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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网都在磕我和凌总cp第50 章 吃醋的男人0%

第50 章 吃醋的男人

云南的山区比云希冉想象中更冷。

剧组驻扎在一个海拔两千多米的小镇上,四周全是连绵不绝的原始森林,每天早上起来都能看见云雾从山谷里翻涌上来,把整个镇子泡在一片白茫茫的湿气里。

空气是好的,水是甜的,但气温也是真的低。

十月末的山里,夜间温度已经降到了个位数,剧组发的军大衣根本不够用。

云希冉自己花钱在镇上买了两件羊毛衫叠穿在里面,还是冷得直哆嗦。

拍摄进度比预期慢。

季司凛是个完美主义者,一个镜头能磨十几条。

他想要的那种质感是粗粝的、真实的、不带任何表演痕迹的,所以大部分场景都采用实景自然光拍摄,摒弃了所有人工补光和后期调色的修饰。

一场戏是女主角在溪边洗衣服,云希冉把手浸在刺骨的溪水里泡了整整四十分钟,手指从通红拍到发紫。

最后那条过了之后道具组的大姐赶紧递上棉手套暖手宝,她的手已经僵硬到连保温杯都握不住。

季司凛蹲在她旁边给她倒了杯热水,轻声问:“还能继续吗?”

她点点头把水喝完又走回了监视器前。

还有一场戏是女主角在泥地里摔倒,剧本只写了一个镜头,季司凛觉得情绪不够,临时加了三个机位。

云希冉在泥浆里爬起来摔倒、摔倒了再爬起来,浑身湿透了摔了七条,最后一条拍完的时候她跪在泥地里大口大口喘气,剧组的人都安静了。

季司凛站在监视器后面摘下耳机,眼睛里闪着一种极其明亮的光。

他知道他拍到了什么。

但云希冉最难受的不是这些身体上的苦。

她难受的是出不了戏。

季司凛要求她在拍摄期间全程保持沉默。

不说话,不用手机打字,不用表情包,连眼神都必须是角色的眼神。那个被虐待、却从不向任何人低头的聋哑女孩。

她可以靠手语跟对戏的演员沟通,但每天收工回到房间,手机信号断断续续,四周安静得只剩下自己的呼吸声。

她把自己锁在那个沉默的世界里一个多星期了,每天睁眼就是聋哑女孩小桑,闭眼脑子里还是她的影子,偶尔对着镜子想张嘴说句话,发现喉咙里只能挤出一声气息。

她的体重已经掉到了四十三公斤,脸上的血色被高原紫外线磨得所剩无几。

季司凛是第一个发现她不太对劲的人。

那天收工后云希冉没有跟大部队一起回驻地,而是一个人坐在溪边的石头上发呆。

天色已经暗了,山里的夜晚来得又急又猛,几分钟之内温度就降了好几个度。

她把鞋脱了把脚浸在冰凉的溪水里,没有表情,也没有动。

“希冉?”

季司凛举着一盏LED灯找了过来。

他挨着她坐下,没有靠太近,手电放在两人中间的石头上,光柱朝上打在他们头顶的树冠上。

他把保温杯推到她手边,是她喜欢的红枣姜茶。

他安静地陪她坐了许久,没有说话,没有安慰,打破沉默的方式是聊起了自己。

“我做后期的时候经常通宵,剪着剪着就开始想自己是不是不该拍这个片子。

每次都是这样,做到一半就开始怀疑自己。然后又告诉自己,不行,这片子里有小桑,有那个我从街上捡回来的野猫一样的灵魂。”

他说着转头看她,目光里有一种不加掩饰的欣赏,“你跟小桑是一体的,我写她的时候想不出她的脸,直到遇见了你。

不是因为你长得好看,虽然确实好看。我看到你在这个行业里被人踩成那样,还能有那种不服输的劲,就是小桑。”

云希冉侧过头看他。

他咧嘴露出一个憨憨的笑,推推起雾的眼镜,“加个外套再喝几口热茶吧,山里晚上冷她要是再感冒进度可就真要开天窗了。”

她没说话但唇边抿出了一点弧度,抬起袖子把他眼镜上的雾气擦干净了。

这个动作发生在几秒钟之内又结束得干干净净。

两个人都没有多想,只有山里的夜风在树梢吹了一下。

而这一幕,被远远躲在树林里的某个人影完整地拍了下来。

张诚拿着这份打满备注的跟组报告和几张像素足够清晰的高倍照片放在凌烬野办公桌上的时候,他看了很久。

最上面那张照片是傍晚的溪边,季司凛的眼镜上沾满雾气,云希冉侧靠在石头上,抬起被溪水泡得微微发红的手替他擦拭镜片。

那个动作不带任何暧昧的意思,但足够亲密。

亲密到任何一个男人看到自己前女友对别人做出这个动作,都会觉得心口有一团火在烧。

后面还有季司凛给她披军大衣,季司凛把热水杯贴到她手背上,季司凛近距离看回放时手肘搭上了她的椅背。

每一张都是工作照,每一张都让他后槽牙咬得生疼。

发照片的人是他在剧组开工前就安排下去的,每天整理拍摄记录和周围相处状况。

他每天晚上等她的消息等得心烦意乱,结果等来的是这种照片。

他把照片往桌上一摔,照片在光洁的红木桌面上滑出去老远,撞到笔筒才散开。

“张诚。”

“在。”

“我要去趟云南。”

张诚推了推眼镜,语气恭敬但不容商量:“凌总,您下周有三个董事会、两个签约仪式、一个政府座谈,全部需要您本人出席。“

”云南最快也要等月中。”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另外,陆总约了您今晚去健身房,他说您上周欠他两场拳击,我刚才看见他已经到车库了。”

凌烬野沉默了片刻,从抽屉里把那些照片收进去,锁好,然后站起来拿起外套。

去健身房。

陆然自己送上门来的,别怪他今天下手重。

陆然今天心情其实挺好的。

他刚谈成了一笔新能源电池的供应合同,又买了一双新的拳击鞋,荧光绿的,在拳台上能闪瞎对手的眼。

他在更衣室换好衣服站到拳台上热身的时候还在想,等会儿跟凌烬野打完就去楼上那家新开的日料店吃海胆,晚上再找个酒吧喝两杯,完美的一个周五夜晚。

然后凌烬野进来了。

陆然看见他哥们那张脸,脑子里所有的海胆和酒吧瞬间消失得干干净净。

那张脸上的表情他太熟悉了,比上次在办公室说“滚出去”的时候更深,比上次在会所摔酒瓶的时候更沉,更危险。

上次他家老爷子在寿宴上逼他娶林知夏,他都没这么黑过脸。

这至少也是跟云希冉个人恩怨级别的外部冲突,那个季什么导演肯定被抓包了。

“来,热身不用了,直接开始。”凌烬野翻上拳台,戴上手套,左右拳套互相拍了一下,那一声在空旷的拳击馆里格外清脆。

陆然后脖颈一凉。

第一回合,凌烬野三记直拳连续命中他面门,拳速快到护具和皮肤之间发出沉闷的嘭嘭嘭三声连响。

陆然连连后退,后腰撞上围绳弹回来,刚站定又被一记左勾拳擦过耳侧。

“你来真的?!”陆然抱头晃开,声音从拳套缝隙里闷闷地传出来。

第二回合,凌烬野一记右摆拳直接砸在他的护具上,冲击力让他整个人晃了两下。

陆然趴在围绳上喘着粗气,拿起水瓶灌了一口全灌在脖子上了。

他能从凌烬野出拳的角度看出来,对方这次完全没留余地。

以前对练时收三成力的体能让拳,今天连一成都没省。

要不是他反应够快,他的鼻梁已经折了三次。

“停停停停停——!”陆然双手举过头顶做了一个极其夸张的投降手势。

退到角落,用拳套指着凌烬野,脸上写满了“你到底发什么疯”。

凌烬野站在拳台中央,胸口剧烈起伏,汗水顺着他锋利的下颌线滴在帆布地面上,手套上的皮革被捏出咯吱咯吱细微的响声,但拳锋依旧微微颤抖着没有完全松开。

“那个人。”

“哪个人?”

“那个拍戏的姓季的,他每天收工之后单独约她散步,给她披外套、递热水、请她喝红枣姜茶,连她生理期喝什么都记住了。

她居然用手帮他擦眼镜,他们剧组的导演需要和女演员靠得这么近?”

陆然脑子飞速运转了一圈,云希冉的新导演,剧组在云南,天天一起拍戏,眉来眼去。

一个念头福至心灵啪地炸开,他暴喝一声:“等等!你是说那个不要命的文艺片导演?!!”

凌烬野没说话。

他转身走到拳台边拿起水瓶喝了一口,拧瓶盖的时候手指用力过猛瓶盖弹飞了,水洒了一地。

陆然看着他兄弟这副火山口上冒热气的模样,前一秒还在为被痛揍而愤怒,后一秒理智瞬间盖过委屈。

他指着凌烬野,嗓门和眉梢同时飞了起来。

“凌烬野你他妈是不是有病?他姓季的天天摸云希冉胳膊,你拿我出气??我姓陆不姓季,你打错人了你这个蠢货!!”

凌烬野拧上瓶盖把水瓶往旁边一放,捡起拳套重新戴上,语气平静得不像刚痛揍了好兄弟三回合的人:“没打错。”

陆然噎住了。

他被气笑了,一把扯下拳套摔在地上,脸肿着一边像含了块糖,话却说得又狠又掷地有声。

“这样吧,你要是真有本事,就去打那个和云希冉暧昧的野男人。

去打他,去把他从剧组拎出来,让他知道惦记别人前女友是什么下场。

你打我算什么?你打我能让那个文艺片导演秃头吗?

能让你前女友回心转意吗?能给你自己出口气吗?”

“不能!只能毁了我的脸!”

他捂着自己肿起来的半边脸越说越委屈,“你见色忘友的程度已经刷新了人类的记录。”

凌烬野刚把拳套重新扣紧,正准备继续热身,听到这句话手上的动作忽然停了一瞬。

陆然那句毫无逻辑但极其解气的废话正好踩中了他埋在火气底下最真实的那根弦。

打不了她,训不得她,但那个姓季的,倒是可以好好“谈谈”。

他抬起头盯着陆然。

“……好主意。”

陆然愣了一秒,差点从围绳上翻下去。

拳头悬在半空中还没摘干净,脑子里的警铃已经炸成防空警报。

他只是随口说的啊,凌烬野该不会真要去云南把导演从剧组里拎出来单独对线吧。

他手忙脚乱地重新套上拳套往自己脸上护,一边后退一边破口大骂。

“你别笑,你别过来。”

但凌烬野的拳锋已经再次掠到眼前,他被逼得连连招架,骂声在拳馆穹顶下混着拳套对撞的闷响回荡了好几圈。

直到他最后一屁股坐倒在护垫上,手指着自己肿起来的半边脸,对着凌烬野的背影喊了一句。

“姓季的在云南!!云南!!!你赶紧订机票去!!!别在拳台上打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