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4章 我杀的,皆是附骨之疽
五日后。
京城。
朝堂上的清洗与江南的变故,让京城内的旧族世家感到了深深的绝望与恐惧。
他们明白,李长卿不是在与他们进行政治博弈,而是在单纯的用武力镇压。
一个拥有兵权和政权的一品大员,哪怕他现在想做皇帝,都无人能阻拦。
若是再不反击,他们所有人的家族底蕴都会被连根拔起。
清晨。
承天门外的白玉广场上。
五十多名都察院的御史与六科给事中,身穿素服,整齐地跪在广场中央。
他们的手中皆高举着奏疏。
这些言官,平日里以敢言直谏自居。
其背后,皆有着旧族世家的资金支持与利益牵连。
世家大族无法动用武力,便只能动用他们最擅长的舆论与朝堂规矩。
试图用“民意”与“祖制”来压垮李长卿。
“臣等死谏!议阁首辅李长卿,滥杀朝廷命官,不经三法司会审便处决二品大员,此乃祸国殃民之举!”
领头的一名左都御史大声高呼,声音凄厉。
“李长卿纵容武将擅闯民宅,屠杀粮商,夺取民财。此等暴政,与桀纣无异!”
“臣等恳请皇上收回成命,罢免李长卿首辅之职,将其交由三法司严审,以平天下之愤!”
五十多名言官齐声高呼。
声音在承天门外回荡,引得远处的百姓与巡防士兵驻足观看。
乾清宫内。
赵致躺在床榻上,听着宫外传来的隐约呼喊声。
他的眉头微微皱起。
太监总管王安站在一旁,低声禀报。
“皇上,外面跪了五十多个言官。要求严惩李首辅。”
赵致咳嗽了两声,摆了摆手。
“随他们去。朕既然将金印交给了他,朝堂上的事情,便由他全权处置。朕不过问。”
内阁大堂。
李长卿正在批阅各省送来的水利名册。
一名内阁主事急匆匆地走入大堂。
“禀首辅,都察院的御史在承天门外跪谏,要求罢免您的官职。”
主事面带忧色。
李长卿放下手中的朱笔。
他站起身,整理了一下绯色官服的衣袖。
“带上从王勉与赵坤府上搜出的证物箱,随我去承天门。”李长卿吩咐。
承天门外。
五十多名言官依然在不停地高呼口号。
沉重的脚步声传来。
李长卿在几十名西山大营甲士的护卫下,步出承天门。
甲士们手持长枪,在广场上排开,将言官们包围在中间。
李长卿走到言官们的前方,停下脚步。
他的目光冰冷地扫过这些跪在地上的官员。
左都御史看到李长卿,停止了呼喊。
他直起腰板,直视李长卿。
“李首辅!你终于肯出来了!你无视国法,滥杀无辜。今日我等言官便要在这里死谏到底,即便你杀光我们,也堵不住天下人的悠悠之口!”
左都御史摆出一副视死如归的姿态。
李长卿没有任何情绪波动。
他侧头看了一眼身后的主事。
主事上前,将一个沉重的红木大箱子放在李长卿面前的地面上。
掀开箱盖,里面装满了厚厚的信件与账册。
李长卿弯腰,从箱子最上方拿起一叠信件。
“左都御史张大人。这是从逆臣王勉府中的密室里搜出来的书信。其中有十五封,是你亲笔所写。”
李长卿展开其中一封信件。
李长卿照着信件的内容大声宣读。
“永宁十八年三月,张大人在信中向王勉保证,弹劾户部拨给北凉的军饷过多。”
“同月,张大人在京郊的三千亩良田,王勉以其内侄的名义,出资五千两白银替你修筑了庄园。可有此事?”
左都御史张大人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他嘴唇哆嗦着,无法反驳。
那确实是他的亲笔信。
他未曾想到王勉会将这些信件留存。
李长卿将那封信扔在张大人的脸上。
他再次从箱子中拿出一本账册。
“右副都御史刘大人。”
李长卿看向跪在第二排的一名官员。
“这本账册,是京城东华坊郑记粮行的暗账。上面清楚地记录着,去年秋收之时,郑家低价收购粮食,刘大人利用御史巡查的职权,强行压低地方州县的粮价,配合郑家囤积居奇。”
“事后,刘大人分得赃银两万两,并在南城购置了三处暗宅。”
刘大人的身体瘫软在地上。
李长卿没有停下。
他站在木箱前,一本接一本地拿出信件与账册。
将跪在前面的十几名带头言官的贪墨结党,受贿的罪证。
当着所有人的面,逐一宣读。
每一项罪名,皆有确凿的物证。
原本声势浩大的死谏队伍,此刻变得鸦雀无声。
许多言官浑身发抖,冷汗浸透了后背的衣衫。
他们以为可以用道德的制高点来压迫李长卿。
却忘记了,李长卿接管朝局后,第一件事便是抄了逆臣的家。
掌握了他们所有人致命的把柄。
读完第十份罪证。
李长卿将账册扔回木箱中。
他看着眼前这群面如死灰的官员。
“你们口口声声为了国法,为了大宁朝。实际上,你们不过是为了自己名下的田产,商铺与黑心银两。”
李长卿的声音不大,但字字如刀。
“大宁朝的国法,不是你们用来结党营私的挡箭牌。”
“我李长卿杀人,从不滥杀。我杀的,皆是附骨之疽。”
李长卿转过身,背对这些言官。
他抬起右手,在半空中轻轻一挥。
“凡点到名字的十二名言官。贪污受贿,结党营私。就地正法。”
李长卿下达了最后的命令。
护卫在周围的西山大营甲士立刻上前。
两人按住一名被点到名字的言官。
“李长卿!你不得好死!”
左都御史张大人发出绝望的嘶吼。
“斩。”
带队的百户面无表情地下令。
十二道刀光在承天门外的广场上闪过。
十二名朝廷大员的头颅滚落在白玉石板上。
鲜血喷洒,染红了他们身上的素服。
剩余的三十多名言官吓得趴在地上,紧闭双眼,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血腥味。
李长卿没有回头看一眼。
他迈着平稳的步伐,向内阁大堂的方向走去。
“将尸体抬走。把地面洗干净。把剩下的言官押入刑部大牢,交由三法司按罪论处。”
李长卿的命令远远传来。
这场旧族世家与文官集团策划的最后反扑,在李长卿铁血的镇压与确凿的证据面前,彻底粉碎。
京城的局势被彻底稳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