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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网都在磕我和凌总cp第 35章 不请自来0%

第 35章 不请自来

陆然只是在三人的微信群里发了一句“周六晚上老地方,都别迟到”,沈渡回了个“嗯”,凌烬野回了个“知道了”。

一切都很正常。

周六晚上他第一个到会所,沈渡第二个,两个人刚坐下倒了酒,包间的门就被推开了。

进来的不是凌烬野,是林知夏。

她穿了一条玫红色的紧身短裙,脚踩十厘米的细高跟。

脸上的妆容比平时浓了两个色号,眼线挑得又长又翘,嘴唇涂成了正红色,笑起来的时候露出整齐的八颗牙齿,但眼底没有笑意。

只有一种老娘今天就是来刷存在感的感觉。

“晚上好呀!”她自顾自地在沙发上坐下,把限量版的爱马仕往茶几上一搁,翘起二郎腿,环顾四周,“烬野哥还没到?”

陆然整个人石化了。

他端着威士忌的手僵在半空中,眼睛瞪得溜圆,脑子里飞速闪过好几个问题。

谁告诉你我们今晚聚会的?你为什么不请自来?你穿成这样是要去走红毯还是去打劫?但他一个都没问出来,因为沈渡在旁边淡淡地开口了:“你怎么知道我们在这?”

“问了陆然哥的助理。”林知夏说得理所当然,拿起桌上的酒单翻了翻,“他说陆然哥今晚在这里有聚会,我想着反正也是周末,过来坐坐嘛。大家都是朋友,不介意吧?”

陆然在心里把他的助理骂了一百遍。

他拿起手机给助理发了条消息:“明天来我办公室,我们谈谈。”然后把手机扣在桌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不介意不介意,反正就是喝喝酒聊聊天。不过烬野他今天可能不来。”

“他来了。”沈渡说。

包间的门再次被推开,凌烬野走了进来。

他今晚穿了一件深灰色的羊绒开衫,里面是白色的圆领T恤,下面是黑色的休闲裤,整个人看起来随意而疏离。

他的目光扫过包间里的三个人,在林知夏身上停留了不到半秒,然后移开了,那个眼神不像是看到了一个人。

“烬野哥!”林知夏站起来,声音甜得能腻死人,拍了拍身边的位置,“坐这边!”

凌烬野没有看她。

他径直走到沈渡旁边坐下,拿起桌上那瓶水给自己倒了一杯,动作行云流水,没有任何停顿。

林知夏的笑容僵了两秒,但她迅速调整了表情,重新坐下,翘起二郎腿晃了晃脚尖,装出一副毫不在意的样子。

陆然在旁边疯狂给沈渡使眼色,眼神里写满了“救命啊怎么办啊这姑奶奶怎么来了”。

沈渡端起酒杯抿了一口,回了他一个极其微小的耸肩。

这个耸肩在沈渡的肢体语言体系里相当于“你惹的祸你自己解决,我不参与”。

陆然决定破罐子破摔。

他举起酒杯,清了清嗓子:“来来来,难得的周末,哥几个好不容易聚在一起。”

“是啊,好不容易聚在一起。”林知夏接过话头,声音里带着一种刻意的轻快。

“我还以为烬野哥最近会很忙呢,毕竟凌爷爷一直在推动和林家的合作嘛。我爸上周还在家说,凌氏和林氏联手的话,东南亚的市场基本就是我们的了。”

凌烬野喝了一口苏打水,没有接话。

陆然硬着头皮打圆场:“那个,知夏啊,工作的事工作时间谈,现在咱们是放松时间。”

“对了,我前几天在网上看到一个特别搞笑的帖子。”林知夏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身子往前倾了倾,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凌烬野,“是关于云希冉的。”

整个包间的空气瞬间降了五度。陆然的笑容冻在脸上,倒酒的手停在了半空中,沈渡的手指在杯沿上轻轻停了一下。

凌烬野的表情没有变化,但他握着杯子的手指收紧了,指节微微泛白。

那是他动怒前最轻微的信号,轻到大多数人根本注意不到。但陆然注意到了,他在桌子底下踢了林知夏一脚,力道不轻不重。

林知夏完全没有接收到信号,或者说她接收到了但选择无视。

她继续笑着说,声音里带着一种故作天真的八卦语气:“有网友爆料说她现在住在五环外的老破小里,每天靠吃泡面度日,还被人在超市追着跑。评论区都在说,以前那么嚣张,现在沦落成这样,真是报应。我觉得也是。她以前对烬野哥那么差,现在就该让她吃点苦头,天道好轮回嘛!”

说完她端起酒杯喝了一口,还朝凌烬野的方向歪了歪头,像是在期待他的赞同。

包间里大概安静了三秒钟。

三秒钟在这种场合里,长到足够陆然出了一后背的冷汗。

他看着凌烬野的脸色一点一点沉下去,下颌线绷得像刀锋,眼睑微微下垂,遮住了眼底翻涌的暗流。

那副表情陆然见过,而且不止一次。上次见到是在凌烬野办公室,他以为兄弟要动手了。

但凌烬野没有发火。

他只是把手里的杯子放到茶几上,动作很轻,杯底磕在玻璃面上发出一声极细微的脆响。

他站起来,拿起沙发扶手上的外套,声音平静:“你们慢慢聊,我先走了。”

“烬野哥!”林知夏慌了,站起来想拉他的袖子,“我就是开个玩笑——”

凌烬野侧身避开她的手,回头看了她一眼。

那个眼神很冷,冷到林知夏伸出去的手指不自觉地缩了回来。

他没有说什么狠话,甚至连眉头都没有皱,但他的眼瞳所有的温度都在往回收。

“林小姐,”他说,“聚会是私人场合。下次希望你能提前说一声。”

然后他推开包间的门,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门在他身后轻轻合上,包间里陷入了一阵死寂。

沈渡端着威士忌,目光落在琥珀色的酒液上,表情写满了“我早就知道会这样”。

陆然双手捂着脸,从指缝里发出一声悠长而痛苦的叹息。

“林知夏。”他的声音从手掌后面闷闷地传出来,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磨出来的。

“干嘛?”林知夏还在嘴硬,双手交叉抱在胸前,眼眶微微泛红,但下巴还是高高扬着。

陆然把手从脸上拿开,站起来一把拽住她的胳膊,把她从沙发上拉起来,几乎是拖着她走出了包间。

他一直把她拽到走廊尽头的消防通道旁边才松手,然后转过身,双手叉腰,用一种看白痴的眼神看着她。

“你是不是脑子有问题?”他的声音压得很低,但每一个字都充满了真情实感的愤怒。

“在烬野面前说云希冉坏话?你是嫌他讨厌你还不够多?”

“你知道他上次因为别人说了云希冉两句差点把市场部的人开了吗?”

“你知道他爷爷提了云希冉几句他当场就回怼了吗?你知道——”

他及时刹住了,差点把医院的事说出来。

深吸一口气,用手指点着林知夏的鼻尖,语气从愤怒切换成了恨铁不成钢的痛心疾首。

“你不追凌烬野了行不行?你就放弃吧行不行?他不是你的那盘菜!

你越追他越讨厌你,你看不出来吗?刚才他那脸色你看到了没有?

那就是已经在心里给你判了死刑立即执行了,你还在上面撒盐。

说得好听点你这是情场失意,说得难听点你在他眼里就跟云希冉的反面教材差不多。”

林知夏背靠着消防通道的墙壁,眼泪刷地就掉下来了,但她仍然倔强地咬着嘴唇不肯低头:“我就是不服气。凭什么那个云希冉就可以?她以前不也对烬野哥不好吗?为什么我不行?我哪里不如她?我学历比她高,家世比她好,我对烬野哥也是真心的。”

“这不只是学历家世的问题,这不是条件列表,不是打分表!”陆然指着天花板,声音拔高了半度,又赶紧压低,会所的隔音虽好但也不是万能的,“你看烬野,他那根本不是会被家世打动的人。他要的是感觉,是那种他也说不清楚的感觉。你对他的好比毒药还让他难受,这根本就是化学方程式错了,你放再多原料也反应不出来!”

林知夏用袖子擦了擦眼泪,眼线糊了一大片,看起来狼狈极了。她低着头沉默了好一会儿,然后轻声问:“那我该怎么办?”

陆然叹了口气,靠在墙上,从口袋里掏出烟盒想抽一根,看了看禁烟标识又把烟盒塞回去。

“我今天再说最后一遍,放弃他。他不是你能攻略的对象。

就算没有云希冉,他也不一定会选你。

感情这件事就像投资,有些项目天使轮就该终止了,拖到IPO只会死得更惨。”

林知夏低头看着自己那十厘米的细高跟,一颗泪珠掉在鞋尖上,顺着漆皮的弧度快速地滑下去。

她忽然又抬头,哽咽里带着最后一丁点侥幸:“那你呢?你为什么一直单身?你还不是也没放下——”

“打住。”陆然竖起手掌截断她的话头,“别转移话题,现在说的是你的问题。我单身是因为我喜欢单身,我过得舒服,这不是重点。”

他又叹了口气,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纸巾递给她,语气终于软下来一些:“行了,别哭了。你林知夏要什么有什么,何必在凌烬野这棵树上吊死?

改天我给你介绍几个,我认识不少靠谱的,长得帅、性格好、还没有那么难搞。”

“不要。”林知夏擤了擤鼻涕,声音闷闷的。

“那你慢慢哭,我进去找沈渡了。”

“你就不能安慰我一下吗?”

“我安慰你够多了。每次安慰完你转头又去撞南墙,我累不累啊?”陆然嘴上这么说,还是站在走廊里陪她多站了一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