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怎么偿还？

徐长庚盯着他，脸上那层雾气重新凝聚，遮住那道裂口。

他舔了舔嘴角，“哪儿都碰了。”

他故意说得很慢，每个字都像是在挑衅。

“脸，脖子，还有，腰……”

谢垣的眼神骤然一冷。

周围的空气瞬间凝固了。

马雪妹感觉到，那股熟悉的香灰气变得前所未有的浓烈，浓得几乎让人窒息。

徐长庚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

他后退半步，手伸进口袋，摸出那枚铜钱。

铜钱在他掌心剧烈震动，发出刺耳的嗡鸣。

谢垣的目光落在铜钱上，眼神更冷。

这枚铜钱上有他的气息，是他生前贴身的东西。

“拿我的东西，挡我的路？”

徐长庚握紧铜钱，那嗡鸣声渐渐平息。

他盯着谢垣，嘴角扯出一个笑。

“谢垣，你现在这鬼样子，还能撑多久？”

谢垣嘲讽的看他一眼，如同看跳梁小丑般。

他抬起手，轻轻一挥。

一道灰雾凝成的剑气凭空出现，直取徐长庚的咽喉！

徐长庚脸色大变，猛地侧身。

剑气擦着他的脖颈划过，在墙上留下一道深深的裂痕。

他低头看自己的肩膀。

风衣被划开一道口子，里面渗出一缕黑气。

徐长庚的眼神彻底变了。

有惊惧，有恼怒，还有一丝隐藏极深的不甘。

“谢垣，你……”

“滚。”

滚字落下的瞬间，一股无形的力量从四面八方涌来，狠狠撞在徐长庚身上。

徐长庚闷哼一声，整个人倒飞出去，撞在巷子尽头的墙上。

他滑落在地，捂着胸口，大口喘气。

抬起头时，那双眼睛里已经没有了刚才的玩味。

只有怨毒。

“好，很好。”

他撑着墙站起来，擦了擦嘴角溢出的鲜血。

“谢垣，你今天能护她，我倒要看看，你能护到什么时候。”

他快速转身，踉跄着消失在巷子深处。

那股腥甜的气息随之散去。

巷子里重新安静下来。

马雪妹靠着墙，肩膀疼，后颈疼，感觉浑身都疼。

刚才被徐长庚碰过的地方，那种恶心的感觉还在。

她看向前面那道修长的身影。

谢垣站在那里，背对着她。

“谢垣？”

那道身影微微动了动，却没有回头。

马雪妹想走过去，腿一软，差点摔倒。

一只手从旁边伸过来，稳稳扶住她。

那双眼睛里的冷意还没完全褪去，但落在她身上时，明显柔和了一些。

“没事？”

声音比平时要轻，带着一丝压抑过的沙哑。

马雪妹摇头。

“没事。”

她顿了顿。

“你……”

她想问他怎么样，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不用问也知道。

拔那七根钉子消耗了他大半力量，刚才又拼着残存的力量强行出手。

谢垣似乎看出了她的想法，唇角弯了弯。

那个弧度，一如既往的欠揍。

“怎么，心疼了？”

马雪妹：“……”

这老鬼，这时候还有心思贫嘴。

她正想说什么，谢垣的目光突然落在她脖子上。

后颈有五个清晰的指印，深深嵌进皮肤里。

谢垣的眼神骤然冷了下去。

他抬起手，冰凉的指尖轻轻覆上那个位置。

马雪妹感觉到一股凉意渗进去，那火辣辣的疼瞬间减轻了不少。

“他碰的？”

谢垣的声音很低。

马雪妹点头。

“还有哪儿？”

她愣了一下。

谢垣看着她，那双眼睛里的冷意还没褪去，但此刻又多了些别的什么。

“他还碰你哪儿了？”

马雪妹张了张嘴，对上那双眼睛，不知怎的，那些话就说不出口了。

她指了指自己的脸。

“这儿。”

又指了指下颌。

“还有这儿。”

最后指了指后腰。

“这里也有。”

谢垣每听一处，眼神就冷一分。

“我会让他还的。”

谢垣的声音很轻，却像钉子一样，一个字一个字钉进空气里。

马雪妹知道他是认真的。

这老鬼平时懒洋洋的，什么事都一副无所谓的样子，但她见过他真正动怒的样子。

乱葬岗里对付那只伥王的时候，眼神就跟现在一样。

不，现在比那时候更冷。

马雪妹心头那点害怕早就散了，这会儿反而冒出点别的念头。

她忽然问：“怎么还？”

语气里带着一点好奇，还有一点试探。

“他摸我脸，我也去摸他的脸？他捏我脖子，我也去捏他脖子？”

“让我摸回去？”

谢垣的眼神骤然一变。

那一瞬间，他周身的气息都凝滞了。

马雪妹还没反应过来，一只手突然扣上她的腰。

她整个人被往前一带，撞上他的胸口。

那股熟悉的香灰气瞬间将她包裹。

马雪妹震惊的睁大眼。

老鬼居然有实体了？能触碰了？

是因为找回两节指骨的原因吗？

那只手扣在她腰侧，冰凉有力，她能清晰感觉到每一根手指的形状。

马雪妹脑子里浮现很多想法。

她对上那双眼睛。

谢垣的眼睛深不见底，但此刻里面翻涌着一丝危险的意味。

他的声音在她头顶响起，比平时低沉很多：

“你还要摸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