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剧组初见深夜十一点,剧组下榻的酒店走廊空无一人。
林之意穿着宽大的黑色卫衣,戴着墨镜和口罩,像做贼一样贴着墙根挪动。她左右张望,确认走廊尽头的监控摄像头被自己提前用口香糖粘住后,才蹑手蹑脚地停在1808号房门前。
——叩叩,叩叩叩。
她按照约定好的节奏轻敲房门。
门几乎是立刻被拉开一条缝,一只白皙修长的手伸出来,精准地抓住她的手腕,用力一拽。林之意踉跄着跌进房间,身后的门悄无声息地合上。
“你……”她刚站稳,还没来得及摘口罩,就被抵在了玄关的墙上。
江浅月穿着丝质睡袍,黑发松散地披在肩头,领口微敞,露出精致的锁骨。她一手撑在墙上,将林之意困在臂弯间,另一只手摘掉对方的墨镜和口罩,动作慢条斯理。
“林老师,”她声音压低,带着刚沐浴完的慵懒水汽,“这么晚来找我,有事?”
林之意脸颊发烫,举起手里的剧本:“对、对戏。”
“哦?”江浅月挑眉,目光扫过她泛红的耳尖,“哪一场?”
“就……明天要拍的那场。”林之意翻开剧本,手指点在某页,“妹妹受伤,姐姐帮忙擦洗身体这段。”
房间里只开了一盏落地灯,暖黄的光晕洒在地毯上。江浅月松开她,转身走向客厅,睡袍下摆随着步伐轻轻摆动。
“过来坐。”
林之意乖乖跟过去,盘腿坐在地毯上。江浅月则坐在对面的沙发上,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说说看,这场戏难在哪里?”江浅月端起茶几上的水杯,抿了一口。
林之意盯着剧本上的文字,眉头皱成一团:“情感层次太多了。妹妹这时候应该是羞怯、抗拒,但又不得不依赖姐姐,可内心又藏着隐秘的渴望……”
她越说声音越小,最后几乎变成喃喃自语。
“还有呢?”江浅月放下水杯。
“还有就是……”林之意咬了咬嘴唇,声音细若蚊蚋,“这场戏……要脱吗?”
空气安静了几秒。
江浅月忽然轻笑出声,那笑声像羽毛一样搔刮着林之意的耳膜。她站起身,走到林之意面前,弯腰抽走她手里的剧本,随手扔在沙发上。
“光说不练假把式。”
林之意仰头看她,昏黄的灯光在江浅月脸上投下暧昧的阴影。那颗泪痣在眼角若隐若现,像某种危险的信号。
“去浴室,”江浅月解开睡袍最上面的那颗扣子,声音低沉,“我教你……怎么演。”
浴室的门被推开。
林之意站在门口,看着江浅月打开花洒。温热的水流喷涌而出,很快在玻璃隔断上蒙上一层白雾。
“进来。”江浅月回头看她。
林之意挪动脚步,像个提线木偶。卫衣的帽子还戴在头上,衬得她脸更小了。
江浅月伸手,帮她摘掉帽子,手指不经意地擦过耳垂。林之意浑身一颤。
“剧本里,妹妹是后背受伤,所以只能趴着。”江浅月的声音在水声中显得模糊而性感,“你是演员,要记住每一个动作的逻辑。”
她走到林之意身后,双手搭在她肩膀上,轻轻一推,让她面向镜子。
镜子里,两个人的身影重叠。江浅月比林之意高出半个头,此刻正从背后环着她,下巴几乎抵在她发顶。
“先脱衣服。”江浅月在她耳边说,呼吸温热。
林之意的手指在颤抖。她抓住卫衣下摆,慢慢地往上拉,布料摩擦过皮肤,发出窸窣的声响,卫衣被脱掉,里面是一件白色吊带。
江浅月的手按在她肩膀上,示意她继续。
吊带的细带从肩头滑落,镜子里,林之意的锁骨和肩颈线条完全暴露出来,皮肤在灯光下白得晃眼。她不敢看镜子里的自己,更不敢看身后的江浅月,只能死死盯着洗手台上的那瓶沐浴露。
“转过来。”江浅月说。
林之意僵硬地转身。现在她们面对面了,距离近得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
江浅月的目光在她身上扫过,像某种实质的触碰。林之意下意识地环抱住自己,却被江浅月轻轻拉开手腕。
“别挡,”她的声音很轻,“这场戏里,妹妹是顺从的。”
花洒还在哗哗作响,浴室里的水汽越来越浓 镜面已经完全被白雾覆盖,只能隐约看到两个人模糊的轮廓。
江浅月伸手,指尖触碰到林之意后背的肌肤。
林之意猛地一颤。
“这里,”江浅月的手指沿着她的脊椎缓缓下滑,“剧本里写,妹妹的伤在后背,所以姐姐的手要避开伤口,但又要完成清洁的动作。”
她的指尖带着微凉的触感,所过之处却燃起一片滚烫。林之意咬住下唇,努力控制着呼吸。
“放松,”江浅月低笑,“林老师,你全身都在抖。”
“我、我没有……”林之意嘴硬,声音却出卖了她。
江浅月的手停在腰际,忽然用力,将她拉得更近。现在她们几乎贴在一起,睡袍的丝质面料摩擦着林之意的皮肤。
“那这样呢?”江浅月低头,鼻尖几乎碰到她的额头,“剧本里还有一句台词——姐姐说:‘别怕,我不会弄疼你。’”
她的声音压得极低,每个字都像在舌尖滚过一遍才吐出来,带着某种蛊惑人心的魔力。
林之意的大脑一片空白。她该接台词,该继续对戏,可此刻她什么都想不起来,只能感受到江浅月的气息,江浅月的温度,江浅月落在她腰上的手。
“我……”她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完整的声音。
江浅月看着她通红的脸颊和失焦的眼神,嘴角勾起一抹得逞的笑。她忽然松开手,后退一步。
“好了,”她关掉花洒,水声戛然而止,“今天先到这里。”
浴室里突然安静下来,只剩下两人的呼吸声。
林之意还愣在原地,直到江浅月拿起浴袍披在她身上,她才回过神来。
“你……”她裹紧浴袍,脸颊烫得能煎鸡蛋,“你故意的!”
“教学而已。”江浅月一脸无辜,眼角那颗泪痣在灯光下闪着狡黠的光,“林老师悟性很高,明天一定能演好。”
林之意瞪她,却发现自己根本生不起气来。她只能气鼓鼓地走出浴室,一屁股坐在地毯上,抓起剧本假装研读。
江浅月跟出来,在她身边坐下,肩膀轻轻碰了碰她。
“生气了?”
“没有。”
“真没有?”
“……有一点。”
江浅月轻笑,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那补偿你。明天拍完戏,带你去吃那家你念叨了很久的日料。”
林之意眼睛一亮,但还是强装镇定:“……这还差不多。”
第二天清晨六点,天刚蒙蒙亮。
林之意顶着一对黑眼圈,鬼鬼祟祟地从1808房间溜出来。她刚把门关上,一转身,就撞见了正在走廊上做拉伸运动的陈导。
四目相对。
陈导的目光从她脸上扫过,落在她身后的房门号上,又移回她脸上。这位以严肃著称的名导,此刻脸上露出一种“我懂”的微妙表情。
“咳,”他清了清嗓子,继续做着高抬腿,“那个,小林啊。”
“陈、陈导早。”林之意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年轻人,注意节制。”陈导语重心长,“今天要拍大夜戏,状态很重要。”
林之意的脸瞬间红透:“不是,陈导您误会了,我们是在对戏……”
“对对对,对戏。”陈导点头,一副“你不用解释我都懂”的表情,“挺好的,演员之间多交流是好事。就是……注意休息。”
他说完,拍了拍林之意的肩膀,转身往电梯间走去,走了两步,又回头补充:“对了,今天那场浴室戏,我看你状态应该没问题了。”
林之意僵在原地,看着陈导消失在拐角,绝望地捂住脸。
完了。
全剧组都要知道了。
她掏出手机,给某个罪魁祸首发消息:【陈导看见了!!!】
几秒后,回复来了:【嗯,我故意的。】
林之意:【???】
江浅月:【早点公开,省得总有人惦记你。】
后面还跟了个微笑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