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必须有个题目
马雪妹瘫在杂货铺的石阶上,浑身疼得像被卡车碾过。
雾环灰蒙蒙的,安静得不像话。
“谢垣?”
她试探着叫了一声。
没有回应。
“谢垣,别装死,我知道你能听见。”
依旧是没有回应。
夜风吹过院子,带来远处隐约的狗吠。
她撑着石阶站起来,腿一软,差点又坐回去。
浑身上下没一处不疼的,左手手臂上那道被怨魂指甲划出的血痕还在往外渗血珠,后背也有几处火辣辣的。
她龇牙咧嘴地进屋,找到医药箱,一屁股坐在床边。
碘酒擦上去的时候,疼得她倒抽一口凉气。
“谢垣这狗东西……”她咬着牙往伤口上涂药,“愣是不接我一下,让我直接摔地上……”
擦完药,她靠着床头,盯着天花板发呆。
脑子里乱糟糟的。
乱葬岗底下的镇魂阵,那只伥王,还有谢垣最后那句没说完的话。
“下次再这样,我……”
我怎么样?
马雪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睡吧睡吧,明天再跟你算账。”
困意涌上来。
她闭上眼睛。
迷迷糊糊间,手腕上的雾环似乎凉了一下。
第二天醒来,她先试着叫了一声:“谢垣?”
“嗯。”
懒洋洋的声音响起。
马雪妹猛地坐起来。
“你醒了?!”
谢垣:“被你吵醒的。”
马雪妹决定暂时不和他计较。
“你没事吧?”
“有事,那镇魂阵耗了我七成力,最近怕是没法出来了。”
“那你……”
“死不了,就是得在炉子里养一段。跟之前一样,通过雾环跟你说话。”
“要养多久?”
“看情况。”谢垣的声音飘过来,“怎么,想我了?”
马雪妹翻了个白眼。
谢垣笑道:“放心,死不了。千年老鬼,没那么容易散。”
马雪妹听着这话,心里紧绷的弦松了些。
她掀开被子下床,活动了一下胳膊。
身上的伤比昨晚好多了,那些血痕已经结了薄痂,动起来也不那么疼了。
马家这点血脉天赋,恢复力倒是比普通人强。
她洗漱完,趿拉着拖鞋走到前头铺子里。
马老栓:“起了?”
“嗯。”
马老栓上下打量她一眼,眉头皱起来。
“昨晚又出去了?”
马雪妹没答,走到柜台后头,给自己倒了杯凉茶。
马老栓盯着她看了半天,最后叹了口气。
“锅里有粥。”
“知道了。”
马雪妹端着粥碗坐到柜台边,慢慢喝着。
手机突然震了一下。
她拿起来一看,是顾青舟的消息:
「马小姐,方便见一面吗?印记好像又不对劲了。」
马雪妹盯着屏幕上的字,眉头微皱。
又不对劲了?
她放下粥碗,打字回复:
「什么时候?」
「现在方便吗?我在你们铺子外面。」
马雪妹抬头看向门口。
一辆黑色的车正停在路边,顾青舟从驾驶座下来,脸色比上次见面时更差。
她放下手机,起身走过去。
“顾老板。”
顾青舟站在车边,看见她出来,勉强挤出一个笑容。
“马小姐,打扰了。”
马雪妹没客套,直接问:“印记怎么了?”
顾青舟撩起袖子。
手臂上,那些暗红色的纹路比之前更深了,边缘还泛着隐隐的黑气。
马雪妹的瞳孔缩了缩。
在她那双能看见“气”的眼睛里,顾青舟后心的黑气比上次浓了好几倍,那些暗红色的纹路像树根一样扎进他体内,正疯狂地抽取他身上本就稀薄的白气。
“什么时候开始的?”
“昨晚。”顾青舟声音发紧,“半夜突然觉得后心发凉,像有冰块贴着。早上起来一看,就这样了。”
马雪妹盯着那些纹路。
不对劲。
上次在教堂,她已经斩断了他和那枚玉佩之间的联系,印记应该暂时被压制才对。
怎么反而更严重了?
除非——
“顾老板,你最近有没有碰过别的东西?”
顾青舟想了想,摇头。
“没有,这几天都在家休息。公司的事都交给助理了。”
马雪妹皱眉。
那就奇怪了。
她低头看向手腕上的雾环。
“谢垣,你看见了?”
谢垣:“这印不对。”
“怎么不对?”
“普通阴供,根在法坛。他这个,根在自己身上。”
“什么意思?”
“那枚玉佩是个载体,把法坛的一部分转移到了他身上。现在他本人就是一个移动的小法坛,法坛不毁,印记永远拔不掉。”
马雪妹:“那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