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有一就有二

马雪妹差点被气笑了，从口袋里掏出一样东西砸向谢垣。

“懒得跟你计较，你看看这个。”

谢垣看了一眼扔过来的东西。

是一块玉牌，巴掌大小。

玉牌正面刻着一个模糊的符文，背面是一幅简陋的地图，线条歪歪扭扭，但勉强能辨认出几个标记。

“从秦老道身上顺的？”谢垣问。

马雪妹点头：“他死的时候，这东西从他怀里掉出来，我顺手捡的。”

谢垣垂眸看了几秒。

指着玉牌背面的地图，“你看这几个标记，像什么？”

马雪妹凑过去看。

线条勾勒出一片起伏的地形，中间有个圆圈，旁边标注着几个小字。

模糊不清，但隐约能认出第一个字是“乱”。

“乱葬岗？”马雪妹脱口而出。

“对。”谢垣说，“就是上次我们去的那片乱葬岗。”

马雪妹:“那儿不是有镇魂阵吗？”

谢垣点头：“之前被阵法压制，感应不清楚。现在有了这个，能确定具体位置。”

马雪妹盯着玉牌看了几秒，“那镇魂阵还在，怎么拿？”

谢垣平静的道:“破了它。”

马雪妹:“说得轻巧，上次差点把我俩都搭进去。”

谢垣:“上次是不知道阵法底细，现在知道了，就好办。”

马雪妹:“你知道怎么破了？”

“嗯。”谢垣说，“镇魂阵的核心是七根锁魂钉，钉在七个方位上。只要拔掉钉子，阵法就破了。”

马雪妹想了想，“那钉子埋在哪儿？”

谢垣指着玉牌上的几个标记：“这儿、这儿、还有这儿……一共七个点，都在乱葬岗范围内。”

马雪妹看着那些标记，心里默默数了数。

“所以我们要去把七根钉子都拔出来？”

“对。”

“那钉子肯定不好拔吧？”

谢垣看她一眼。

“废话，每根钉子旁边都有东西守着。”

马雪妹深吸一口气。

行吧，反正也习惯了。

她把玉牌收起来，靠在床头。

安静了一会儿，她忽然想起秦老道临死前喊的那句话。

“命坛，我的命坛……”

那时候，他的眼睛死死盯着她手里的木盒。

不对。

他盯着的是她身后。

马雪妹猛地坐起来。

“谢垣。”

“嗯？”

“秦老道死之前，看的是你。”

谢垣:“你想说什么？”

马雪妹：“那个玉牌上的地图，标注的是乱葬岗。秦老道在那儿布了镇魂阵，压着你的骨头。他是怎么知道你的骨头在那儿？”

谢垣:“你猜到了？”

马雪妹点头，“阴门的人，和马家打过交道。秦老道的师父，认识马清仪。”

谢垣没否认。

马雪妹继续说：“秦老道知道你的存在，他布镇魂阵压住你的指骨，是想干什么？威胁你？还是想利用你？”

谢垣淡淡道：“想收我。”

马雪妹:“收你？”

谢垣:“阴门有一种秘术，能收服千年以上的厉鬼为己用。但前提是，得先压制住那鬼的七成力量。我的指骨，就是我的力量来源。压住一截，我就弱一分。”

马雪妹抓住字眼，“等等，你说压住一截弱一分，那你现在的状态，是被压制着几节？”

总不会十根手指被全压吧？

她现在连左手小指第二节都没找到，十根手指有多少节来着？

谢垣假装沉默，不想说，他怕小庙祝会觉得太难，被吓跑。

万事开头难，有一就有二嘛。

马雪妹:……

“马清仪知道这些吗？”

“知道。”

“她没阻止？”

“她阻止了。”谢垣说，“她追查阴门，就是因为发现他们在打我骨头的主意。”

马雪妹心头一动。

“那她最后……和阴门的人有关？”

谢垣:“秦老道的师父，当年被她送进了监狱。但阴门不止一个人。她消失之前，给我留过一句话。”

“什么话？”

“她说：‘他们不会放过你，我会尽力去解决。’”

尽力解决？

所以马清仪消失，是因为“尽力”？

马雪妹盯着谢垣，“你就没想过找她？”

谢垣摇头。

马雪妹皱眉：“为什么？”

谢垣平淡的道：“她在外面，我在炉子里。”

马雪妹想起马清仪手札里的话。

“他没有心。”

“他会不会记得我？”

马雪妹忽然觉得有点闷。

“谢垣，你记得马清仪长什么样吗？”

谢垣想了想。

“记得一点。”

“什么样？”

“眼睛没你亮。”

马雪妹愣了一下。

这算什么回答？

“我问的是她，你扯我干嘛？”

谢垣看着她，唇角微微弯起。

“因为她的样子，我只记得大概。你的样子，我每天都能看见。”

马雪妹:“油嘴滑舌，那她对你来说，算什么？”

谢垣理所应当的道:“一个马家人。”

马雪妹怀疑的看着他，“你不知道她对你……”

谢垣回望她，眼神清亮，“她对我好，是因为可怜我。她觉得我被关在香炉里很惨，想帮我解脱。她是善心，是怜悯，是想成全自己的道义。”

他顿了顿，“不是你这样的。”

马雪妹心头一跳。

“我哪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