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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网都在磕我和凌总cp第 28章 车祸现场0%

第 28章 车祸现场

林知夏站在车旁边,看看地上的女人,又看看自己的车,又看看围观的人群,整个人四肢僵硬得不知道该往哪里放。

她林家大小姐二十多年的人生经验里,从来没有处理过“有人晕倒在自己车轮前面”这种级别的突发事件。

她连违章停车都没被贴过条,这次直接升级到疑似肇事,她的应急数据库完全是空的。

“怎、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她的声音越来越小,嘴唇微微发抖,双手无意识地绞在一起,然后忽然想起了什么,猛地把墨镜摘掉,转身背对着那个倒地的女人,压低声音拨通了陆然的电话。

电话响了一声就被接起来了。陆然的声音懒洋洋的,背景里有节奏感很强的音乐,显然他又在办公室里摸鱼刷视频。

“喂?大小姐,又怎么了?别告诉我他又把你赶出来了。”

“陆然!!”林知夏压低嗓子对着手机喊了一声,尾音在发抖,情绪激动得随时可能哭出来。

“出事了出事了出大事了!!你快过来!!我撞到人了——不对不是我撞的!她自己倒在我车前面的!!我刹车了!我绝对刹车了!她离我还有半米!!但我不知道她是不是被我吓晕的还是本身就晕了,她现在就躺在我车前面不动了!!”

陆然那边的音乐声戛然而止。

沉默了两秒,他的声音沉下来,所有的玩乐语气一扫而空:“你在哪里。”

“凌氏大厦楼下!!就旋转门往左两百米的路边!!你快来!!”

“别动现场,别让人踩到她,别跟路人吵架,别让你那辆粉得刺眼的东西挡着车道。我五分钟到。”陆然那边传来钥匙碰撞的哗啦声,然后是门被摔上的巨响,背景从安静变成街道的嘈杂,“还有别发朋友圈。”

电话挂断了。

林知夏盯着手机屏幕看了两秒,把手机攥在手里,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转回身面对现场。

地上的女人还是侧躺着,黑色卫衣在地上蹭了一层灰,长发散在柏油路面上,帽子落在身体前方大约一米的位置,口罩还挂在耳朵上,遮住了大半张脸。

林知夏不敢去碰她,也不敢翻她的身体,只能手足无措地蹲在她旁边,两只手悬在半空中不知道该往哪儿放。

“姑娘?姑娘你听得到吗?”她的声音尽量放轻,但音调还是偏高了,带着明显的紧张。

地上的人没反应,她又抬头冲围观的人喊了一句:“有没有人懂急救的?或者帮我打个120?”

已经有人在打电话了。

一个穿白衬衫的上班族把手机夹在耳朵和肩膀之间,对着那头报地址,声音很冷静。

林知夏感激地看了他一眼,然后继续蹲在云希冉旁边,小声地念叨着“救护车马上来了你坚持一下不要有事我真的没有撞到你”。

五分钟后,一辆哑光黑的保时捷卡宴以明显超速的姿态冲进了凌氏大厦的地面停车场,一个急刹停在了粉色玛莎拉蒂后面。

驾驶座的门几乎是弹开的,陆然从车上跳下来,门都不关就往人群里跑。

他今天穿了一件暗红色的古巴领衬衫,领口松松垮垮的,脚上踩着一双没有系鞋带的限量款球鞋,整个人看起来像是从某个派对上被紧急召唤过来的。

他一把拨开围观的人群挤到最里面,第一眼先确认了林知夏全身上下没有血迹没有伤痕,整个人完整地蹲在路边,揪着的心才放下一半。

但很快他又注意到对方的脸白得像纸,睫毛不停地在抖,显然吓得不轻。

“陆然!”林知夏看到他,眼泪唰地就掉下来了,刚才强撑的镇定在这一刻全垮了。

她站起来一把抓住他的袖子,妆都哭花了,“我真的没有撞到她!她突然从路边倒过来的!我的刹车距离是够的!你相信我!”

“我信我信,你先别哭。”陆然拍了拍她的肩膀,然后蹲下来看地上的女人。她的卫衣帽子滑落了,头发遮住了半张脸,口罩还挂在耳朵上,身体蜷缩成一团,姿势看起来很无助。

围观的人越来越多了,有人在录像,有人在议论,他下意识地用自己的身体挡住了大部分手机的镜头。

“让一让让一让!不要围着!给她一点空气!”他对着人群挥了挥手,语气难得地严厉。然后他蹲下来,伸手想去探一下这个女人的呼吸,手指伸到半空中,顿住了。

一阵风吹过,吹开了女人脸上的头发。

陆然看清了她的眉眼。

全世界的声音在这一秒钟被抽空了。

他蹲在地上,手指僵在半空中,瞳孔剧烈收缩了一下。

暗红色衬衫的领口被风吹得翻起来拍在锁骨上,旁边的粉玫瑰被路人踢了一下滚出去老远,他什么都感觉不到。

他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

云希冉。

是云希冉。

躺在地上的是云希冉。

他最好的兄弟凌烬野的那个云希冉,不对,现在已经不是“他的”了,但不管是不是,这个女人的名字就是凌烬野身上最大的那个开关,不管谁按下去,炸的都是整栋楼。

而今天这一幕如果让他知道,他一定会杀人。

而自己刚才还为了安抚林知夏告诉她不要慌,现在真正该慌的人是他陆然。

“陆然?她怎么了?你怎么了?”林知夏在他身后焦急地问,声音还带着哭腔。

陆然猛地站起来,一把把林知夏拽到旁边,声音压得极低极快,每一个字都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林知夏你听我说,你撞到的这个人,是云希冉。”

林知夏愣住了。

那张哭花了的脸上表情切换了好几层。

先是不解,然后是震惊,最后是一种极其复杂的、介于“老天你在开玩笑吧”和“我的人生完蛋了”之间的空白。

“什么?你说什么?那个、那个是他的……怎么可能?!在这里?!她怎么会在这里?!”她的音调不受控制地往上窜。

“别大声。”陆然用力抓了一下她的手臂,力道大得让她一个激灵,“从现在开始,你一个字都别说了。

等救护车来了,你跟我一起上去,把她送到医院。

车钥匙给我,我打电话叫拖车把你车先送回去,这粉色太显眼了,绝不能在现场多停一秒钟。

手机收好,别拍照别发任何东西。

到了医院口罩别摘,帽子戴好,别让人认出你。

尤其不能让凌烬野知道。”

“可是凌氏大厦就在旁边!他的办公室就对着这条路!他可能已经看到了怎么办?!”林知夏的声音又开始发抖了,她指着头顶上那栋高耸入云的玻璃幕墙大楼,“他万一从窗户往下看了呢?”

陆然抬头看了一眼那栋楼。

二十三楼的那面落地窗在午后的阳光里反射着冷白色的光。

几个保安和围观的人群在车头前面围成了一个小小的圈,从二十三楼往下看,大概只能看到粉色玛莎拉蒂、聚集的人头和一辆正在驰来的救护车,看不清倒在地上的人是谁。

他只能赌一把,赌凌烬野今天没有站在窗边看风景。

“赌他没看到。”陆然把这句话说得很笃定,更像是在赌给自己听。

他深吸一口气,弯下腰,小心翼翼地把云希冉从地上扶起来靠在自己的膝盖上,动作很轻,生怕弄伤她。

她的身体很轻很软,隔着衣服都能感觉到瘦得厉害,肩胛骨顶在他的膝盖骨上,触感是微微硌人的。

“也叫救护车了吗?”他转头问林知夏。

“叫了叫了,马上到。”

话音刚落,远处就传来了救护车的鸣笛声,由远及近,穿透了整条街的车流喧嚣。

而在他们头顶上方,凌氏大厦二十三楼的那面落地窗后面,凌烬野正站在玻璃前面,手里端着一杯凉透的美式咖啡,目光平静地扫过楼下那个小小的骚动。

几个保安已经走出去维持秩序了,散开的人头开始聚拢,看起来像是围观一起小事故。

他的视线在那辆粉色玛莎拉蒂上停了不到一秒,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他认出这辆车了,林知夏喜欢这个颜色,粉得辣眼睛。

那个嫌恶的念头刚浮上来就被他按了下去。

她又在搞什么名堂,在楼下闹出这么大动静,嫌凌氏大厦门口还不够显眼?他懒得管。

事实上,他连多看一眼的耐心都没有。

“张诚。”他把咖啡杯搁在窗台上,咖啡早就凉透了,杯壁上凝了一圈浅褐色的水渍。

“在。”

“楼下好像出了点事故。让保安去维持一下秩序,别堵了车道。”

“明白。”张诚领命离开。

凌烬野转身回到办公桌前,拉开椅子坐下,重新翻开面前的并购方案。

他的手指修长而稳定,翻页的动作干脆利落,目光专注而冷静,跟刚才看窗外时一模一样,那是一种对此事完全没有任何兴趣的冷漠。

那辆救护车停在楼下,车门大开,医护人员正在往担架上抬人,他觉得连放下百叶窗的必要都没有。

二十三楼以下,救护车的后车门砰地一声关上,陆然和林知夏一个左一个右坐在车厢两侧的长椅上,中间是躺在担架上的云希冉。

急救员正在给她量血压、测血糖、挂葡萄糖点滴,动作熟练而快速。车厢里弥漫着消毒水的气味和心电监护仪有节奏的滴滴声。

“血糖一点八,重度低血糖,血压偏低,暂时没有生命危险。”急救员报了数据,语气很平稳,“她多久没吃东西了?”

陆然和林知夏对视了一眼,没有人能回答这个问题。

陆然犹豫了一下,低声开口:“我们也不知道啊。”

急救员皱了皱眉,在记录板上快速写了几笔,没再多问。

陆然靠在冰凉的金属车厢壁上,双手交握撑着额头,喉结上下滚动了两三次。

车厢的每一次颠簸都让他觉得自己跟着往下坠一截。

现在他面前横着两件事:一件是躺在担架上这个差点低血糖休克的,另一件是二十三楼那个毫不知情的。

“我真是上辈子欠他的,”他看着担架上那张苍白到几乎透明的脸,心想,“这辈子还得替他处理前女友的车祸。这也就罢了,关键是这事打死也不能让他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