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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网都在磕我和凌总cp第 37章 我离不开他0%

第 37章 我离不开他

云希冉第二次踏进凌氏大厦的大堂时,底气比上回足了不少。

倒不是因为她有了预约,她依然没有。

因为她手里那个保温壶里装的排骨玉米汤,在厨房里试了整整三遍才成功。

第一遍玉米炖太烂了,第二遍排骨焯水时间太短有腥味,第三遍终于满意了,她把汤倒进保温壶的时候差点被自己感动哭。

“一回生二回熟,”她戴着口罩,对着手机前置摄像头整理了一下刘海,“前台要是还拦我,我就把保温壶塞给张诚,反正上次张诚接住了,说明这条路是通的。”

云希冉推开旋转门走进大堂。

今天前台换了个人,不是上次那个做美甲的年轻女人,是一个戴着金丝眼镜的中年男子,看起来像是替班的行政主管。

云希冉正要走过去例行公事地说出那句“麻烦转交张特助”,余光忽然扫到大堂休息区沙发上坐着的一个身影。

她脚步顿住了。

凌鹤年坐在那张黑色皮沙发上,手里拄着黄花梨拐杖,穿了一身铁灰色的对襟盘扣衫,头发梳得一丝不苟。

他显然是在等人,坐在那个正对大堂旋转门的位置上,目光直直地盯着门口。

天知道他在这里坐了多久,拐杖头在地砖上敲出极细微的笃笃声,每一声都透着不耐烦。

两人目光对上的那一刻,整个大堂的空气都凝固了半秒。

弹幕先炸为敬。

【完了完了快跑啊!!】

【跑什么跑!正面刚!我们希冉姐可是连一个亿都拒绝过的女人!】

凌鹤年从沙发上站了起来,动作不快。九十岁的人站起来需要拐杖撑一下,但气势一点都不慢。

他拄着拐杖一步一步走过来,皮鞋踩在大理石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回响,站在云希冉面前把她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

云希冉今天穿得比上回体面多了,但她手里捧着的那个保温壶还是暴露了她的来意。

“又是你。”老爷子的声音不大,但语气里的嫌弃都快溢出来了。

云希冉微微鞠了一躬,态度礼貌得无可挑剔:“凌爷爷好,您今天怎么来了?”

“我来公司视察,还要跟你报备?”

凌鹤年哼了一声,目光落在她怀里的保温壶上,眼神瞬间变得警惕起来,拐杖往地上一顿。

“你又来找烬野?你拿的什么?”

“……排骨玉米汤。”

凌鹤年的嘴角抽了一下。

沉默片刻之后,他抬手往外一指,语气不容拒绝:“你,跟我去旁边的咖啡厅,我有话跟你说。”

云希冉迟疑了不到一秒,低头看了看还抱在怀里的保温壶,又抬头看了看电梯的方向。

二十三楼的灯亮着,凌烬野就在上面。

她扭头看了一眼大堂角落那个端着杯咖啡的张诚,他大约三十秒前刚从电梯间走出来,看到老爷子在场立刻退回了电梯口。

她把保温壶往怀里紧了紧,点了点头。

咖啡厅还是上次林知夏约陆然见面的那家蓝招牌咖啡厅,就在凌氏大厦旁边不到两百米的位置。

老爷子显然是这里的常客—,他一进门,服务员就自动领他往角落里最安静的卡座走,不用他开口就端上了一壶现泡的铁观音。

云希冉跟在他后面坐下,把保温壶放在桌子靠里的那一侧,双手交叠搁在桌面上,等着对方先开口。

她其实很清楚对方想说什么。

老爷子喝了口茶,开门见山,声音压得低沉而有力:“我也不跟你绕弯子。上次给你开一个亿,你嫌少。这次你自己说个数。你要多少,才肯彻底离开烬野?”

云希冉端起面前那杯免费的白开水喝了一口,水有点烫,她吹了吹,然后放下杯子:“凌爷爷,您又来了。我真的不是为了钱。”

“那你为什么?”凌鹤年把茶杯重重地搁在桌上,茶水溅了两滴在桌面上,他的声音拔高了半度,“你别跟我说是为了爱情,我不信那一套。”

“我要是再不抓着凌烬野,等女主出现了我就得被扔去非洲了。”

这话差点脱口而出。

云希冉紧急咬了一下舌尖,换了一句稍微能入耳的版本。

她低下头,手指在杯沿上转了一圈,声音变得很轻很轻:“我离不开他。”

凌鹤年愣住了。

他原本准备好了所有的谈判话术。

你要多少钱、你不配、你会后悔。但对方没有按套路出牌,她不打价格战,她打感情牌。

他深吸一口气,脸色更加阴沉下去,眉毛拧成两个倒竖的八字,嘴角往下撇,下巴上的皱纹都挤到了一起,看起来既生气又无奈。

“你离不开他?你离不开他你以前把他当驴使唤?他是你的司机还是你的提款机?我孙子在你眼里到底是什么?一个随叫随到的备胎?一个给你铺路的垫脚石?现在你跟我说离不开他,你是离不开他,还是离不开他对你的好?”

云希冉没有反驳。

她只是安静地坐在那里,垂着眼睫,等他把话说完。

杯里的白开水在沉默里逐渐降温,她端起来又喝了一口,然后抬起头,用极轻却极稳的声音答了一句:“我知道我是恶毒的,所以我现在在改。您可以不相信,但我还是要送汤给他。”

老爷子盯着她看了半晌,他活到九十岁,最怕的不是跟他硬碰硬的对手,而是那些不肯按常理出牌的局外人。

前者可以谈筹码,后者嘴上什么都不跟你争,起身却直奔你孙子而去。

他怕这种女人。

这种女人像冷水煮青蛙,不动声色,等你发现的时候水已经快沸了。

“你到底想要什么?”他的声音软下来一瞬,拐杖在桌脚上磕了一下,像是在给自己打气。

云希冉已经站了起来,把保温壶重新抱进怀里,拿起帆布袋挂在肩上,朝老爷子微微欠身,然后转身往咖啡厅门口走去。

她的白衬衫下摆在咖啡厅的空调风里微微扬起,步伐轻快而笃定。

“给您的孙子送汤。”她头也不回地说,“不然要凉了。”

老爷子一个人坐在卡座里,看着那个女人的背影消失在咖啡厅门口,然后端起自己的铁观音喝了一口。

茶已经凉了,他皱了一下眉,重重地把杯子放下,拐杖在地上笃了一声。

他总觉得这个女人不安好心,可她说“离不开他”的时候,那个语气又不像是在演戏。

他想起来自己年轻的时候也有一个女人跟他说过同样的话,那时候他还不是凌家掌门人,只是一个刚接手家族生意的小伙子。

那个女人后来嫁给了他,替他管了六十多年的账。

他烦躁地又喝了一口凉茶,对着空荡荡的咖啡厅自言自语:“怎么跟我老婆年轻时候一个德行。”

然后他掏出手机,打开银行APP查了一下自己那个已经被老婆查封了大半的私房钱账户,深深地叹了口气。

剩下的钱别说一个亿了,连买斤像样的冬虫夏草都得掂量掂量。

他本想着今天再拿钱砸一次,别的不说,先让她怀疑一下自己追回凌烬野的性价比。

但想到一半才发现,自己的资金储备已经出现了严重的流动性危机。

上次花厅事变之后,老婆隔天就把所有账户的副卡都收回去了,连银行卡消费短信都改绑了她的手机号。

他只好安慰自己,反正该拦的还是要拦的,只是需要换个不花钱的拦法。

他拄着拐杖站起来,招呼服务员结账,只点了一壶茶,而且用的是会员积分抵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