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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网都在磕我和凌总cp第 10章 算计0%

第 10章 算计

晚上八点,三个人在老地方碰头。

还是那家私人会所,还是那个固定的包厢,连桌上的酒都和上次一模一样。

凌烬野到得最早,已经自斟自饮了大半杯,看到陆然和沈渡推门进来,他举了举杯,嘴角扯出一个弧度。

陆然后来跟沈渡形容那个笑容是“我这辈子见过的最难看的笑”。

“坐。”

凌烬野指了指对面的位置,“今晚我请客,不醉不归。”

陆然和沈渡对视一眼,各自落座。

陆然拿起酒瓶给自己倒了半杯,沈渡则是照例只要了苏打水,他今天开了车。

“凌哥,今天怎么突然想庆祝了?”陆然试探性地问了一句。

凌烬野拿起手机点了两下,把那张照片推到茶几中央,让陆然和沈渡看。

照片上,一把银色的钥匙压在一张便签上面,便签上的字迹清晰可见。

陆然拿起手机仔细看了看,然后把手机递给沈渡,自己端起酒杯喝了一大口:“她把公寓退了?好事啊凌哥!这说明她彻底死心了,不会再来纠缠你了,这不就是你想要的吗?来来来,干一杯干一杯!”

他说着把酒杯举起来,等着凌烬野碰杯。

凌烬野也真的举起杯子跟他碰了一下,但碰完之后把杯子放下了,没有喝。

陆然没注意到这个细节,他已经打开了话匣子开始滔滔不绝地骂云希冉。

“说真的凌哥,云希冉这个女人是真不识抬举。你看看你这两年怎么对她的,资源、钱、人脉,全砸她身上了,她呢?连个好脸色都不给你。现在你把资源停了,你看她的下场——热搜挂了三天被全网骂、公司解约、违约金赔到她倾家荡产。我听说她把包都卖了,车也卖了,现在搬到一个六十平的小破公寓去了。真是解气啊!”

凌烬野没有说话。

他端起那杯没喝的酒,一口闷了。

陆然没注意到他的表情变化,继续唾沫横飞。

“对了对了,你看今天的热搜没有?云希冉又被扒出来一个黑料,说是她之前在剧组欺负一个新人演员,把人家骂哭了三次。评论区全是拍手叫好的,都说她活该。还有人说她这种人就该彻底滚出娱乐圈,别脏了观众的眼睛。虽然话是难听了点,但说实话,也不冤枉她,你说对吧凌哥?”

沈渡在桌子底下踢了陆然一脚。

这一脚踢得很用力,陆然疼得嘶了一声,但为时已晚。

他转头看向凌烬野,发现凌烬野的脸已经黑得不像话了。

凌烬野的嘴唇抿成一条线,下巴微微收着,眼神沉沉的,像暴风雨前压得极低的乌云。

他的手指在酒杯上用力收紧,指节泛白,杯壁上出现了细密的水珠,分不清是冷凝水还是他掌心渗出的汗。

他嘴角那个弧度完全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锋利到能割伤人的冷意。

陆然后知后觉地感受到了那股气压的变化。

他放下酒杯,往沈渡那边缩了缩,压低声音问:“沈哥,凌哥这表情……怎么看着像要揍我?”

“因为你蠢。”沈渡面无表情地喝了一口苏打水。

“不是,我说错什么了?”陆然挠了挠后脑勺,一脸迷茫,“我说的都是事实啊。云希冉确实被全网骂了,确实卖了包卖了车,确实搬到了小破公寓——”

“你别说了。”沈渡在桌子底下又踢了他一脚,这一脚比刚才更重。

陆然终于闭上了嘴。包厢里安静下来,安静得能听到空调出风口细微的风声。

凌烬野还是没说话,只是拿起酒瓶又给自己倒了一杯,倒了很满,酒液差点溢出来。

他端起来喝了一大口,喉结上下滚动,咽下去的时候发出了一个很细微的声音,像是某种不堪重负的闷响。

她把公寓退了,把钥匙还了,搬到了一个又小又破的地方,把包和车都卖了,谁都骂她,谁都踩她一脚,她现在—无家可归了。

然后他把酒杯重重地放在桌上,杯底磕在大理石桌面上发出“咚”的一声脆响。

“不知好歹。”

凌烬野忽然开口了,声音很低,但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她以为她把钥匙还了我就高兴了?她以为搬出去我就能彻底放下她了?无家可归了才好,谁稀罕管她。她云希冉就算是流落街头,也跟我凌烬野没有半毛钱关系。”

他说完这段话,端起酒杯又是一口闷。

陆然张了张嘴想说什么,被沈渡一个眼神瞪了回去。

他只能乖乖地端起酒杯陪着喝,心里却在疯狂吐槽:哥,你嘴上说着跟你没关系,但你那个表情分明是恨不得现在就开车去把她接回来。你说不稀罕管她,但人家一提她卖包卖车你就黑脸。你到底是想听她的坏话还是不想听?你自己搞得清楚吗?

凌烬野又喝了一杯,然后是第三杯,第四杯。

他喝得又快又猛,像是在用酒精浇灌胸腔里那团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但酒精浇不灭那种感觉,反而让它烧得更旺了。

他脑子里全是云希冉的样子,不是那个趾高气扬的他,而是那天在门口穿着黑针织衫的他。

眼睑下面有青灰色的黑眼圈,看起来清瘦了一些,苍白,脆弱,像一只被雨淋湿了的鸟。

她把钥匙还了。她真的不会再来了。

沈渡看着凌烬野一杯接一杯地灌酒,轻轻地叹了口气,转头对陆然低声说了句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话:“他完了。”

陆然难得没有反驳,只是默默地点了点头。

而在京市的另一头,那间六十平米的小公寓里,云希冉正在做普拉提。

小公寓真的很小,客厅和卧室连在一起,没有衣帽间,没有水晶灯,天花板上只有一盏普通的吸顶灯,发出暖黄色的光。

但云希冉把这里收拾得很干净,窗台上摆了一盆绿萝,茶几上放着刚泡好的柠檬水,整个空间虽然逼仄,却被她打理出一种小而妥帖的温馨感。

她穿着瑜伽服,在客厅中央铺了一张垫子,正专注地做着普拉提。

她的核心力量一直很好。

这是长年保持身材练出来的,每一个动作都标准而舒展,呼吸均匀,节奏稳定。

她的头发被扎成了一个高马尾,露出修长的脖子和漂亮的肩颈线条。

做完了最后一组动作,她缓缓地收势,盘腿坐在垫子上,拿起旁边的毛巾擦了擦额头上的薄汗,嘴角浮起一个淡淡的微笑。

那个微笑很轻很淡,但跟她以前那种居高临下的、带着攻击性的笑完全不一样。

那是一个运筹帷幄的笑,是一个一切尽在掌握的笑,是一个猎人看着猎物一步步走进陷阱时才会露出的笑。

弹幕又飘了出来:

【等等等等,这姐们儿刚才不是在演吧?她留那个便签是故意的?】

【前面的你才发现?她当然是故意的啊!你看她那个笑,分明就是算好了的!】

【原来还钥匙也是计划的一部分?这女人心机也太深了!】

【所以这是欲擒故纵?先彻底消失,让凌总以为再也见不到她了,然后凌总就会开始想她?】

【高,实在是高。这比硬贴上去纠缠高了一万倍】

云希冉看着那些弹幕,轻笑了一声,端起柠檬水喝了一口。

是的,一切都是计划好的。

还钥匙是计划,写便签是计划,让张诚拍照传话是计划,连便签上最后那句话,都是经过精心设计的。

她知道凌烬野看到那句话会是什么反应。

他会把那句话翻来覆去地看上无数遍,每一个字都像一根针,精准地扎进他心口最柔软的地方。

因为那是他等了两年的关心,在他终于决定放手的时候,它偏偏来了。

云希冉把杯子放下,躺回垫子上,开始做拉伸。

她的动作不紧不慢,从容得好像外面那个喧嚣的世界跟她没有任何关系。她现在的确一无所有了。

没了公寓,没了车,没了包,没了钱,没了经纪公司。

但她一点也不慌。

因为她已经看透了一件事:那个被全网骂的云希冉是恶毒女配,而恶毒女配的结局是被发配非洲。

她要改写那个结局,首先要改写自己。

从恶毒女配变成让所有人都心疼的女人,不是靠装可怜,而是靠真正的改变。

还钥匙只是第一步。

接下来,她还有一整套计划在等着。

她躺在垫子上,看着天花板上那盏普通的吸顶灯,忽然想起了凌烬野脸上那个巴掌印。

那是她第一次在他脸上看到那样的痕迹,通红的一片,衬得他整个人都带着一种破碎的狼狈。

她当时心跳漏了一拍,但她立刻把那归结为“担心计划失败的紧张”。

可现在夜深人静了,她一个人躺在垫子上,那个巴掌印的样子又不依不饶地浮上来,像一块烧红的烙铁,烙在她胸口某个她不愿意承认存在的位置。

她忽然坐起来,拿起手机,翻到张诚的号码,编辑了一条消息:“张助理,他今天喝酒了吗?”

大拇指悬在发送键上,悬了好一会儿,最后还是把消息删了。

不行,不能问。

问了就露馅了。

她必须忍住所有主动联系他的冲动,让他自己去想、去找、去发疯。

只有这样,他才会真正意识到自己放不下她。

云希冉把手机关掉,继续做拉伸。

弹幕还在飘,但她没有再看。她心里清楚,真正的仗才刚刚开始。

而在那间私人会所的包厢里,凌烬野已经喝到了第五杯。

陆然几次想拦没拦住,最后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把小半瓶麦卡伦灌了下去。

喝到最后,凌烬野靠在沙发上,眼睛半阖,嘴里含含糊糊地念叨着什么。陆然凑近了仔细听,听到几个不太清晰的字。

陆然猛地抬头看向沈渡,沈渡显然也听到了,眉头锁得更深了。

两个人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但都默契地没有开口。

他们知道,凌烬野完了。

不是刚刚才完的,是从第一天认识云希冉的时候就已经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