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捅了马清仪的窝吗
谢垣无所谓的道：“不知道。”
马雪妹等了等，没等到下文。
“没了？”
谢垣：“不然呢？我还能算出她在哪儿？”
马雪妹噎住。
这老鬼，永远能把天聊死。
她正要怼回去，谢垣又补了一句：
“在如何，不在又如何。”
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她想出现，自然会出来。不想出现，找也找不到。”
这话听起来像是敷衍，但仔细想想，确实是这样。
马清仪要是真想见他们，早就出来了。
要是还藏着，他们在这儿猜来猜去也没用。
“那你就不想知道她在不在？”
谢垣毫不迟疑的道: “不想。”
马雪妹闻言笑了，“谢垣，你是不是真的对谁都这样？”
谢垣：“哪样？”
马雪妹：“漠不关心。”
谢垣的声音飘过来，带着一点若有若无的笑意：
“对你不是。”
马雪妹还没来得及说什么，谢垣接着道：
“对你，我是嫌你烦。”
马雪妹：“…………”
她深吸一口气，决定不和这个老鬼计较。
“这钉子还拔不拔了？”
“拔吧。”
马雪妹蹲在坑边。
缠在锁魂钉上的红绳已经消散了，但钉子上的黑气在缓慢地翻涌，像是在呼吸。
马雪妹眯起眼，盯着那团黑气。
它不是像在呼吸，而是真的在呼吸。
有规律的一收一缩，和她见过的任何阴煞之气都不一样。
“谢垣，这钉子上的东西，是活的？”
谢垣的声音从身后传来：“看出来了？”
马雪妹没回头：“废话，我又不瞎。”
她仔细观察那团黑气的收缩规律，发现它的节奏……
和她自己的心跳一模一样。
马雪妹心头一凛，后退半步。
“它在学我？”
谢垣走到她身侧，语气里带着一丝赞许：“反应挺快。”
马雪妹没心思理会他的夸奖，脑子里飞速转着。
这根钉子和前两根不一样。
前两根的守护者是藏在周围的东西，得先打才能拔钉子。
这根钉子本身就是小BOSS。
它感应到有人靠近，就在模仿那个人的气息。
心跳，呼吸，体温，甚至血液流动的速度。
等她伸手去拔的时候，它会在一瞬间与她同步到极致。
马雪妹问: “然后会怎么样？”
谢垣看她一眼，唇角弯了弯。
“然后它会以为，它是你。”
马雪妹随即明白过来。
锁魂钉上的这东西，是“镜像”。
它会复制她的一切，然后在她最没防备的时候，从内部侵蚀她。
如果她伸手去拔，等于亲手把自己送进去。
“有点意思。”
马雪妹蹲在那儿，盯着那团呼吸着的黑气。
“这东西是谁布的？手法比秦老道高明多了。”
马雪妹脑子里飞速想着对策。
硬拔肯定不行。
必须想个办法，让它“学错”。
马雪妹盯着那团黑气，忽然想起小时候爷爷教她的一件事。
那会儿她七八岁，跟着爷爷去河边钓鱼。
爷爷说，鱼在水里能感觉到岸上的动静，你蹲着不动，它就以为你是块石头。
但你一呼吸，它就知道了。
她问：那怎么办？
爷爷说：憋气。
马雪妹想了想，“谢垣，帮我个忙。”
谢垣挑眉：“说。”
“等会儿我伸手的时候，你用你的气息把我整个人包住，不要让我的气息透出去。”
谢垣明白了她的意思。
“你想让它学我？”
马雪妹点头：“它学的是活人的气息，你的气息，它应该学不了。”
千年老鬼，跟活人不在一个维度上。
那团黑气再能模仿，也模仿不来谢垣的东西。
谢垣: “你倒是会使唤人。”
马雪妹理直气壮：“那不然呢？”
谢垣：“……”
一股凉意从她手腕上涌出，瞬间将她整个人包裹其中。
像一层看不见的薄膜，贴着她的皮肤，把她的心跳、呼吸和体温，全部封在里面。
马雪妹低头看了看自己。
什么也看不见，但她能感觉到，自己现在在谢垣的壳里。
外界的任何东西，都探不到她的真实气息。
她伸出手，握住那根锁魂钉。
冰凉刺骨。
它在她手边缓缓翻涌，像是在找什么。
结果自然什么都找不到。
马雪妹用力一拔。
钉子松动了一寸。
黑气开始剧烈翻涌，它似乎发现自己被骗了。
但已经晚了。
马雪妹再一用力，整根钉子从土里拔了出来。
入手沉甸甸的，和前两根一样漆黑，符文密密麻麻。
那团黑气，随着钉子拔出地面彻底消散。
马雪妹把钉子扔进包里，拍了拍手。
“搞定。”
“谢垣，你这招挺好用。”
谢垣懒洋洋的道：“是你的脑子好用。”
这老鬼，居然在夸她？
她正要说什么，突然感觉到地面传来一阵轻微的震动。
从地底深处传来，像有什么东西，在回应。
马雪妹低头看向脚下的土地。
“底下还有东西。”
谢垣站在她身侧，目光落在那片翻涌的地面，脸上的懒散褪去了几分。
地面的裂缝越来越大。
像有什么东西从地底往外顶，把整片土地都撑开了。
裂缝蔓延到马雪妹脚下，她后退几步，盯着那道越来越宽的口子。
黑气从裂缝中涌出。
不是之前那种稀薄的黑雾。
而是浓稠得像墨汁一样，带着一股刺鼻的腥臭。
那腥臭里，还有别的味道。
马雪妹皱眉，仔细辨认。
血腥味。
还有……香灰味。
马家的香灰味。
她心头一凛，握紧匕首。
裂缝中，有东西在往上爬。
先是一只手。
皮肤白皙，手指修长，指甲修剪得整整齐齐。
那只手按在裂缝边缘，用力一撑。
一整个人从裂缝中爬了出来。
这贞子般的出场方式，让马雪妹大为震撼。
她看着爬出来的女人，蓝布衫，长发成髻。
是马清仪没错。
她很难不怀疑这就是马清仪的恶趣味。
第三根钉子的封印，怎么像捅了马清仪的窝一样？
接二连三的跑出来马清仪。
但马雪妹随即意识到，这不是残魂。
残魂是半透明的，这个是有影子的实体！
马雪妹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
那女人抬起头，看向她。
那张和马雪妹有五六分相似的脸上，带着一丝浅浅的笑意。
“吓了一跳？”
马雪妹盯着她，握紧匕首的手没有松开。
“你是人是鬼？”
那女人笑了。
“你猜。”
话音刚落，她的身形突然一闪，出现在三米外。
脸上带着浅浅的笑意。
“不是人，也不是鬼。”
马雪妹盯着她，“你是马清仪留在这儿的分身？”
那女人挑眉，眼里闪过一丝赞许。
“聪明。”
马雪妹盯着她，忽然开口：
“刚才不是见过了吗？你说这次真的要走了，怎么，舍不得我？还专门从地缝里爬出来？”
那女人愣了一下。
马雪妹继续说：“还是说，你走的方式比较特别，先走一遍，再从地底下钻出来，给我个惊喜？”
那女人眼里闪过一丝异样的光。
“小丫头，你刚才见的那个，不是我。”
马雪妹挑眉：“哦？”
女人往前走了一步，语气变得认真起来。
“那是别人留下的东西，披着我的皮，说着我的话，让你以为是我。”
马雪妹盯着她，没有说话。
那女人继续说：“我不知道你刚才见了什么，听了什么，但有一点我可以告诉你。”
“真正的我，从来不会跟任何人交代行踪。”
马雪妹脑子里飞速转着。
刚才那道红绳里的影像，和眼前这个，哪个是马清仪留下的？
或者说这两个都是她，是用来故布疑阵，误导她的。
又或者都不是？
那女人看她变幻的脸色，笑意更深了。
“看来你见的那个，说了不少话。”
马雪妹：“你凭什么让我信你？”
那女人歪了歪头。
“凭什么？”
“如果我想害你，你现在已经躺下了。”
马雪妹没说话。
以这女人展现出的速度和力量，真要动手，马雪妹确实挡不住几招。
那女人继续说：“不过你不信我也正常，换成我，我也不信。”
“所以我只说一件事。”
她看着马雪妹的眼睛，“不管那个东西跟你说了什么，都别信。”
“我留这道分身在这儿，不是为了骗你，是为了提醒你。”
“有人在用我的样子，布局。”
她笑得意味深长，“至于是谁，你猜。”
马雪妹：“你就不能直接说？”
那女人笑得更加开心。
“直接说了，多没意思。”
“丫头，记住，披着我的皮的不一定是我。”
她说着，抬起手，朝马雪妹的脸伸去。
手指还没碰到，一道灰雾猛地从马雪妹身后涌出，直接挡在那只手前面。
谢垣站在马雪妹身侧，目光落在那女人脸上，语气冷淡：
“离远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