝粥,没有接话。

两人在安静的房间内用完晚膳。

楚红袖站起身,伸手去拿桌上的布防图。

她的右臂突然轻微地颤抖了一下,眉头紧蹙。

李长卿立刻察觉到了异样。

他快步走到楚红袖身侧。

“你受伤了?”李长卿的视线落在楚红袖的右臂上。

正红色的武服掩盖了血迹,但衣袖的布料有一处明显的破损,边缘沾染着暗红色的血块。

“白日在阵前,被天狼部骑兵的流矢擦破了点皮,没有大碍。”

楚红袖试图将手臂藏到身后。

李长卿没有顺从她的意思。

他伸出手,握住楚红袖的手腕,将她的右臂拉到炭盆的亮光处。

他小心翼翼地卷起楚红袖的衣袖。

白皙的手臂上,有一道长达三寸的伤口。

箭矢的倒刺撕裂了皮肉,伤口周围已经有些红肿发炎。

血液虽然凝固,但依然有黄色的渗出物。

李长卿的脸色沉了下来。

“这叫没有大碍?若不及时清理上药,伤口化脓溃烂,你的这条手臂就废了。”

李长卿转身走出房门,吩咐外面的卫兵去取烈酒,金疮药和干净的白布。

片刻后,卫兵将东西送入房内。

李长卿端着一碗烈酒,走到楚红袖身边。

他拉过一把木椅,让楚红袖坐下。

“忍着点,烈酒洗创会很疼。”李长卿沉声说道。

楚红袖咬住下唇,点了点头。

李长卿用干净的布巾蘸取烈酒,轻轻擦拭伤口周围的血迹。

随后,他将一些烈酒直接倒在伤口上。

剧烈的刺痛感让楚红袖的身体猛地一颤,她的额头上瞬间渗出冷汗。

但她没有发出任何声响,只是用左手死死抓住木椅的扶手。

李长卿的动作十分迅速且沉稳。

他清理完伤口,将白色的金疮药粉末均匀地撒在翻卷的皮肉上。

药粉接触到伤口,止住了微量的渗血。

最后,他拿起一条白色的长布带,一圈一圈地将伤口包扎起来。

他在包扎时,手指不可避免地触碰到楚红袖的手臂肌肤。

两人的距离很近,近到能听清彼此的呼吸声。

李长卿低着头,神情专注地打着最后的绳结。

楚红袖看着李长卿的侧脸,看着他那认真细致的动作。

在沙场上,她是指挥千军万马的主将。

但在这一刻,她只是一个由他包扎伤口的女子。

一种难以言喻的暖意在心底蔓延。

“疼吗?”李长卿打好结,抬起头。

两人的视线交汇。

“不疼。”楚红袖轻声回答。

李长卿没有移开视线。他看着楚红袖明亮的眼眸,缓缓开口。

“往后在阵前,不可再如此不顾自身安危。你若是倒下了,这北凉的边关,谁来守?”

楚红袖迎着他的目光。

“我不会倒下。因为我知道,你在我身后。”

房间内的炭火发出轻微的剥啄声。两人都没有再说话。

次日清晨。

玉门关外响起了沉闷的战鼓声。

天狼部的主力大军到了。

十五万大军在关外的平原上铺展开来,黑色的人海一眼望不到头。

数十台巨大的抛石机被推到阵前。

数以万计的步卒抬着云梯,推着攻城锤,开始向城关逼近。

城墙上,楚红袖一身戎装,手持长剑站立。

李长卿站在城楼的一侧。

十五门经过他连夜改造的铜炮已经固定在拓宽的炮位上。

炮膛内装填了他重新配制的火药与从城中搜集来的铁砂和碎石。

“天狼部没有携带火器。他们的抛石机射程不足两百步。等他们进入百步之内,火炮再开火。”

李长卿向身旁的炮手下达指令。

天狼部的步卒顶着城墙上射下的箭雨,强行推进。

距离城墙一百步。

“点火!”李长卿大喝一声。

十五名炮手手持燃烧的火把,点燃了粗长的引线。

引线迅速燃烧,火星钻入炮膛。

“轰!轰!轰!”

十五门铜炮接连发出巨响。

炮口喷射出大量的黑烟与火焰。

没有实心铁弹,炮膛内射出的是密集的铁砂与碎石。

这些细小的金属与石块在火药的巨大推力下,形成了一道扇形的死亡风暴。

冲在最前方的数百名天狼部步卒,被铁砂击中。

皮甲无法抵挡近距离的霰弹射击。

士兵们的面部与躯干被打得千疮百孔,惨叫着倒在血泊中。

城墙下瞬间被清出了一大片空地。

天狼部的攻城阵型出现了短暂的停滞。

他们未曾见过这种大范围杀伤的武器。

“继续装填!”李长卿大声指挥。

炮手们用湿布清理炮膛,重新倒入火药与铁砂。

天狼部将领挥动长刀,驱赶着后方的士兵继续填补空缺。长梯被搭在城墙上。

惨烈的攻坚战全面爆发。

敌军顺着长梯向上攀爬。

北凉守军将滚烫的金汁与滚木砸下。

一名天狼部悍将手持双板斧,跃上了城头。

他连续砍翻两名北凉士兵,向着楚红袖的方向冲去。

楚红袖毫不畏惧,提剑迎击。

长剑与板斧碰撞,发出刺耳的金属摩擦声。

悍将力大无穷,板斧接连劈砍,楚红袖挥剑格挡,步步后退。

李长卿站在炮位旁,看到了这一幕。

他拔出腰间的连发火枪,单手举起,枪口对准了那名正在挥斧的悍将。

悍将举起双斧,准备给楚红袖致命一击。

“砰!”

火枪击发。铅弹精准地命中了悍将的右肩。

强大的冲击力让悍将的动作一顿,右手的板斧掉落在地。

楚红袖抓住时机,长剑向前疾刺,一剑洞穿了悍将的咽喉。

悍将的尸体倒在城墙上。

楚红袖转头看了一眼李长卿,两人没有说话,目光中传递着深厚的信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