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戏中戏搭建的复古浴室摄影棚里，只有几盏昏黄的灯光亮着。
林之意靠在冰冷的浴缸边缘，身上只裹着一层薄薄的白色浴巾，她微微颤抖着，不知道是因为冷，还是因为即将开始的戏。
“各就各位——”
陈导的声音透过对讲机传来，带着某种压抑的兴奋：“这场戏的情绪很复杂，姐姐对妹妹是病态的占有欲，是想要把她彻底洗干净、只属于自己的那种偏执。妹妹则是恐惧中夹杂着依赖，明白吗？”
江浅月站在浴缸边，她的头发松松地束在脑后，几缕碎发垂在脸颊旁，在昏黄灯光下显得格外柔软。
可她的眼神却截然不同。
那是一种林之意从未见过的眼神 深邃、专注，像是要把眼前的人一寸寸刻进骨子里。
那不是平日里清冷的江浅月，也不是私下里温柔宠溺的江浅月，而是一个……近乎病态的守护者。
“Action！”
随着打板声落下，整个片场陷入一片死寂。
江浅月缓缓在浴缸边蹲下，动作轻得像怕惊扰什么，她拿起漂浮在水面上的毛巾，浸湿，拧干，然后轻轻贴上了林之意的后背。
“嘶……”
林之意下意识地缩了一下。
那不是演的。江浅月的手指隔着湿透的毛巾触碰到她肌肤的瞬间，一股电流般的战栗从脊椎直窜而上。
“疼吗？”
江浅月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某种沙哑的质感。她说话时微微俯身，温热的呼吸拂过林之意的耳廓：“忍着点。”
毛巾缓缓移动，从肩胛骨到腰际，每一个动作都轻柔。可江浅月的眼神却截然相反，那是一种巡视领地般的专注，像是在确认每一寸肌肤都属于自己，容不得半点瑕疵。
林之意咬住了下唇，她分不清了。
分不清这到底是戏里的姐姐在擦拭受伤的妹妹，还是江浅月在触碰林之意，那双深邃的眼睛里翻涌的情绪太过真实。
“脏了。”江浅月忽然开口，声音轻得像叹息，“就要洗干净。”
她换了个姿势，手指从林之意的脊背移到了锁骨，这一次没有毛巾的阻隔，温热的指腹直接贴上了肌肤，沿着锁骨的弧度缓缓描摹。
林之意猛地一颤。
“别动。”江浅月的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温柔，“还没擦干净。”
她的手指继续向下，划过胸口上方那道最深的淤青，动作依然轻柔，可眼神却越来越暗。
监视器后，陈导屏住了呼吸。
镜头里，江浅月微微侧着脸，昏黄的灯光在她脸上投下深浅不一的阴影。
而林之意的反应更是绝妙。
她先是本能地想要躲避，可当江浅月的手指触碰到她时，那种颤抖中又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迎合。
她的眼神涣散了一瞬，像是分不清现实与虚幻，然后缓缓聚焦在江浅月脸上，嘴唇微微张开，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好……太好了……”陈导喃喃自语，甚至忘了喊咔。
浴缸边，江浅月的动作还在继续。
她换了一条干净的毛巾，轻轻擦拭林之意的脸，水珠顺着下颌线滑落，被她用指尖轻轻抹去。
可没有人喊停。
林之意看着近在咫尺的江浅月，她伸手抓住了江浅月的手臂。
江浅月动作一顿，抬眼看向她。
四目相对的瞬间，林之意发出一声极轻的呜咽。
时间仿佛静止了。
江浅月的手还停在林之意脸颊旁，林之意的手还紧紧抓着她的小臂。
她们就这样对视着，谁也没有动。
直到——
“咔！！！”
陈导激动的声音打破了沉寂：“完美！太完美了！这条简直是艺术品！眼神！情绪！肢体语言！全都到位了！”
片场的工作人员这才如梦初醒，纷纷松了口气，开始收拾器材。
可浴缸边的两人似乎还没从戏里抽离。
江浅月缓缓放下毛巾，但她的手没有离开林之意的脸颊，反而用指腹轻轻摩挲着她湿润的肌肤。
她的眼神依然深邃，只是那层病态的偏执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某种更柔软、更复杂的东西。
“之意？”她轻声唤道。
林之意猛地回过神，像是被烫到一样松开了手，她的脸颊瞬间涨红，不只是因为戏里的情绪，更因为刚才那片刻的失态。
她竟然……竟然真的分不清了。
“我……我去换衣服。”她慌乱地想要起身，可泡了太久的温水让四肢发软，刚站起来就一个踉跄。
江浅月眼疾手快地扶住了她。
下一秒，一条干燥的大浴巾兜头罩下，把林之意裹得严严实实，江浅月的动作很快，甚至没给助理小陈插手的机会，就直接用浴巾把林之意整个人包了起来。
“陈导，我们先去休息室调整状态。”江浅月对远处喊了一声，然后弯腰，手臂穿过林之意的膝弯和后背，稳稳地将人抱了起来。
“江老师！我自己能走——”林之意惊呼。
“别动。”江浅月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度，“你腿软。”
她抱着林之意穿过片场，对周围投来的各种目光视若无睹，林之意把脸埋在她肩头，羞得恨不得立刻消失。
休息室的门被关上，隔绝了外界的一切。
江浅月把林之意放在沙发上，却没有立刻退开，而是单膝跪在沙发边，伸手拨开她额前湿透的碎发。
“还好吗？”她问。
林之意点点头，又摇摇头，最后小声说：“我分不清了……刚才。”
“分不清什么？”
“分不清……是你在演戏，还是……”林之意说不下去了。
江浅月沉默了片刻，然后轻轻叹了口气。她俯身，额头抵上林之意的额头，声音轻得像羽毛：“我也分不清。”
“什么？”
“刚才擦掉你背上那些‘伤’的时候，”江浅月低声说，“我真的很想把那些弄伤你的人找出来。”
她的声音里带着某种压抑的戾气，让林之意心头一颤。
这不是戏里的台词，这是江浅月真实的想法。
门外，许阳透过虚掩的门缝看着这一幕，嘴角勾起一抹阴冷的笑。
他掏出手机，对着休息室的方向拍了几张模糊的照片，照片里，江浅月单膝跪在沙发边，林之意裹着浴巾，两人的距离近得暧昧。
“既然你们这么投入，”他低声自语，眼神阴鸷，“那就让戏里的意外……变成真的吧。”
他转身离开，手机屏幕还亮着，上面是刚刚发送出去的一条信息：
“计划可以开始了。就选在明天那场雨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