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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网都在磕我和凌总cp第 30章 该死的女人0%

第 30章 该死的女人

三天后的上午十点,云希冉拎着自己的帆布袋站在了住院部一楼的结算窗口前。

她把住院费退了,剩余的金额打进她的银行卡账户,短信提示音叮咚一声,她低头一看余额,满意地点了点头。

数字比之前好看多了,那位不留名的好心人替她填上的不止是医药费,还有接下来好几个月的房租和伙食。

“把没良心的恶毒女配给感动坏了,这笔钱还真舍不得乱花。”她对着弹幕说,声音比三天前有力气多了,脸颊上也恢复了一点血色。

虽然还是瘦,至少看起来不像随时要原地晕倒的样子。

她走出医院大门,深吸了一口外面的空气。

秋天的阳光晒在脸上暖洋洋的,不像夏天那么毒,也不像冬天那么虚,恰到好处地裹着她的肩头。

她在门口站了片刻,然后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打开一家收藏已久的高档餐厅点评页面,按下了导航键。

“走,”她对着弹幕宣布,“去吃牛排。”

那家牛排馆在京市中心最贵的商业区,门面低调,里面装修得像个老派的私人俱乐部。深色的胡桃木护墙板,白桌布,水晶吊灯,每张桌子上都放着一小瓶新鲜的玫瑰花。

云希冉在角落里坐下来,把菜单翻开,手指在安格斯战斧和干式熟成西冷之间犹豫了片刻,然后对服务生说了一句“两个都要”。

服务生打量了一下这个戴着鸭舌帽、穿着旧卫衣的女孩,礼貌地确认道:“两份牛排?”

“两份。”云希冉头也不抬,“一份七分熟,一份五分熟。再加一份凯撒沙拉,一份松露薯条,一杯成气泡水。”

云希冉端起气泡水喝了一口,气泡在她舌尖上炸开,微微刺痒。

她感觉到一种久违的满足感。

“有人在医院里花了六万八帮我交了住院费,”她说,杯沿压着下唇,语气理直气壮,“剩下的就是我的了。我又不知道他是谁,又没留联系方式……那就不怪我了。”

牛排端上来的时候,云希冉的眼睛亮了。

安格斯战斧比她的脸还大,表面烙着完美的菱形烤痕,油脂在高温下融化成一层亮晶晶的光泽,黑胡椒碎嵌在焦脆的表面上,旁边点缀着烤过的迷迭香和半头焦糖化的大蒜。

她拿起刀叉切下一块,肉汁从断面渗出来,粉红色的中心泛着温润的光泽。

第一口塞进嘴里的时候,她闭上了眼睛。

“太好吃了。”她含糊不清地说,嘴里塞满了牛肉,声音都有点变了调,“我吃了两个月的泡面。两个月的泡面。你知道泡面的面条在嘴里是什么感觉吗?就是软的、咸的、什么都没有。这个是肉,真正的肉。”

她又叉了一块,完全不讲究餐桌礼仪,腮帮子鼓起来,嘴角沾着黑胡椒酱汁,像个第一次吃到好东西的小孩。

云希冉迅速眨了眨眼睛,把那一瞬的潮热压下去,又往嘴里塞了块牛肉,嚼得很用力。

她的注意力全在牛排上,完全不知道此时此刻在京市的另一端,一场关于她的风暴正在电话线里酝酿。

事情要从那位尽职尽责的住院部主任说起。

市立第一医院住院部的赵主任,是个五十多岁的秃顶男人,戴一副金丝眼镜,做事一板一眼,容不得半点马虎。

他有个习惯,凡是VIP单人间患者的出院情况,他都会亲自跟进,尤其是那种“预付了一个月但住了三天就跑”的患者。

陆然交费的时候留的是助理的号码,但赵主任是个细心人,他翻出陆然留下的紧急联系人电话,拨了过去。

在他看来这笔预缴是一笔需要交代清楚的账,剩余款项已如数退还患者本人,院方履行了完整的出院结算流程,他觉得自己是在尽职尽责。

电话响了两声就被接起来了。

陆然的声音从听筒那头传过来,背景音是键盘敲击声和一个正在汇报工作的女秘书的声音。

“喂?哪位?”

“您好,是陆先生吗?我是市立第一医院住院部的赵主任。给您打这个电话是想知会您一声。您上周送来的那位云希冉女士,今天上午已经办理了出院手续。”

电话那头的键盘声停了。

“出院了?”陆然的声音拔高了半个调。

“是的。云女士在我院住了三天,接受了营养支持治疗和全面体检,目前身体各项指标已基本恢复正常。

她主动要求提前出院,剩余的住院费用已经按照流程退还给她本人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整整五秒钟。

那么长的一段沉默,赵主任以为信号断了,刚准备喂一声,那头忽然传来一声极其不爽的冷笑。

“……她把钱退了?”陆然的声音稳住了,但那稳底下压着一层随时准备翻涌的恼火。

“是的,陆先生。退款金额已汇入患者本人账户,我院有完整的票据和退款记录,您需要的话我可以发到您邮箱。”

“不用了。”陆然打断他,语气硬邦邦的,“知道了。谢谢您通知。”

他挂了电话,把手机啪地拍在办公桌上。

他沉默了片刻,用手指按了按太阳穴,然后从办公椅上站起来,走到落地窗前,望着窗外的好天气,深吸一口气。

“云希冉,”他对着玻璃窗上映出的倒影说,牙齿咬得很紧,“我花六万八给你交了一个月的住院费,让你好好养病,你住三天跑了?还把钱退了?你退完钱转头就去走了?”

他越想越气,转身抓起手机,翻到相册里一张他让助理去拍的照片。

他让人去查了云希冉出院后的行踪,助理发回来的照片上显示,云希冉坐在那家顶级牛排馆里,面前摞着两个空盘子,正在喝气泡水,表情满足得像一只刚偷完腥的猫。

“两份牛排。”陆然盯着照片,声音都气笑了,“她居然吃了两份牛排。用我的钱。”

他觉得自己真是多余去管云希冉那个没良心的女人。

“凌烬野,你到底看上她什么了?!”

他那天在医院冷静下来之后越想越后怕,如果他没有及时赶到,如果林知夏没有及时刹车,如果围观的人拍了视频发到网上被凌烬野看到……每一个“如果”都足以引爆一场毁灭性的连锁反应。

所以他硬着头皮掏了六万八,给她定了最好的单人间,请了护工,为的就是让她在医院里安安静静地躺着恢复,一个月的时间足够他回去慢慢想下一步怎么处理。

现在他好不容易把这件事的漏洞全部补好——救护车走了,视频删了,知情护士都被他签了保密协议,住院费也交足了,一切都在掌控之中。

她倒好,三天人就跑了,还把剩下的钱揣进兜里去吃牛排。

“干脆让她死了好了。”他对着手机屏幕说,语气凶狠得像真的一样,“反正这女人也没良心,活着也是浪费粮食。死了倒清净,一了百了,我以后也不用替她操这份闲心。”

然后他自己顿住了,走廊里有人敲门问他要不要签字,被他一个手势挥退了。

他又把刚才那句话在脑子重新过了一遍,死了更省事。谁省事?

他倒是省心了,可野哥那边怎么交代?就凌烬野那脾气,嘴上说放下了放下了,真要出了人命,第一个翻的就是他陆然。

而且他不会只翻他一个,他会把整条船都掀了。

他生起气来能让人挨个陪葬,从直接责任人到知情不报的人,一个都跑不掉。

他把助理发的那张照片放大,看着云希冉在镜头里满足地用叉子戳牛排的样子,腮帮子圆鼓鼓的,脸上总算有了点血色。

他盯着那张脸看了三秒,手指悬在删除键上停了很久,最终还是把照片关掉了。

“……算了。就当是给野哥积点德,免得他以后查到什么怪我没管。”他叹了口气,从办公桌前站起来,扯了扯领口,动作带着极其强烈的自暴自弃,“该死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