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你曾祖父，没托梦骂你吧？
马雪妹冲了个澡，换上一身干净的衣服。
出来的时候，谢垣已经躺在床尾了。
还是那个位置，还是那副懒洋洋的姿势。
马雪妹一边擦头发一边走过去，站在床边盯着他。
谢垣抬眼。
“怎么？”
马雪妹:“你就不能换个地方躺？”
谢垣:“这地方舒服。”
马雪妹:“这是我的床。”
谢垣:“嗯，借我一半。”
马雪妹感觉自己真是闲得慌，多嘴叫他来气自己。
“你现在是越来越不把自己当外人了。”
谢垣无辜， “是你让我留下的。”
马雪妹急了，“我让你来，是商量一下马家祖坟里那节指骨，在哪个位置！”
谢垣想了想，“不知道。”
马雪妹:……
“你什么都不知道，我怎么找？”
谢垣看她一眼，“你问我，我也不知道。那是你们马家先祖藏的，我怎么知道他们埋哪儿了？”
马雪妹: “那怎么办？总不能把整个祖坟都刨了吧？”
谢垣:“你有马家血脉，能看见气。祖坟那种地方，阴气重，但你家先祖埋的东西，会带着特殊的气息。你去看一圈，哪个坟头有异常，就挖哪个。”
马雪妹:…
“你让我去祖坟一个个看过去？那是我祖宗，不是萝卜。”
谢垣: “那你想不想找了？”
马雪妹瞪他一眼，脑子里开始盘算。
马家祖坟在城外，一座小山上，埋了好几代人。
她小时候去过，大概位置记得。
那就明天去看看。
马家祖坟在城外一座叫青屏的小山上，离城大概二十里。
马雪妹骑着电瓶车，半个多小时就到了山脚下。
她把车停在路边，抬头看山。
山不高，但树木茂密，山路崎岖。
马雪妹顺着记忆里的方向往上爬。
走了大概二十分钟，眼前出现一片相对平整的坡地。
大大小小的坟头错落分布，有的立着石碑，有的只剩一个土包。
马雪妹站在坡地边缘，深吸一口气。
然后她闭上眼，再睁开。
眼前的景象瞬间改变，坟地上空笼罩着一层淡淡的灰气，那是积年的阴气。
有的坟头灰气浓一些，有的淡一些。
但在这一片灰蒙蒙的颜色里，有一处地方，透着不一样的光。
马雪妹目光扫过去。
在坡地最深处，靠近一棵老槐树的位置，有一个坟头。
那坟头看着普普通通，和周围的没什么区别。
但在马雪妹眼里，它上面笼罩的灰气里，透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白光。
那白光很淡，但和周围的灰气截然不同。
马雪妹朝那个方向走过去。
走近了，她看清那块墓碑上刻着字:马公讳某某之墓。
名字她已经不认识了，按辈分算，应该是曾祖父那一辈的。
马雪妹站在坟前，盯着那丝白光。
白光是从坟头里面透出来的。
谢垣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站在她旁边，也在看着那个坟头。
“是这儿吗？”她问。
谢垣:“嗯。”
马雪妹:……
“我要挖自家曾祖父的坟？”
这多少有那么些不孝。
马雪妹想了想，从包里掏出三根香，点上，插在坟前。
又掏出一叠纸钱，烧了。
然后她对着墓碑拜了三拜。
“曾祖父在上，不肖子孙马雪妹，今天来取一样东西。这东西本来也不是您的，现在我来拿回去，您别见怪。”
说完，她又拜了三拜。
谢垣在旁边看着，“还挺讲究。”
马雪妹:“那当然，自家祖宗。”
她从包里掏出折叠工兵铲，开始挖。
坟头的土很松，挖起来不算费劲。
挖了大概半米深，铲子碰到一个硬东西。
马雪妹放慢动作，小心翼翼地把土扒开。
下面是一个黑漆木盒。
巴掌大小，盒盖上刻着符文，和之前在库房暗格里看见的那些很像。
马雪妹伸手把木盒拿出来。
入手沉甸甸的，冰凉刺骨。
她打开盒盖。
里面躺着一节指骨。
玉白色，温润光滑。
马雪妹把木盒盖上，塞进包里。
开始把坟头土往回填。
填完之后，她又点了一炷香，插在坟前。
“曾祖父，打扰了，改天给您多烧钱。”
马雪妹把最后一铲土拍实，对着墓碑又拜了拜。
然后走到山脚，骑上电瓶车，一路开回城。
到家的时候，已经是中午。
马老栓正在厨房忙活，听见动静探出头来。
“回来了？找到没？”
马雪妹从包里掏出那个黑漆木盒，放在桌上。
“从曾祖父的坟里挖出来的。”
马老栓盯着桌上那个黑漆木盒，满脸复杂。
半天只憋出一句:“你曾祖父，没托梦骂你吧？”
马雪妹肯定的道: “没有，我还给他烧了纸钱，磕了头。”
马老栓摆摆手，回厨房继续做饭。
午饭还是老三样，红烧肉、炒青菜、西红柿蛋汤。
马雪妹吃得心满意足，吃完饭靠在椅子上不想动。
从口袋里掏出那两节指骨，并排放在桌上。
玉白色的骨头，在阳光下泛着温润的光。
马雪妹盯着它们看了几秒。
“谢垣，你说这骨头，能干什么用？”
谢垣: “不能干什么，只是我的一部分。”
马雪妹:“那你要它们干什么？”
谢垣:“不想让别人拿着。”
他的东西怎么能落在别人手里？
马雪妹点点头，表示明白。
顺手把骨头收进口袋。
“行，那我帮你收着。”
下午的时候，马雪妹在院子里坐着晒太阳。
初秋的阳光暖洋洋的，晒得人犯懒。
她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睛，快要睡着的时候，听见门口传来一阵脚步声。
睁开眼，是隔壁王婶。
王婶是个五十多岁的胖女人，嗓门大，爱唠嗑。
她看见马雪妹，眼睛一亮，快步走过来。
“雪妹！你爸呢？”
马雪妹指了指屋里，“在里面。”
王婶点点头，凑近一步，压低声音:
“雪妹，听说你现在会看事？”
马雪妹:……
这消息传得也太快了。
她含糊道:“会一点。”
王婶眼睛更亮了。
“那太好了！我侄媳妇家最近出了点怪事，你能去看看不？”
马雪妹想了想。
“什么怪事？”
王婶:“就是他们家那小孩，最近老是半夜哭，说看见什么白影子。去医院检查啥事没有，可就是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