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2章 铁血手段
李长卿直接点出了当前最致命的隐患。
李大山握紧拳头，骨节咔咔作响。
“他们敢断漕粮，我便带兵平了江南！”
李长卿微微摇头。
“议阁统领军政。大宁朝的规矩，兵马调动需议阁与兵部共同核准。如今兵部尚书赵坤已死，兵部侍郎是个首鼠两端的墙头草。”
“若强行调大军南下，江南借机生事，打出清君侧的旗号。战火一开，江南的田地全毁，大宁朝的元气大伤。”
李长卿打开抽屉，抽出三张盖着吏部大印的空白公文纸。
“大虎。”
李长卿唤道。
书房门被推开，赵大虎大步走入，抱拳行礼。
“派六名最精锐的夜不收，带上兵工厂最新打造的短管连发火枪与淬毒短刃。即刻南下。”
李长卿拿起毛笔，在三张公文纸上快速书写。
“这三份公文，是任命新的江南三省巡抚的吏部文书。我已经加盖了议阁首辅的大印。他们带着文书，潜入巡抚衙门，去见现任的那三名巡抚。”
“若是那三人乖乖交出印信，便押解进京候审。”
李长卿放下毛笔，将三份公文递给赵大虎。
他的眼神中透出不容置疑的死寂。
“若是拒不交印，当场格杀。让随行的副使直接接任巡抚之职，立刻恢复大运河的漕粮运输。”
“遇阻者，杀。”
赵大虎双手接过公文，将其贴身收好。
“属下领命，今夜便出城。”
赵大虎转身退出书房，消失在夜色中。
李大山看着李长卿。
“二弟，这手段利落。只是，这京城里的暗探不少。咱们李府外面，今夜便多出了几个陌生的面孔。”
“我让亲卫去探了底细，是几大旧族世家养的死士。他们在盯着咱们的一举一动。”
李长卿端起桌上已经凉透的茶水，饮了一口。
“让他们盯。这京城里的旧族世家，手里掌握着大片的田地，商铺与粮行。”
“他们畏惧我，因为我曾经在太和殿上杀过他们的人。”
“我重新执掌议阁，他们知道自己的好日子到头了，今夜定然无法安睡。”
李长卿将茶盏重重地放在桌面上。
“传令下去。明日清晨，西山大营调五千精兵，分批入城。全面接管京城内外所有的官办粮仓与民间大粮行。”
李大山站直身体。
“二弟是怕他们囤积居奇？”
“王勉一死，他们必然会趁机作乱。封锁粮行，抬高米价，在京城制造恐慌。”
李长卿站起身，走到书架旁。
“凡有哄抬米价，关门拒售者，一律由西山大营士兵破门抓人。锁拿入狱，家产与粮食全数充公。敢有聚众反抗者，就地正法。”
“我要在十日之内，把这京城里所有不安分的世家势力，连根拔起。”
李长卿的话语在书房内回荡。
大宁朝的权力中枢，在这座看似平静的宅院书房内，开始了最残酷的洗牌。
暗流涌动之下。
李长卿的回归，注定要用鲜血与铁腕，来重新稳固这座帝国的基石。
次日清晨。
京城的天空阴沉，寒风吹过长街，卷起地上的几片落叶。
西山大营的营门大开。
五千名神机营精锐士兵身披铁甲，手持带有刺刀的短管连发火枪，排成严密的队列。
步入京城各处城门。
沉重的军靴踩在青石板街道上，发出整齐划一的声响。
镇军大将军李大山骑着一匹高大的黑色战马，行在队伍最前方。
他的面容冷峻，手中握着那把沉重的长戟。
大军进入内城后，迅速分成十个百人小队。
奔赴京城内外的各大官办粮仓与民间粮行。
位于东华坊的郑记粮行，是京城内规模最大的一家民间粮铺。
其背后的东家，是京城根深蒂固的旧族世家郑氏。
此时，郑记粮行的两扇厚重包铁木门紧紧关闭。
门外挂着一块写有“存粮售罄”字样的木牌。
粮行门外的街道上，聚集了数百名面带菜色的平民百姓。
他们手中拿着铜钱与布袋，在寒风中冻得瑟瑟发抖。
“昨日明明还有大批运粮车进入后院，今日怎会售罄！”
一名老者拍打着木门，大声呼喊。
“他们这是要囤积粮食，等米价涨上去再卖。这是要断了我们的活路啊！”
人群中有人愤怒地附和。
百姓们的呼喊声在街道上回荡，但紧闭的木门内没有传出任何回应。
马蹄声由远及近。
李大山带领五百名神机营士兵抵达东华坊。
士兵们迅速散开，将郑记粮行门前的街道封锁。
平民百姓看到全副武装的军队，纷纷退至街道两侧，不敢出声。
李大山骑在马背上，看了一眼那块木牌。
“撞开。”
李大山下达军令。
十名身强力壮的士兵抬着一根粗大的撞木，走到木门前。
伴随着整齐的呼喝声，撞木重重地撞击在包铁木门上。
木门发出巨大的声响，门闩断裂，两扇木门向内倒塌。
李大山催动战马，踏过倒塌的木门，进入粮行前院。
五百名士兵端着火枪紧随其后。
粮行院内，站着五十多名手持棍棒与腰刀的护卫。
郑氏家族的家主郑源，身穿锦缎长袍，站在护卫后方。
他的脸色铁青，眼中带着怒意。
“李将军！你带兵强闯民宅，眼里还有大宁朝的王法吗！”郑源大声呵斥。
李大山坐在马背上，居高临下地看着郑源。
“大宁朝的王法，是议阁首辅定的。议阁有令，京城内所有粮行即刻开仓售粮，平抑物价。”
“凡有囤积居奇，关门拒售者，按谋逆同党论处。”
李大山用手中的长戟指着郑源。
“你这门外挂着售罄的牌子。我且问你，你后院的粮仓里，到底有没有粮食？”
郑源咬着牙，没有退缩。
他自恃家族在京城经营百年，朝中多有交好的官员。
并不把一个武将放在眼里。
“我郑家的粮食，是真金白银买来的。卖与不卖，何时去卖，是我郑家自己的事情。”
“将军若要强抢，我拼了这条老命也要去宫门外告御状！”
郑源态度强硬。
李大山没有再多说一句废话。
“搜。”
李大山挥动左手。
一百名士兵端着火枪，直接向后院冲去。
郑源的护卫们举起兵器试图阻拦。
“拒捕者，杀。”
李大山下令。
前排的士兵毫不迟疑地扣动扳机。
枪声在院内响起，冲在最前面的十几名护卫胸口中弹，当场倒地毙命。
刺鼻的硝烟在空气中弥漫。
剩余的护卫见官军真的开火杀人，吓得扔下手中的兵器，抱头蹲在地上。
再也不敢有任何反抗的举动。
士兵们畅通无阻地冲入后院，砸开粮仓大门。
一名百户跑回前院，向李大山禀报。
“将军，后院共有五座大仓，里面装满了新收的稻米与小麦，数目在五万石以上。”
李大山看着郑源。
郑源此刻的脸色已经惨白，身体控制不住地发抖。
他终于明白，眼前的这支军队根本不顾及任何世家的颜面。
他们只执行冰冷的军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