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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演完变态,刑警破门而入第161章 直面疯子,教授的深渊凝视0%

第161章 直面疯子,教授的深渊凝视

艾伦没有开门。

但门还是开了。

苏御站在门外,看着那扇被焊了十二道门闩的铁门。

他没有踹门,没有撬锁。

他蹲下来,看了一眼门框底部的缝隙。

门和地面之间有大约两厘米的间隙。

从间隙里透过来的灯光被不规则地遮挡着——那是有人在门后面来回走动的影子。

苏御重新站起来。

他的目光移到了门框右侧的墙壁上。

那里有一块和周围颜色略有差异的砖。

物理/机械工程大师用了不到零点五秒就判断出了结构。

门闩的控制电路从控制台延伸到这扇门,但外部同样有一个应急开启装置。

因为在废弃地铁站的原始设计中,安全规范要求所有内部门锁必须有外部机械式应急开关。

凶手改装了门闩,但没有改掉原始的应急开关。

因为他不知道它在哪。

但苏御知道。

地铁维修站的消防设计图纸在洛杉矶市政档案馆有备案。

苏御来之前就已经通过大卫调阅过了。

他伸出手,按住那块砖的右下角,逆时针旋转四十五度。

“咔。”

一声极其轻微的机械声。

门框内部,一根绕过了所有后加焊门闩的原始逃生連杆被激活。

铁门无声地向内弹开了一条缝。

苏御推门走了进去。

控制室不大。

大概三十平米。

四周都是旧式的配电柜和生锈的管道。

正前方摆着一排拼接起来的监控屏幕,蓝白色的光在空间里忽明忽暗。

地上铺着各种电线和管道,角落里堆着一堆化学品桶,那是镁粉和硫酸。

空气中弥漫着让人喉咙发紧的刺鼻味道。

而在那堆监控屏幕前面——

艾伦·韦伯站在那里。

他的右手死死攥着一个黑色的圆柱形装置。

遥控引爆器。

他的拇指压在红色的按钮上,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泛白。

他的整个身体在发抖。

不是微微的颤,是那种从脚底到头顶、肌肉完全失控的剧烈震颤。

苏御在门口站了两秒。

他的目光在控制室里完整地扫了一圈。

墙角的化学品桶的摆放格局。

管道上被私接的引爆线路。

以及地板下方传来的极其微弱的硫化物气味,那是煤气管道的味道。

整个控制室,就是一个密封的燃烧弹。

引爆器一按,镁粉点燃,高温引爆下方的煤气主管。

方圆五十米内的地下空间会变成一个三千度的焚化炉。

苏御把这些信息用零点几秒处理完。

然后他做了一件让艾伦完全没有预判到的事。

他环顾了一下控制室,在二号配电柜旁边找到了一把脏兮兮的折叠椅。

走过去。

打开椅子。

坐下。

二郎腿一翘。

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

离艾伦不到两米。

这个距离,如果艾伦按下引爆器,苏御连跑的机会都没有。

但苏御坐在那里的姿态,像是坐在自己大学办公室里等一个预约好的来访学生。

教授模板全线开启。

绝对掌控。

神级心理学。

从这一秒开始,这间控制室不再是凶手的地盘。

这是苏御的诊疗室。

“你……你是怎么进来的?!”

艾伦的声音尖厉到变形,嗓子眼里像卡着一块碎玻璃。

苏御看着他。

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你的陷阱。”苏御开口了,语气温和。

“二号通道的绊线弹射装置,结构基础是十八世纪法国猎人用的兔子夹改良版。五号通道的酸液喷淋更有意思,灵感来自你修古董水力钟时学到的虹吸原理。”

艾伦的眼睛瞪大了。

苏御不紧不慢地继续:“但你犯了一个所有自学成才的工匠都会犯的错误——你太追求复杂了。环节越多,失败点越多。真正的机械大师追求的不是复杂,而是简洁到极致的必杀。”

这句话像一根针,刺进了艾伦最敏感的神经。

“你懂什么?!”艾伦的声音陡然拔高。

“你只是个演员!你在片场改的那个机关,不过是给一群不懂行的人看的玩具!”

“我的才是真正的艺术!每一个齿轮、每一根弹簧——我花了几十年打磨出来的技艺!那是你十分钟可以——”

“你十岁之前左腿就有轻微的跛行症状了。”

苏御的声音不大,但精准地切断了艾伦的歇斯底里。

艾伦像被人掐住脖子一样噎住了。

苏御看着他,瞳孔深处有一种极其平静的东西在流动。

神级心理学在进行最高强度的实时侧写。

“先天性髋关节发育不良,对吗?但你现在的跛行程度,比先天性的要严重得多。你的右膝关节有陈旧性的暴力损伤。不是摔的,是被打的。”

艾伦的嘴唇开始抖。

“你十岁那年,你父亲发现你在地下室偷偷拆他的收音机。他把你从楼梯上踹了下去。”

控制室里安静得只剩下监控屏幕的电流声。

苏御的目光落在艾伦握着引爆器的右手上。

那只手的虎口处有一道极其陈旧的烧伤疤痕,和左脸上的那道疤同属一个时期。

“他不让你碰任何机械。你每次偷偷修东西被他发现,换来的就是一顿打。左脸的疤——是被烟头烫的。”

艾伦的眼眶红了。

他的嘴张了又合,合了又张。引爆器在他手里抖得像一片风中的树叶。

“你后来选择做钟表匠。不是因为喜欢钟表。”

苏御的声音降到了一个极低的频率,每个字都像棉花裹着的铁锤,打在人最柔软的地方。

“是因为修钟表的时候,你能控制那些精密的零件。齿轮听你的话,发条听你的话,每一个螺丝都在你安排好的位置。”

“你控制不了你的父亲。但你能控制这些东西。”

“这让你觉得——世界终于在你手中了。”

艾伦的膝盖在弯。

他自己都没注意到。

但苏御注意到了。

“然后你杀了罗伯特·坎恩。”苏御的语气没有指责,没有愤怒。

“你把他绑在你亲手做的齿轮机关上,看着那些齿轮一点一点地碾碎他的身体。那一刻你心里想的不是杀戮。”

“你想的是——'谁还敢说我是废物?'”

艾伦的眼泪掉了下来。

不是一滴。是整串整串地往下淌,砸在他污渍斑斑的灰色工装服上,砸出深色的斑点。

“你杀的每一个人,都是你父亲。”

苏御站了起来。

缓慢、平稳。

“你恨了他三十八年。但到今天,你连他的名字都不敢在清醒的时候念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