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3章 杀伐果断
“郑源囤积粮食，抗拒军令。就地正法。家产全数充公，家眷押入大牢候审。”
李大山语气森冷。
两名士兵上前，将瘫软在地的郑源拖至院落中央。
一人按住他的肩膀，另一人拔出腰间钢刀，手起刀落。
郑源的首级滚落在地。
血液顺着青砖的缝隙流淌。
“打开粮仓。按照上个月的平价，向门外的百姓售粮。每户限购一石，由户部派来的主事记录造册。”
李大山安排后续事宜。
同样的场景，在京城内的十几个大型粮行同时上演。
西山大营的军队没有丝毫手软。
凡是抗令不遵、私藏粮食的世家大族，其家主皆被当场斩杀。
粮行被查封，粮食被全数拖出平价售卖。
半日之内，京城的米价恢复至正常数目。
原本因为内阁政变与粮行关门而引发的民间恐慌，在充足的粮食与冰冷的刀锋面前，迅速平息。
京城内阁大堂。
李长卿身穿绯色的一品仙鹤补服，端坐在首辅的宽大木案后。
他的表情十分平静。
没有因为城中的杀戮而产生任何波澜。
大堂两侧，站立着六部尚书与各部侍郎。
这些官员皆低着头，屏住呼吸。
无人敢发出半点声响。
户部尚书苏寒站在左侧首位。
他的手中捧着一本厚厚的账册。
“禀首辅。京城内十七家违令粮行已被西山大营查封。查没存粮共计六十万石，现银一百二十万两。”
“这些粮食与银两已全数登记造册，收入户部府库。”
苏寒大声禀报。
李长卿微微点头。
“将这些粮食分出一半，运往京城九门的守军营地。确保京师驻军半年内的口粮无虞。剩余一半，留存在常平仓，用于平抑市价。”
李长卿下达政令。
他将目光转向站在右侧的兵部左侍郎。
兵部尚书赵坤已死，现由左侍郎暂代部务。
“兵部侍郎。”
李长卿开口。
“下官在。”
兵部左侍郎身体一颤，急忙上前一步，躬身行礼。
“赵坤在任时，曾私自提拔了一批武将安插在京城巡防营中。你回到兵部后，即刻清查武官名册。”
“凡是赵坤签发提拔的巡防营武官，一律革职查办。空缺的职位，由西山大营的千户与百户接任。”
“三日之内，我要看到新的巡防营名册。”
李长卿的指令清晰且不容讨价还价。
“下官遵命。下官即刻去办。”
兵部左侍郎擦了擦额头的汗水，退回队列。
李长卿拿起书案上的一份名单。
“吏部尚书。”
吏部尚书上前应答。
李长卿将名单递给一旁的文书，文书将名单转交至吏部尚书手中。
“这份名单上共有三十六人。皆是内阁首辅王勉在各部安插的亲信。他们参与了王勉伪造遗诏的密谋。”
“吏部即刻拟定罢免文书，剥夺这三十六人的官职。”
李长卿的目光扫过大堂内的众官员。
“刑部尚书。吏部的罢免文书下达后，刑部立刻派人拿人。将这三十六人收押天牢。核查他们的家产与过往贪墨的账目。”
“查实之后，按大宁朝律例，该杀的杀，该流放的流放。绝不姑息。”
刑部尚书高声领命。
一系列政令下达。
李长卿在半个时辰内，将王勉与赵坤在京城朝堂上布置的党羽全数连根拔起。
他没有给这些人任何申辩的机会。
两日后。
江南，陵江漕运总督衙门。
夜色深沉。
总督衙门的后宅内。
江南三省巡抚之一的吴林，正坐在书房的灯下，与几名心腹幕僚商议对策。
“京城传来确切消息，王勉大人失败了。李长卿重新掌权，杀了几十名朝廷大员。”
吴林的面色十分难看。
“大人。李长卿行事狠辣。我们曾多次上疏弹劾过他，且受过王大人的提拔。他定然不会放过我们。”
一名幕僚分析。
“本官自然知晓。所以本官昨日已下令，扣留所有停泊在陵江江面的漕粮船只。不许一粒粮食北上。”
“京城缺粮，李长卿必然不敢轻举妄动。只要我们三省巡抚联手，在江南招募乡勇，便有底气与京城谈条件。”
吴林握紧了拳头。
就在此时，书房紧闭的木门突然发出一声巨响。
整扇木门被一股巨力向内踹开，木屑四溅。
六名身穿黑色劲装，头戴黑色面罩的人影冲入书房。
吴林的心腹幕僚大惊，急忙去拔腰间的防身短剑。
黑衣人没有任何言语。
他们动作极快，同时举起手中的短管连发火枪。
六道火光在书房内闪烁。
刺耳的枪声打破了夜的宁静。
几名幕僚的胸口同时中弹，鲜血喷溅在书房的墙壁与书案上。
他们未及发出任何呼喊，便倒地身亡。
吴林坐在椅子上，吓得僵住，双腿无法动弹。
为首的黑衣人正是赵大虎。
他大步走到吴林面前，从怀中掏出一份盖着议阁首辅大印的吏部公文。
直接拍在吴林面前的桌面上。
“议阁首辅令。吴林违抗朝廷政令，截留漕粮，意图谋反。即刻剥夺巡抚之职，交出印信。”
赵大虎的声音冰冷。
吴林看着那枚鲜红的印鉴，知道大势已去。
他颤抖着手，指着赵大虎。
“你们……你们竟敢直接闯入二品大员的府邸……李长卿这是要只手遮天……”
赵大虎没有耐心听他废话。他拔出腰间的短刃。
“交印。”
吴林闭上眼睛。
他知道，交出印信，押解进京，等待他的也是死路一条。
他突然睁开眼，抓起桌上的砚台，砸向赵大虎的面门，企图反抗。
赵大虎侧头避开砚台。
他右手中的短刃向前一递，锋利的刀刃直接刺入吴林的心口。
直至没入刀柄。
吴林的身体抽搐了几下，随后瘫倒在宽大的木椅上，没了声息。
赵大虎抽出短刃，在吴林的衣袍上擦去血迹。
他走到书房后方的暗格前，一拳击碎木板。
从中取出一个装有巡抚官印的锦盒。
赵大虎转身看向随行的一名黑衣人。
这人是李长卿亲自挑选的新任江南巡抚副使。
赵大虎将锦盒递给副使。
“印信在此。按照太保的吩咐，你即刻持印接管总督衙门。下达通航命令。凡有阻拦漕船北上者，直接调用陵江水师的火炮轰击。”
副使接过锦盒，重重点头。
这一夜，江南三省的三位巡抚，在各自的府邸内被赵大虎带人暗杀。
三名新任副使手持印信接管了地方政务。
次日清晨。
陵江江面上，原本被水栅栏拦截的数千艘装满粮食的漕船，重新升起风帆。
船队浩浩荡荡地向北方驶去。
京城的粮草危机，在刀锋之下被彻底化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