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书籍返回
全网都在磕我和凌总cp第 31章 被她拿捏0%

第 31章 被她拿捏

晚上八点,京市核心商圈的霓虹灯已经烧成了一片海。

陆然的哑光黑保时捷停在那家从不挂招牌的私人会所门口,泊车小弟接过钥匙的时候他没什么心情搭理,随手把钥匙一扔,推开会所的大门就走了进去。

这家会所是他们三个的固定据点,不对外营业,只接待会员的会员。

走廊里铺着手工编织的波斯地毯,灯光调得很暗,墙壁上挂着几幅陆然看不懂也不想看懂的艺术画。

他穿过走廊推开包间的门,沈渡已经坐在里面了,铁灰色的西装外套挂在衣架上,只穿一件白色衬衫,袖口卷到小臂中段,手里端着一杯威士忌。

冰块在琥珀色的酒液里轻轻碰撞,发出细碎的响声。

“凌哥还没到?”陆然把自己摔进沙发里,翘起二郎腿。

他今天换了件墨绿色的真丝衬衫,领口的金链子换成了铂金的,据说是为了转运。

“停车场。”沈渡言简意赅,目光从手机屏幕上移开,扫了陆然一眼,“你今天怎么这副表情?又赌输了?”

“比赌输了更惨,被一个坏女人碰瓷了。”陆然拿起桌上的威士忌给自己倒了半杯,没加水,直接灌了一大口,然后重重地把杯子搁回桌上。

沈渡挑了挑眉。

“什么女人?”

“一个没良心的女人。”陆然咬牙切齿地说,手指敲着杯壁,“我好心帮忙,花了——”

他差点说出六万八这个数字,话到嘴边硬生生刹住了,“花了不少心思,结果人家根本不领情,我这辈子就没见过这么没良心的白眼狼。”

沈渡看了他一眼,端起自己的杯子抿了一口,语气平淡得像在分析财报:“能让你这么生气的女人不多。林知夏算一个,云希冉算一个。林知夏今天下午还发朋友圈说去做了美甲,不像是碰你瓷的状态。那是云希冉?”

陆然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死。

他猛咳了两声,端起酒杯又灌了一口,然后摆着手解释:“不是不是不是,就是一个路人,你不认识。一个女司机,开车差点撞到人,我去帮忙处理,结果搞得一塌糊涂。别提了,烦。”

沈渡没有说话,只是端着酒杯看着他。

那个目光很安静,安静到让陆然后背发凉。

他太了解沈渡了,这个人不说话比说话更可怕,因为他在不说话的时候往往在用他那颗智商超过一百四的大脑把所有碎片拼到一起。

沈渡最终什么都没说,只是移开视线,淡淡地说了句:“那你少管闲事。”

包间的门被推开了。

凌烬野走进来的那一刻,陆然和沈渡都不约而同地安静了一瞬。

他今晚穿了一件黑色的羊绒衫,领口半高,刚好遮住喉结,下面是同色系的西裤,整个人看起来瘦了一些,下颌线比以前更锋利,眼睛下面有淡淡的青灰色,那是长期失眠的痕迹。但他的气质反而更沉稳了,像一块被反复淬炼过的钢,杂质烧尽了,剩下的全是冷而硬的质地。

“来晚了。”他脱掉外套,在沈渡旁边的单人沙发上坐下,解开袖扣往上卷了两圈,露出修长结实的小臂。

他拿起桌上那瓶没开封的水倒了一杯,对那瓶威士忌看都没看一眼。

“你还是不喝酒?”陆然问。

“胃不好。”

“胃不好还加班到十一点?张诚跟我说的。”陆然的语气带上了一点老妈子的唠叨,“你说你图什么?公司离开你三天倒不了,你离开公司三天也不会死。”

凌烬野没有回答,只是端着那杯苏打水靠在沙发里,目光落在茶几上那盏琥珀色的台灯上。

灯罩是手工吹制的琉璃,光从里面透出来,在他脸上投下一层暖色调的光晕,但他的表情依然是冷的。

沈渡开口了,把话题从陆然的唠叨中拉回来:“老爷子最近还在逼你?”

林知夏之后,整个圈子都在传凌家和林家即将联姻的消息。

消息放出去的源头是谁不言自明。公关部按下去好几轮,老爷子又换着花样的放出来,像打地鼠一样没完没了。

“上周拿了支票去找她。”凌烬野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很淡,像是在说一件跟自己无关的公事,“给她一个亿,让她离开京市,让我找不到她。她没要。”

他在说“她”的时候没有指名道姓,但在这个包间里的三个人都知道他说的是谁。

陆然握着酒杯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一点,他在心里默默计算:老爷子去找云希冉,那云希冉说了什么才会让老爷子无功而返?

他想起今天下午那张牛排馆的照片,忽然觉得那个女人的胆子可能比他想象的还要大。

“那你现在对她到底是什么态度?”陆然放下酒杯,难得正经地看着凌烬野。

这个问题他憋了很久,从超市偶遇事件之前就在憋,今天在医院收银窗口刷那六万八的时候又在憋,到现在实在憋不住了。

包间里安静下来。

台灯的暖光在凌烬野脸上晃了一下,他沉默了很长时间。

沈渡的手指在杯沿上轻轻摩挲,没有催促。

陆然往前倾了倾身,又靠回去,手指在膝盖上敲了两下,也没催出声。

他们都知道凌烬野的习惯,越是重要的问题,他沉默得越久。

那沉默不是在回避,而是在一层一层地往下剥,剥到最诚实、最不想面对的那个答案为止。

“分不清。”他终于开口,声音很低很沉,像是从胸腔最深处挤出来的,“是爱还是恨,分不清。都掺在一起,搅得很碎。

你们也知道她以前怎么对我的,她把我送去的补品当着我的面倒进垃圾桶,我加班到凌晨三点她连一条消息都没发过,我胃疼到站不起来她躺在床上敷面膜。

她是真没良心,不是装的。”

他的手指握着苏打水的杯身,杯壁上凝了一层薄薄的水雾,潮湿而冰冷。

他没有喝,只是握着。

“我恨她。恨她把我当工具,恨她把我所有的好都当成理所当然,恨她在我最需要她的时候连一个眼神都没给我。”

他顿了顿,喉结滚了一下,“但我又不想她靠近我,她靠近我的时候,我怕。”

这两个字他咬得很轻,但落进安静的房间时却显得格外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