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9章 书籍印出，开办免费学堂
王老二听完，瞪大了眼睛，嘴唇微微发抖。
“先生……这等法子，不用雕刻整块木板。只需将这一个个小字块拼凑起来……这印书的速度，岂不是要快上百倍！”
“去办。先铸造一万个常用汉字的铅锡活字。将四书五经与开蒙读物，优先排版印制。”李长卿挥手下令。
整个作坊立刻调整了方向。
木匠开始雕刻木模，泥瓦匠制作泥范，铁匠开始熔炼铅锡合金。
十日之后。
北凉城东的一处宽大宅院内，挂上了一块名为“文汇印书坊”的牌匾。
宅院的正房内，摆放着十几张长条木桌。
桌面上，放置着一个个按照部首分类的木格盘。
盘中装满了散发着金属光泽的铅锡活字。
几名排版工匠手持铁夹，熟练地从木格盘中夹取需要的活字，放入面前的生铁固字框内。
不到一炷香的时间，满满一页的千字文便排版完成。
工匠将铁框固定在印台上，用鬃毛刷均匀地涂抹上一层松烟墨。
拿过一张洁白的竹纸，平铺在活字面上，用软毡板在纸背轻轻一压。
揭下竹纸。
一张字迹漆黑，边缘锋利清晰，排版整齐的书页，便呈现在众人眼前。
没有丝毫的模糊与晕染。
工匠们动作不停。
刷墨、铺纸、按压。
一张接一张的书页被印制出来。
印完这一版，工匠松开铁框的卡扣，将活字拆散，重新放入木格盘中，开始排印下一页。
李长卿站在印台旁，拿起一张刚刚印好的书页。
墨香扑鼻。
字体用的是端正的馆阁体，清晰悦目。
知府沈平站在一旁，看着堆积如山的书页，激动得难以自持。
“先生。这活字之法，实乃文道大兴的根基。以往百两纹银难求的一套四书，如今怕是只需几十文铜钱便能印出。”
“书籍不再是世家大族的专属了！”
李长卿放下书页。
“书籍印出，若是束之高阁，依然无用。沈大人，北凉府库如今银钱充裕。你即刻下令，在北凉各县，设立官办学堂。”
“凡北凉府内的适龄孩童，不论贫富，皆可免费入学识字。束修与笔墨纸砚，由官府一律承担。”
李长卿的话语在宅院内回荡。
“这北凉城，不仅要能造出最锋利的刀剑，还要能培养出读书明理的苗子。”
沈平深深作揖，领命而去。
秋高气爽。
北凉城内最大的一座官办学堂，北凉书院，正式落成。
书院占地极广，青砖灰瓦，院内种植着几株高大的松柏。
开学之日。城中的平民百姓牵着自家孩童，在书院门外排起了长龙。
他们做梦也没有想到，自家的泥腿子娃娃，有朝一日能免费进入学堂读书。
用的还是那些散发着墨香，字迹清晰的新书。
书院正门敞开。
楚天雄，李长卿与楚红袖站在大门内，看着鱼贯而入的学童。
学童们领到了崭新的书本，被教书先生引入宽敞明亮的学舍。
学舍的窗户上，镶嵌着透光琉璃，室内光线充足，再无伤眼之忧。
李清晏也背着一个小小的书袋，混在学童之中，走向第一间学舍。
她转过头，对着李长卿挥了挥手。
李长卿微笑着点头回应。
不多时。
书院内传出了整齐稚嫩的诵读声。
“天地玄黄，宇宙洪荒。日月盈昃，辰宿列张……”
声音清脆，穿透了秋日的长空。
楚红袖站在李长卿身侧。
“听着这读书声，比大营里的战鼓声还要让人心里踏实。”楚红袖轻声说道。
楚天雄抚须长叹。
“我楚家守了北凉几十年，挡住了外敌的刀枪。但长卿你，却给这北凉注入了真正的魂魄。这些娃娃，才是大宁朝将来的铁骨。”
李长卿看着远方的天空。
在这个架空的边陲城池，他没有动用任何惊世骇俗的法力，只是用最朴实的机括与营造之术，推着时代的车轮向前滚动。
齿轮咬合，活字排版，生铁浇筑。
这片原本荒凉的土地，在隆隆的机械运转与朗朗的读书声中，迎来了一个无法逆转的辉煌时代。
……
永宁十九年，初夏。
北凉城外的护城河水流湍急。
护城河东侧，新建起了一排宽大的青砖作坊。
作坊临水而建，外墙上安装着三个巨大的木制水车。
水流冲刷底部的木桨，水车主轴不停转动。
李长卿身穿粗布短衫，站在作坊内。
屋内正中央，放置着一台长达丈余的生铁床架。
床架上固定着一根刚刚浇铸成型的青铜炮管。
过去铸炮，多用泥范留出空心的炮膛。
铁水浇灌冷却后，炮膛内壁粗糙不平，且常有砂眼。
火药填入其中，击发时受力不均，容易发生炸膛。
李长卿更改了铸炮的流程。
他命铁匠直接浇铸实心的青铜圆柱。
冷却后，将实心铜柱抬上这台生铁床架，用粗大的铁箍固定严实。
床架的另一端，安装着一根由精钢打造的钻头。
钻头后方连接着齿轮组。
齿轮组的尽头穿出墙壁，连接着外面的水车主轴。
李长卿拉动身旁的一根粗木拉杆。
机括咬合。
水车传来的力道带动精钢钻头旋转。
钻头前端抵在实心铜柱的中心位置。
伴随着金属切割的摩擦声，黄色的铜屑顺着钻头的螺槽翻卷而出，掉落在下方的铁盘中。
钻头在水力的推动下，一寸一寸地钻入实心铜柱内部。
旁边有两名学徒，手持木瓢，不断将清水浇在钻头与铜柱的接触处，用于降温。
水流遇热，化作白色的水汽升腾。
半日之后，钻头贯穿了整根铜柱。
李长卿推开拉杆，切断水力。
钻头停止转动。
工匠们解开铁箍，将铜管抬下床架。
镇北王楚天雄与知府沈平走入作坊。
楚天雄走到铜管前，低头向炮膛内部看去。
炮膛内壁平滑，没有任何砂眼与凸起。
“长卿，此法钻出的炮膛，全无瑕疵。这铜炮的管壁厚薄一致，火药在内燃烧，受力均等，再不用担心火炮损毁伤及自家炮手了。”
楚天雄伸手摸了摸炮管的边缘，出声赞赏。
李长卿用布巾擦去手上的水渍。
“不仅是火炮。火枪的枪管亦可用此法钻孔。先锻打实心铁柱，再用水力钻出枪膛。枪管的内壁平滑，铅弹击发时的推力更为集中，射程能远出三十步。”
李长卿看向作坊角落堆放的生铁柱。
“水力钻床日夜不停，一日可钻出十根火炮炮管，五十根火枪枪管。北凉城防营的武备，半年内可全数换装新式火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