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5章 抵御海寇
沈平退下后,楚红袖牵着已经五岁半的李清晏走进正堂。
李清晏今日穿着一身青色的紧身小衣,脚上穿着特制的软皮小靴。
她的头发梳成利落的发髻。
“外祖父,爹爹。”
清晏清脆地唤人。
楚天雄看到外孙女,严肃的面容立刻舒展开来,招手让她过去。
清晏跑到楚天雄身前。
楚天雄伸手捏了捏她的小胳膊。
“这胳膊上的肉结实了不少。今日在演武场练了什么?”楚天雄笑着问。
“娘教我扎马步。我还举了木头做的石锁。”清晏仰着头回答。
楚红袖在李长卿身旁坐下。
“这几日气温降得快。我带她活动活动筋骨,免得受了风寒。下午你教她认字时,让她多穿件罩衫。”
楚红袖对李长卿说道。
李长卿点头。
“昨日她已经能默写百家姓的前十句了。过几日,我教她打算盘。”
楚天雄听闻,爽朗大笑。
“我楚家的外孙女,能提枪上马,能提笔写字,还能算账。日后这北凉城,谁也欺负不了她。”
秋去冬来。
北凉府迎来了大雪。
青灰铺设的官道上落满了积雪。
扫雪的民夫手持宽大的竹扫帚,将路面的积雪推至两侧,保持道路的通畅。
镇北王府的东跨院内。
火盆中的木炭燃烧着,释放出热量。
李长卿坐在一张低矮的木桌前,李清晏坐在他的对面。
木桌上放着一把紫檀木制作的小算盘。
算盘的算珠被打磨得十分光滑。
“清晏,看好了。逢五进一,逢十进一。”
李长卿伸出手指,在算盘上拨弄着算珠。
“一上一,二上二,三下五去二,四去六进一。”
李长卿缓慢地念出口诀,手指配合着口诀拨动算珠。
清晏睁大眼睛,紧紧盯着父亲的手指。
她伸出两根小指头,学着父亲的动作,在算盘上拨弄。
算珠发出清脆的碰撞声。
“爹爹,四去六进一,是把下面的六个珠子拨下来,再在前面拨上去一个吗?”
清晏抬起头问。
“对。算数首在心静,手眼合一。”
李长卿鼓励道。
楚红袖坐在一旁的绣架前,手中拿着针线,正在缝制一件冬日御寒的披风。
她偶尔抬起头,看着父女两人。
窗外寒风呼啸,琉璃窗将冷风严密地挡在室外。
这一整个冬天,北凉府安稳度过。
城内的粮仓满载,百姓家中的地窖里储存着足够的蔬菜与肉类。
煤矿出产的煤炭顺着铁皮轨道源源不断地运入城中。
时日推移,转眼到了永宁十七年的春末。
京城方向来了一名驿使,带来了兵部与户部的联合公文。
镇北王府正堂。
李长卿拆开公文,快速浏览上面的内容。
公文是户部尚书苏寒亲笔书写。
信中详述了江南船厂的造船进度。
工部调集了江南最熟练的造船工匠,按照李长卿送去的图纸,耗时大半年,终于打造出了一艘海防战船的实物。
战船长十二丈,宽三丈。
底部尖锐,龙骨坚硬。
船身两侧的火炮甲板上,安装了十门带有后退滑轨的生铁火炮。
船舱内部分为十二个独立的水密隔舱。
信的后半段,记载了一场海战的经过。
上个月,一伙盘踞在东海岛屿上的海寇,驾驶着五艘快船,试图在江南沿海的村落登陆劫掠。
大宁朝的水师将领驾驶着这艘刚刚完工的新式战船出海迎敌。
海寇的快船在风浪中颠簸摇晃,船上的弓箭无法瞄准高大的战船。
大宁朝的战船底配重物,在波浪中航行平稳。
船长下令打开船侧的炮窗。
十门火炮同时开火。
炮弹在海面上划过。
两艘海寇的快船被实心铁弹当场击中。
木制船体碎裂,海水灌入,快船迅速沉没。
火炮开火后,顺着滑轨向后退入舱内。
炮手在安稳的船舱内迅速清理炮膛,装填弹药。
不到半炷香的时间,第二轮火炮齐射再次爆发。
海寇被这等猛烈的火力与快速的装填速度吓破了胆。
剩余的三艘快船立刻调转船头,逃入深海。
新式战船首战告捷,不仅未受任何损伤,还验证了水密隔舱与滑轨火炮的威力。
皇帝赵致龙颜大悦,下令江南船厂再建十艘同等规格的战船,组建大宁朝的第一支远海常备水师。
李长卿看完信件,将其递给楚天雄。
楚天雄看完,用力拍了一下桌子。
“好!大宁朝不仅在西北立住了脚跟,在东南的海面上也挺直了腰板!长卿,你画的这图纸,抵得上十万精兵!”
老将军面容上满是激动。
李长卿端起茶杯,神色平静。
“海防稳固,江南的赋税便能源源不断地送入国库。大宁朝的国力方能进一步强盛。”
他站起身,走到正堂外。
初夏的微风拂过面颊。
他看着天空中南归的大雁。
大宁朝的四面边疆,在他的谋划与图纸中,逐渐构筑起了一道坚不可摧的防线。
几日后。
北凉府的气候依然多变。
前几日还是初夏的和煦,今日却刮起了刺骨的西北风。
气温骤降,倒春寒袭来。
李长卿穿着棉袍,在城中巡视。
他走过几条平民居住的巷弄。
巷弄里的房屋多为土坯房。
许多人家在屋内生着煤炉取暖。
煤炭燃烧的烟气顺着烟囱排出室外,但也有少许烟气倒灌入屋内,刺鼻呛人。
李长卿走进一户人家。
这户人家的主人是一个在铁匠铺做帮工的中年男子,名叫张三。
张三见李长卿进屋,立刻放下手中的活计,恭敬地行礼。
“李先生。”张三拘谨地站在一旁。
李长卿环视屋内。
屋内的陈设简陋,一张木板床靠在墙角,床上的被褥单薄。
屋子中央生着一个铁皮煤炉。
“屋内还是冷。”李长卿开口。
张三搓了搓手。
“回先生。这倒春寒厉害。煤炉子虽然烧着,但热气全顺着屋顶跑了。到了夜里,床上冷得像冰窖,只能多穿几件衣服睡觉。”
李长卿走到木板床边,用手摸了摸铺在上面的草垫。
草垫冰凉。
大宁朝的百姓冬日取暖,多靠火盆或煤炉。
富贵人家可用地龙,但地龙造价高昂,需耗费大量砖石在地下挖掘烟道,平民百姓根本用不起。
煤炉产生的热量,大半散失在空气中。
若是能将这些散失的热量收集起来,用于直接加热睡床,百姓过冬便无需耗费过多的衣物与煤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