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 章 新欢?
凌烬野的私人飞机停在丽江三义机场的公务机停机坪上,舱门打开的那一刻,云南潮湿的山风最后一次拂过云希冉的脸。
她裹着凌烬野的大衣,被他抱着带上舷梯,
机舱里暖气开得很足,真皮座椅散发着淡淡的皮革香。
张诚提前让人在座位上铺了羊绒毯,扶手边放了保温杯和几份清淡的餐食。
凌烬野把云希冉安顿在靠窗的位置,弯腰帮她系好安全带,然后在她旁边坐下,侧头看她。
“渴不渴?保温杯里有红枣茶。饿不饿?张诚让人准备了鸡丝粥,还是热的。”
他把保温杯拧开递到她手边,又把餐盒打开确认了一下温度。
云希冉靠在椅背上摇了摇头,眼皮已经开始打架了。
从医院到机场的路程颠簸了两个多小时,她的体力早就透支了,只是在硬撑。
她伸手扯了扯他的袖口,指了指自己的肩膀,又指了指他。
凌烬野看着她这个动作,顿了一下才反应过来。
她把安全带解开,往他这边挪了挪,然后在便签本上写了几个字推到他手边:“想靠着你睡,有你在旁边噩梦才不会来。”
他看着那行歪歪扭扭的字,把中间的扶手升起来,手臂从她背后绕过去把她整个人揽进怀里。
她的头靠在他胸口,短发蹭着他的下巴,呼吸慢慢变得平缓而均匀。
他低头看着她—,脸上的淤青还没完全消退,嘴角的伤口结了一层薄薄的血痂。
他轻轻拨开她额前的碎发,手指在她发间停了好一会儿,低头吻了一下她的发顶。
飞机起飞了。
引擎的轰鸣声被机舱的隔音层过滤成遥远的嗡鸣,窗外的云层从灰色变成金色,又从金色变成粉紫色。
云希冉在他怀里动了动,发出一声极细微的、含糊不清的呢喃。
他把盖在她身上的毯子往上拉了拉,一直拉到肩胛骨以上掖好边角,对着空气做了个“嘘”的手势。
乘务员远远退回到前舱没有再过来。
两个半小时的飞行,他没有松开过手。
飞机降落在京市国际机场的时候天色已经完全黑了,跑道两侧的引航灯在夜色中连成两条金色的光带。
一辆黑色劳斯莱斯已经停在舷梯下方,张诚站在车门旁边。
看到凌烬野抱着云希冉走下舷梯的时候,他的表情几乎没有变化,只是默默拉开了后座车门。
“凌总,陆总说他在别墅门口等您,已经等了半小时了。”
“让他等着。”凌烬野把云希冉轻轻放在后座上,帮她调整了一个更舒服的姿势,然后自己从另一侧上车。
劳斯莱斯平稳地驶出机场高速,汇入京市夜晚的车流。
车窗外的霓虹灯一盏一盏地往后飞驰,云希冉靠在他肩上睡得很沉,她的手不知道什么时候攥住了他毛衣的下摆,睡着了也没松开。
凌烬野低头看了一眼她的手,指甲被他剪得整整齐齐,手指上还有几道没完全愈合的细口子。
他用拇指轻轻摩挲着她的手背,然后低声问张诚:“医院都联系好了吗?耳鼻喉科的专家什么时候能到?她嗓子不是单纯的心理应激,让赵医生把营养科和神经内科的会诊也排上,明早把时间表发我。”
张诚从副驾驶转过头飞快地记下每一条。
他想说公司那边已经攒了三天没批的文件,但看了一眼后视镜里凌烬野正握着云希冉那只还贴着创可贴的手,决定等明天再提。
陆然今天下午在公司开了一整天的会,脑子都快炸了。
他爹塞给他那个新能源合作案跟凌氏的合资部分有几个关键条款需要调整,法务部把补充协议改了三稿他都不满意,最后一拍桌子决定直接来找凌烬野当面谈。
他打了两个电话凌烬野都没接,转而打给张诚。
张诚告诉他,凌烬野刚从云南回来,大概还有半小时到家。
他一听,行,反正他家离凌烬野的别墅也就不到半小时车程,直接开车过来蹲守。
他把车停在别墅门口的临时车位上,熄了火,把座椅放倒,翘着二郎腿开始刷手机。
最近有个新出的手游他玩了一个星期还没上黄金段位,正好趁等人的功夫多打一把排位。
结果连输三把,气得他差点把手机摔在副驾驶上。
“今天不适合排位,水逆到感觉我的手机屏幕都在往外渗苦水。”
就在他考虑要不要再开一把逆风翻盘的时候,凌烬野的车灯切过了别墅的铁艺大门。
车停稳了。
驾驶座的门先开了,张诚下车拉开后座车门。然后他看到他兄弟从后座抱了一个人出来
一个女人。
短发,脸埋在他肩窝里,身上裹着他的大衣,露出一小截缠着纱布的脚踝。
陆然揉了揉眼睛,他确定自己没看错。
凌烬野把一个女人从车上抱了下来。
那个女人不是云希冉,云希冉是长发,这个女人是短发
陆然的大脑开始以每秒八百转的速度运转。
不对,凌烬野不是去云南视察项目吗?
张诚给的消息从来都是缩水版的实话。难道他出差一趟带了个女人回来?
这么快就移情别恋了?那个没良心的渣女终于被他放下了?他找到真爱了?他居然没有昭告天下?他还是自己认识的那个兄弟吗?
陆然大步迎上去,清了清嗓子,准备用他最擅长的调侃开场。
“哟,凌总出差一趟带了个嫂子回来?哪位神仙下凡能让你亲自抱下车。”
话说到一半,他看清了那个女人从大衣领口露出来的半张脸。
左脸颊上有几道还没完全消退的指印淤青,嘴角有一点结了痂的细痕,短发乱蓬蓬地散在凌烬野的衣领上,眼睫紧闭眉头微蹙。
是云希冉。
不是新人,是旧爱。
我!的!老!天!爷!真爱降临了!!!
还是那个熟悉的女人!
命运这该死的回旋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