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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网都在磕我和凌总cp第 27章 蹲守0%

第 27章 蹲守

云希冉决定去蹲守凌烬野,她已经在家算了整整三天的账。

房租还有半个月到期,银行卡余额还剩八千四,直播打赏的收入最近不太稳定,弹幕倒是越来越热闹了,但热闹不能当饭吃。

方案D写了又划,划了又写,最后她在纸上画了一个大大的圈,圈里写了两个字:行动。

“不能再等了。”她把笔拍在茶几上。

云希冉换了一身衣服——黑色卫衣、黑色鸭舌帽、黑色口罩。

她站在玄关的镜子前打量了自己一番,又低头看了看脚上的帆布鞋,想了想,换了一双更软底的。

走路没声音,方便潜伏。

“我这副样子,要是被保安当成可疑人员拦下来,”她对着镜子说,“我就说我是送外卖的。”

弹幕笑成了一团。

【保安:你怎么长得像个明星?云希冉:大众脸,很多人都这么说。】

【哈哈哈哈哈哈楼上你够了!】

京市的地铁在下午两点半不算挤,但也绝对不空。

云希冉刷卡进站的时候,她吓了一跳,以为自己被认出来了。

事实证明她多虑了。

安检大姐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周围所有人都盯着自己的手机,没有一个人注意到这个裹得严严实实的女人。

进了车厢她被人群挤到了两节车厢的连接处,后背贴在冰凉的金属板上,随着列车的晃动轻轻摇晃。

对面座位上一个大叔在看短视频,外放的声音很大,笑声很魔性。

旁边两个女高中生正在讨论今天的物理考试,其中一个说“最后那道大题我完全不会做”,另一个说“我也是,我写了个公式就放弃了”。

云希冉抓着扶手环,听着这些毫无营养的日常对话,忽然觉得很奇特。

她以前出门都是坐在劳斯莱斯的后座上,车窗贴了深色的膜,外面的世界被过滤成一片模糊的灰。

她从来不知道地铁里是这个样子的。

嘈杂、拥挤、充满各种气味,但也热热闹闹的,每个人都在过着自己微不足道又真实的生活。

没有人在意她是谁,没有人举着手机怼到她脸上,也没有人喊她的名字。

换乘了一趟线,坐了七站,出站的时候她被地铁口的风吹得眯起了眼。

凌氏大厦就在前方三百米的位置,那栋冷灰色玻璃幕墙的摩天大楼在午后的阳光里反着光。

她站在地铁口的台阶上,仰头望着那栋楼最顶层的方向,眯了眯眼。

“二十三楼。”她自言自语,声音被风吹散了一半,“他办公室在二十三楼。”

云希冉深吸一口气,走下台阶,沿着人行道往凌氏大厦的方向走了大约两百米,在对面的路边找了个位置站定。

这里正对大厦的正门旋转门,又不会太显眼,还能看到从停车场出口出来的每一辆车。

她靠在路灯杆上,把卫衣的帽子拉得更低了些,只露出两只眼睛。

“这个位置以前是娱记蹲我的据点,”她对着弹幕说,语气颇为感慨,“风水轮流转,现在轮到我来蹲别人了。”

她已经站了快两个小时。

下午四点的阳光虽然不算毒辣,但在水泥森林里被玻璃幕墙反射来反射去,晒得她有点发晕。

出门的时候走得急,没带水,嘴唇有点干,嗓子也开始发涩。

更糟糕的是,她发现自己的视线开始变得有点模糊。

远处的凌氏大厦在她眼里从一个清晰的矩形变成了一团灰色的光斑,又勉强聚焦回矩形。

她使劲眨了眨眼,视线清晰了两秒钟,然后又糊了。

她又使劲眨了一下。

没用。

“怎么回事……”她摘下口罩喘了口气,又赶紧戴上,声音微微发虚。

云希冉一手扶着路灯杆,另一只手的手背抵着自己的额头,想看看是不是发烧了。

但手背跟额头的温度差不多,触感传到大脑的速度却慢得像是隔了一层海绵。

凉还是热,她竟一时判断不出来。

她只觉得脑袋重得像灌了铅,脖子快要撑不住了。

“没事,”她的声音轻得几乎被马路上的车流声盖过,“可能是站太久了,有点低血糖。早上就吃了一盒泡面……上次吃饭是什么时候来着?好像是昨天中午。也可能是前天。”

她试图回想上一次正儿八经吃一顿饭是什么时候。

回想的过程比平时慢了半拍,记忆像被泡发了的饼干一样散在水里捞不起来。

答案模糊得让她自己都有点心虚,好像最近几天全靠泡面和饼干撑着,偶尔啃一个苹果就算补充维生素了。

她垂下手,等着那股眩晕感过去。

身体小幅晃了一下,肩胛骨撞上路灯杆发出一声闷闷的金属回声。

她扶了一下灯杆,稳住了。

而就在这时,一阵引擎的轰鸣声从街角传了过来,伴随着一声娇俏的笑声,透过半开的车窗飘出来。

一辆粉色的玛莎拉蒂GranTurismo正沿着路边的车道快速驶过来。

车身颜色极其扎眼,敞篷是开着的,驾驶座上的人一手扶着方向盘,一手正在拨弄中控屏上的音乐,阳光斜斜地打在她的侧脸上。

林知夏。

她今天穿了一件白色的吊带连体裤,大墨镜遮住了半张脸,长发被风吹得往后飞。

副驾驶上放着一束包装精致的粉色玫瑰。

她刚才路过花店顺手买的,准备插在自己卧室的床头花瓶里。

她心情不错,凌老爷子上周又给她打了一通电话,说云希冉那边他已经亲自去敲打过了,让她别急,继续在凌烬野面前多露露脸。

虽然凌烬野还是老样子,但她觉得只要时间够长,铁杵也能磨成针。

音乐正放到一首轻快的爵士乐,她跟着节奏晃了晃下巴,转过头去确认路边的停车标识,手刚搭上车门的储物格想掏眼镜——

然后她看见了一个黑影。

那个人站在路边突然往前踉跄了一步,进了行车道,没有回头看,也没有任何避让的动作。

黑色卫衣的帽子被风吹得倒扣在肩膀上,露出一张被口罩遮住大半的脸和一双半睁半闭的眼睛。

林知夏猛地踩下刹车。

玛莎拉蒂的陶瓷刹车片发出尖锐的嘶鸣,轮胎在柏油路面上擦出一道短促的黑色印记,车身剧烈地顿了一下,副驾驶座上的粉玫瑰被惯性甩到了脚垫上。

车头在距离那个人不到半米的地方停住了。

与此同时,那个黑影软软地倒了下去,侧身蜷在车前的地面上,帽子从头上滑落,露出一头散开的长发。

!!!

林知夏整个人僵在驾驶座上,双手死死抓着方向盘,指节发白,墨镜后面那双画着精致眼妆的眼睛瞪得溜圆。

心跳从零加速到一百八大概只用了两秒钟,她能听见自己的血在耳膜里轰隆隆地响。

“我、我没有撞到……我确定没有撞到……”她自言自语,声音抖得像筛糠,反复确认了好几遍,“我踩了刹车的!我刹车踩得很及时!她离我还有至少半米!至少半米!”

她努力回忆驾校教练教过的事故判断标准,但脑子里一团浆糊,什么都想不起来。

她深吸了两口气,手指哆嗦着解开安全带,推开车门下了车。

高跟鞋踩在柏油路面上,脚踝歪了一下,她扶着车门才站稳。

周围的路人开始围观了。

几个刚从地铁口出来的人停下了脚步,有人举起了手机,红色的小圆点在屏幕角落里一闪一闪的。

一个骑电动车的大叔靠边停下来伸着脖子看,车筐里的菜叶子被风吹得哗哗响。

“不、不是我撞的!”林知夏对着围观的人群摆了摆手,声音高了一度,从惊慌切换成了防卫模式,“她突然冲出来的!你们都看到了吧?有没有人看到?她冲出来的时候我离她还有那么远——”

她用手比了一个距离,但这个动作幅度她自己也承认做得毫无说服力。

没有人回应她。

围观的人只是看着她,又看着地上躺着的那个女人,目光游移在玛莎拉蒂的粉色车头和地上一动不动的黑色身影之间。

有个穿格子衫的年轻男人已经把手机举到了头顶,角度一看就是在直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