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第一次被鬼打招呼
马雪妹心跳漏了一拍。
她没躲开，反而抬手，按在他胸口。
真实的触感，胸肌不错。
她按了按，又摸了摸。
然后抬起头，对上他的眼睛，笑得狡黠：
“摸回去？那多没意思。”
她的手从他胸口往上滑，滑过锁骨，落在肩上。
轻轻捏了捏。
“我这个人，喜欢主动。”
谢垣看着她，眼神暗了暗。
扣在她腰上的手收紧了一分。
“主动？”
马雪妹点头。
她的手从他肩上滑到后颈，轻轻抚摸。
那个姿势，像是他在低头，她在仰头，距离近得呼吸可闻。
“比如现在，我就想试试——”
她凑近一点，几乎贴上他的下巴。
谢垣呼吸一滞，千年来第一次感觉到口干舌燥。
他正要顺着力道低下头去。
却听马雪妹道: “试试老鬼的耳朵，会不会红。”
谢垣的头刚要低下去，就猛地顿住。
暗自磨牙，扣在她腰上的手，指节用力。
马雪妹的指尖从他后颈往上滑，轻轻碰了碰他的耳垂。
凉的。
“谢垣，你的耳朵会红吗？”
谢垣低头看她，眼神危险。
“你试试就知道了。”
他突然向前逼近一步。
马雪妹的后背瞬间抵上冰凉的墙壁。
他一只手撑在她身侧的墙上，弯腰慢慢凑近她。
那双眼睛里，翻涌着她看不懂的东西。
距离近得她的睫毛几乎要扫过他的下巴。
“马雪妹。”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压抑的沙哑。
“你知不知道，你在干什么？”
马雪妹靠着冰凉的墙壁，身前是他冰凉的胸膛。
她被夹在中间，进退不得。
但她面上不动声色，迎上他的目光。
十分淡定的道: “知道啊，在撩拨一个千年老鬼。”
月光落在她脸上。
那双眼睛亮得惊人，带着狡黠的笑意，还有一丝挑衅。
谢垣嘴角勾起危险的笑意。
“撩拨？”
他重复着这个词，语气带着勾人的意味。
马雪妹心里忽然冒出一丝不好的预感。
谢垣撑在墙上的那只手，突然顺着墙面往下滑，最后落在她身侧。
他凑得更近了，那双眼睛近在咫尺。
“马雪妹。”
他的呼吸拂过她的脸，“你知不知道，撩拨一个千年老鬼，会有什么后果？”
马雪妹歪头，轻声道: “不知道啊，要不你告诉我？”
谢垣低笑，与往常相比，笑声里带着一种让人头皮发麻的意味。
“好，我满足你。”
马雪妹还没反应过来，谢垣已经直起身。
他松开扣在她腰上的手，后退半步。
月光下，他站在那里，宽袖垂落，眉眼含笑。
那个懒洋洋的笑容，和平时一模一样。
但马雪妹分明看见，他眼睛里闪过一丝期待。
这老鬼，居然不按套路出牌？
她撩他，他不躲了？
马雪妹朝他走去。
抬起手，按在他胸口。
踮起脚，慢慢凑近他，嘴唇几乎要贴上他的下巴。
马雪妹的呼吸拂过他的下颌。
“这是你说的。”
下一秒。
马雪妹直接吻了上去。
谢垣的身体僵住了。
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骤然睁大。
马雪妹的唇停留了一秒，然后退开。
“怎么？千年老鬼，没被人亲过？”
谢垣声音沙哑，“马雪妹，你赢了。”
马雪妹心跳如鼓，她努力维持着镇定。
“赢什么？不是你说要满足我吗？”
月光下，谢垣笑的很温柔。
“是，我满足你，任何事。”
他的手重新落在她脸颊上，细细摩挲。
“不过刚才那个不算，换我来。”
谢垣凑近她。
越来越近。
越来越近。
马雪妹闭上眼睛。
然后——
“雪妹？你回来了？”
马老栓的声音从远处传来。
马雪妹猛地睁开眼。
谢垣已经退开了三步远，负手而立。
那副样子，端得是云淡风轻。
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
马雪妹深吸一口气。
“爸，是我！”
她从巷子拐角走出来，脸上那点不自然的红晕被夜色遮了个干净。
马老栓站在杂货铺门口，看见女儿回来，明显松了口气。
“怎么这么晚？王婶侄媳妇家的事难办？”
“不难办，一只黄皮子钻进去了。”
马雪妹拍拍身上的灰，“贴了张符就好了。”
马老栓点点头，侧身让开。
“快进来吃饭，菜都凉了。”
马雪妹迈过门槛，身后，马老栓正要关门。
手刚碰到门板，一股阴风从身后袭来。
不是那种普通的凉风，而是能冻到骨头里的冷。
马老栓的动作僵住了。
他感觉到有什么东西从他身侧擦过，带着浓烈的香灰味。
那味道，他太熟悉了。
库房里那个香炉，每次靠近都能闻到。
这一次，比任何时候都浓。
浓的像那个东西正站在他面前。
马老栓慢慢转过头。
身后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
但那股阴冷的气息，实实在在地贴着他的脸。
像有人正盯着他。
马老栓的腿有点发软。
他张了张嘴，想喊女儿。
但声音卡在喉咙里，怎么都出不来。
一个声音突然在他耳边响起。
带着冷嗖嗖的警告。
“马师傅，你女儿回来了，你可以去睡了。”
马老栓：“……”
他感觉那股阴冷的气息从他身边掠过。
马老栓站在原地，握着门板的手抖了抖。
他慢慢把门关上。
那个东西刚才是在跟他说话？
不对，那个东西刚才是在跟他打招呼？
马老栓擦了擦额头的冷汗。
他活了六十多年，第一次被鬼打招呼。
那感觉，比被鬼吓还要诡异。
屋里，马雪妹刚坐下，就感觉到那股熟悉的凉意贴上来。
谢垣在她身侧凝出虚影，大摇大摆地坐在她旁边的椅子上。
马雪妹瞥了他一眼。
“你刚才在外面干什么？”
谢垣：“没干什么。”
马雪妹：“我爸呢？”
谢垣：“在外面。”
马雪妹站起来，走到门口。
马老栓正靠在门上，脸色发白。
“爸？你没事吧？”
马老栓摆摆手。
“没事，没事……就是有点冷。”
他看了女儿一眼，欲言又止。
“那个，是不是跟进来了？”
马雪妹回头看了一眼。
谢垣正坐在椅子上，托着下巴看她。
那眼神，要多无辜有多无辜。
马雪妹：“……嗯。”
马老栓小心翼翼地走到饭桌边，坐下。
拿起筷子，又放下。
“雪妹啊。”
“嗯？”
“那个……他吃饭吗？”
马雪妹看向谢垣，用眼神询问。
谢垣也愣了一下。
马老栓看着女儿旁边那片空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一点：
“我是说，他要是不吃饭，能不能……别坐那么近？”
“我有点冷。”
马雪妹差点笑出声。
谢垣挑了挑眉。
他站起身，慢悠悠地走到马老栓面前。
弯下腰，凑近他的脸。
“马师傅。”
马老栓浑身一僵。
那股阴冷的气息贴着他的脸，凉得他头皮发麻。
谢垣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
“你女儿今天在外面受了委屈，你知道吗？”
马老栓：“什么？！”
谢垣：“有人欺负她。”
马老栓变了脸色。
他猛地站起来。
“谁？谁欺负我闺女？”
谢垣已经直起身，负手站在一旁。
那副样子，仿佛刚才什么都没说。
马老栓抓着女儿的手臂。
“雪妹，怎么回事？谁欺负你了？你跟爸说！”
马雪妹瞬间想起巷子里那一幕。
徐长庚掐她的脖子，捏她的脸……
她本来没打算告诉父亲。
说了也是让他担心。
“爸，没事，已经解决了。”
马老栓不信。
“解决？谁解决的？”
马雪妹指了指旁边的空气。
“他。”
马老栓顺着她的手指看过去。
空空荡荡，他什么都没看见。
但他对着那片空气，郑重地说了一句：“谢谢。”
“我闺女的事，麻烦你了。”
“你要吃点什么？”
马雪妹：“爸，他不吃。”
马老栓: “哦哦，对，他都没有身体。”
马老栓放心了。
这东西天天赖在他女儿房间，当他不知道吗？
连饭都不能吃，那大概也不能把雪妹怎么样。
他拿起筷子，扒了一口饭。
“吃饭吃饭，菜都吹凉了。”
马雪妹端起碗，余光瞥见谢垣还站在父亲旁边，正低头看着那盘红烧肉。
那表情，像是在研究什么稀奇的东西。
马老栓扒了两口饭，忽然抬头，对着那片空气说：
“那个……你站着不累吗？”
马老栓指了指旁边的空椅子。
“坐吧，站着怪吓人的。”
马雪妹差点被饭呛到。
谢垣慢悠悠地飘到那把椅子上坐下。
姿态端正，宽袖垂落，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来赴宴的。
马老栓看了一眼女儿。
“他坐下了？”
马雪妹：“……嗯。”
马老栓点点头，又问：
“他能闻到味儿吗？”
谢垣颔首。
马雪妹：“能。”
马老栓夹起一块红烧肉，对着那片空气晃了晃。
“闻着香不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