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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网都在磕我和凌总cp第 46章 怕打针0%

第 46章 怕打针

凌氏集团总部大楼。

张诚每天早上的例行汇报变成了一种极限运动。

他需要在尽可能短的时间内把最核心的信息传达完毕,同时尽可能少地引起老板的追问。

因为凌烬野这几天的问题越来越刁钻,语气越来越冷,批文件的速度倒是快了,但被他打回去的文件翻了三倍。

市场部交上来的推广方案被他圈出六个数据漏洞,用红笔在封面写了“重做”两个字。

财务部总监从总裁办公室出来的时候脸色发青,抱着被驳回的预算表在走廊里站了好一会儿才缓过来。

连扫地阿姨都感觉到了不对劲,悄悄跟张诚说这几天别让凌总喝咖啡了,多给他泡点菊花茶降降火。

陆然本来不想来的。

他太了解凌烬野了,这人心情好的时候是一块冰,心情不好的时候是一块带刺的冰,碰一下不仅冷还疼。

前两天的家宴事件他也有所耳闻,林知夏给他打了三个电话诉苦,他假装在开会一个都没接。

但没办法,他爸那个该死的合作案补充协议还有一份需要凌烬野亲笔签字的副本,上次那份被咖啡泡了,他回去被骂得狗血淋头,这次要是再拿不到签字,他爸就要亲自来公司堵人了。

陆然在总裁办公室门口深吸一口气,转头问张诚:“今天什么等级?”

张诚从电脑后面探出头,推了推眼镜,嘴唇动了动,用口型无声地说了三个字:超强台风。

陆然闭了一下眼,认命地推开了门。

办公室里的气压果然低得能冻死人。

凌烬野坐在办公桌后面批文件,面前放着一杯凉透的苏打水,眉头拧成一个深深的川字,嘴角抿成一条直线,整个人散发着一种“别靠近我”的冷气。

陆然搓了搓胳膊,夸张地打了个哆嗦,拉过椅子坐下把文件袋搁在桌上。

“我的天,你这办公室是不是空调坏了?怎么比外面还冷?还是说这股西伯利亚冷锋是打你脸上刮出来的?”

凌烬野没抬头。

陆然不信邪,继续加码。

他在椅子上往前探了探身,仔细端详着凌烬野的表情,忽然发出一声意味深长的“哦”。

“我知道怎么回事了,那个没良心的女人不来了,三分钟热度,这才几天就放弃了,估计是看你太难搞找到新目标了。像云希冉那种女人,从来不吃亏的。凌哥你不理她,她就换个好上手的,没准现在已经在跟新的冤大头吃饭了。”

凌烬野抬起头来。

他拿起桌上那份合作案的文件夹掂了掂,然后抬手一甩,文件夹擦着陆然的脸颊飞过去啪地砸在他身后的墙上,纸张散了一地。

“滚出去。”

陆然偏头看了一眼身后散落一地的文件,又看了看凌烬野的脸色,决定今天不再嘴贱。

他老老实实地蹲在地上一张一张捡起文件整理好放回桌上,轻轻压在笔筒旁边。

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凌烬野已经重新低头批文件了,但笔在纸上画了好几道都没写出一个字。

陆然带上门出去了。

他靠在走廊墙壁上松了口气,对着迎面走来的张诚指了指身后那扇紧闭的大门,用口型夸张地比了两个字:活久见。

然后压低声音说:“那个没良心的女人几天不送汤,凌哥已经快把自己的脖子拧断了,就这还嘴硬不承认。”

门内,凌烬野重新拿起笔,翻回刚才走神漏掉的那页资料,眼神却第三次停在纸面同一个位置上。

他把笔搁下去,按下内线。

“张诚,查一下云希冉这两天的行踪,在做什么,在哪。”

张诚的效率一向惊人。

二十分钟后他就发来了一份简洁的报告,附带一张模糊的照片。是从小区监控截图下来的,云希冉昨天下午出门去便利店,穿着一件宽大的旧卫衣,帽子拉到最低,手里拎着一个塑料袋,袋子里是一盒退烧药和一包纸巾。

两天未离开小区,无外卖记录,无快递记录,手机信号定位持续在同一位置。

凌烬野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很久。

他把手机屏幕按灭,拿起外套和车钥匙站了起来。

“张诚,联系赵医生,让他带上急诊箱跟我走一趟。”

天色已经彻底黑了。

京市东郊那片老旧小区的路灯坏了一盏,昏黄的光在地面上画出一圈圈模糊的涟漪。

凌烬野的车停在云希冉公寓楼下,他熄了火没有立刻下车,而是仰头看着五楼那扇窗。

赵医生拎着急诊箱坐在副驾驶上通过后视镜看了他一眼,被一个眼神制止了任何询问。

两人一前一后上了楼。

门铃响了三声,没人应。凌烬野皱起眉又按了三声,这次按得比刚才更重更急,手指压下去之后没有立刻移开,让铃声在门内拖了好几秒。

一个沙哑的声音从里面飘出来:“谁啊……我的外卖还没到……”

云希冉裹着毯子深一脚浅一脚走去开门。

她以为是外卖,她拖到晚上终于从短剧里拔出眼睛,强迫自己下单了一份粥,再不吃东西胃就要抗议了。

她拉开门,昏黄的楼道灯和一股冷风同时涌进来。

凌烬野。

她眨了一下眼,又眨了一下。

眼前的人没有消失,深灰色大衣,黑色高领毛衣,下颌线还是一如既往的锋利,但他的眼睛出卖了他,那双眼睛在看到她的那一刻,瞳孔几不可见地缩了一下。

她现在的样子大概很糟糕:头发两天没洗用一根橡皮筋松松垮垮地扎着,脸上因为发烧泛着不正常的潮红,嘴唇却白得几乎没有血色。

凌烬野的目光从她脸上往下扫,扫过她锁骨底下凸起的骨骼轮廓,扫过她裹在毯子里细得过分的脚踝,最后落在茶几上那盒拆了一半的退烧药和空了的感冒冲剂铝箔上。

他把这些看在眼里,下颌线绷得更紧了。

“让开。”他声音很低。

云希冉还没来得及反应,他已经侧身挤进了门。

赵医生跟在他后面,礼貌地朝云希冉点了点头,把急诊箱放在茶几上打开,里面整整齐齐地码着各种常用药、针剂、血氧仪。

他温和地做了个手势让她先坐回沙发上。

云希冉看见白大褂就开始往后退,一退就绊到了沙发腿,人晃了一下没站稳直接栽回了沙发垫里。

她裹紧毯子缩在角落,声音沙哑却警惕得像个随时准备逃窜的犯人:“干什么?你带医生来干嘛?我没事,就是小感冒,喝了冲剂了,睡一觉就好了。让医生回去。”

赵医生从急诊箱里拿出听诊器,挂上耳塞搓热了听诊头,语气温和地让她先量个体温。

云希冉看见他另一只手从箱子里取出一支一次性注射器,整个人直接从沙发上弹起来缩进沙发角落里,指着那支针管声调都变了:“那是什么,我不要打针!我最怕打针!从小到大没人敢给我打针!!”

凌烬野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把头摇得像拨浪鼓,脸色越来越黑。

他一言不发地从茶几上拿起额温枪,用袖口擦了擦探头前端,对着她额头按下扳机。

额温枪发出清脆的滴声,三十八度七。

他的下颌线猛地咬了一下,把额温枪扔回茶几上,转头看向赵医生。

“打针。”

赵医生晃了晃手里的小针管,特别耐心地解释:“云小姐别紧张,就是退烧针,肌肉注射,很快的,跟蚊子叮一下差不多。”

“蚊子的嘴有针头那么粗吗!!你们别过来!!凌烬野你管管你的人!!”

凌烬野没有管他的人。

他向她迈了一步,云希冉死死攥着沙发扶手不肯服软,沙哑的声音硬撑着往他脸上砸:“你凭什么管我?反正你也不在乎我发烧烧死算了关你什么事。你不是不管我吗你带医生来干嘛让我自生自灭不就行了我死了你正好去娶林家大小姐。”

凌烬野的眼神变了。

那层压着的冷硬外壳在听到“你也不在乎”这几个字时裂开了一道肉眼可见的缝。

她沙哑倔强地砸出每一个字,但每个字都不假思索。

他被这句话结结实实地钉了一瞬。

他来这里了,带着医生,站在这个破旧的出租屋里,她还说他不关心她。

然后他两步欺近了沙发,一只手不由分说地握住她的右肩,另一只手穿过她的膝弯。

她几乎没有重量,隔着起球的空调毯能摸到她肩胛骨硌人的轮廓。

毯子从肩膀滑落又被他的臂弯兜住,她整个人被连毯带骨头抱进怀里。

“赵医生。”

云希冉在他怀里剧烈挣扎,腿往下蹬、手用拳头往他肩膀和锁骨上狠砸,但高烧抽走了她所有的爆发力,拳头砸上去只能发出闷闷的扑扑声。

她嘴巴一刻没停过,骂他霸道、骂他没良心、骂他不讲理、骂他为什么长这么硬磕得手疼。

赵医生迅速用酒精棉在她皮肤上擦了两下,酒精味刺鼻地扩散开来,针尖在昏黄的灯光下闪了一下。

冰凉的触感让她条件反射地弓起身体,背后的骨骼透过单薄的衣料从凌烬野掌心里清晰划过。

针尖推进去的那一刻她的脚趾全蜷起来,声音从怒骂变成了极低的呜咽,脸埋进他大衣领子里,滚烫的额头贴着他颈侧冰凉的皮肤。

针拔出来了。

“好了好了,结束了。”赵医生把棉球按上去,手法轻巧得像在哄小孩。

凌烬野松开手臂的动作从头到尾都干脆利落。

他把云希冉放回沙发上,垂下眼皮把从她腿上滑落的毯子丢回她身上盖好,退后一步,和她之间重新拉开距离。

云希冉缩在沙发角,眼角还挂着没干的泪痕。

她往上拽毯子把自己裹成一个茧,只露出一双湿漉漉的眼睛和乱糟糟的头发,透过那层刚退烧的眼泪,她的表情仍带着不服输的倔强。

他走到门口,背对着她,大衣的下摆被楼道里的冷风吹得微微晃动。

他抬手握住门把手。

他出门之前把大衣抖了抖裹住肩膀,门在他身后轻轻合上,锁舌弹进去的声音在安静的楼道里格外清晰。

一分钟后云希冉的手机屏幕亮了起来。

张诚发来一条消息,语气一如既往地公事公办:“云小姐,凌总给您预约了三甲医院的营养科和血液科全套体检,时间是后天上午九点。

届时会有车在楼下接您,请务必前往。”

云希冉把手机扣在胸口,盯着天花板上的吸顶灯看了好久。

她用毯子把脸埋起来,只露出两只泛红的耳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