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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惹那个千年老鬼第58章 将计就计0%

第58章 将计就计

马老栓盯着那人递来的信封,指节微微收紧。

语气里带着几分警惕:“我这儿是杂货铺,不是卦馆,帮不了什么大忙,你找别人去吧。”

说罢就要关门。

那人却快一步按住门板,力道大得不像个老人。

沙哑的声音里多了几分阴恻:“马师傅别急着拒绝,这件事,只有你能帮。关乎你女儿的性命。”

“你说什么?”

马老栓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手猛地攥紧了门框。

“你敢动我女儿一下试试!”

那人嗤笑一声,“谢垣那老鬼护得了你女儿一时,护不了一世。他要找的指骨在我们手里,你女儿跟着他,迟早被拖进万劫不复的深渊。”

马老栓眼底掠过一丝慌乱,指节攥得发白,嘴唇微抿。

他抬眼扫过街角,隐约瞥见一道黑影一闪而过。

“你们想让我做什么?”

马老栓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几分妥协。

垂在身侧的手轻轻攥着。

那人把信封塞进他手里。

信封入手冰凉,像是裹着一层阴气。

“很简单,今天中午,把谢垣引到城南废弃的粮站。不用你做别的,只要让他在那里待够一炷香的时间,你女儿就能平平安安,从此以后谢垣再也不会出现。”

马老栓眼睛闪亮。

对方瞥了马老栓一眼,似乎怕他不成事,特意补充道:

“你就说,你在粮站发现了他要找的指骨线索,他为了指骨,必然会去。只要引他到地方,你的事就办完了。”

马老栓捏着信封,指腹轻轻蹭过纸页,一副左右为难的模样。

却在低头的瞬间,眼底闪过一丝精明。

他抬手擦了擦额头,露出几分焦灼。

“我怎么知道你们说话算话?”

那人冷笑一声,转身就走。

“你没有选择,明天中午,过时不候。要是谢垣不去,你就等着给你女儿收尸吧。”

门被松开,马老栓站在原地,指尖轻轻摩挲着信封边缘。

目光看似慌乱地扫过四周,实则精准锁定了街角的监视者。

随后才缓缓拢了拢衣襟,转身进屋。

“爸,人走了?”

马雪妹的声音从屋里传来。

她靠在桌边,手里把玩着一张符纸,神色平静。

早在那人靠近杂货铺时,谢垣就已通过雾环告知她全盘计划。

马老栓猛地回神,飞快地把信封藏在身后,脸上挤出一个笑容。

“一个问路的,快回屋歇着,外面风大。”

他刻意装出慌乱掩饰的模样,配合着演完这场戏。

眼角的余光却与马雪妹快速交汇,两人心照不宣。

马雪妹挑眉,没有戳破。

顺势放下符纸,语气故作担忧。

“爸,你脸色怎么这么差?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她一边说,一边用眼角的余光扫过窗外,清晰瞥见街角那道黑影仍在徘徊,眼底掠过一丝冷意。

回到房间,马雪妹对着手腕上的雾环开口。

“人走了,街角有个监视的,应该是徐长庚的人。明天粮站的局,我们按计划来?”

灰雾缓缓凝聚,谢垣慵懒地靠在床尾,眼眸里藏着笑意。

“果然没看错你,小庙祝,比我预想的还沉得住气。”

“明天你按约定在粮站外,等我和你爸信号,再动手。”

“放心,我心里有数。”马雪妹点头,指尖敲了敲桌面,“我已经备好了东西,到时候直接冲进去破阵,不会拖你后腿。”

正午,日头正烈。

城南废弃粮站外,荒草长得半人高。

破败的围墙塌了半边,露出里面几排灰扑扑的库房。

铁门锈迹斑斑。

马老栓站在门口,抬手擦了擦额头的汗。

他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蓝布衫。

左手拎着一个鼓鼓囊囊的编织袋,右手抱着一个黑沉沉的香炉。

旧布裹着,只露出炉口一截。

“妈的,热死老子了。”

他嘀咕了一句,眼睛往四周扫了一圈。

荒草深处,一道黑影一闪而过。

马老栓垂下眼,脸上挤出几分慌乱,缩着脖子往里走。

心里却门儿清。

早上那灰袍人撂下的话还在耳边。

“中午,把谢垣带到城南粮站,过时不候。否则,你女儿就别想见到明天的太阳。”

马老栓嘴角抽了抽。

他闺女这会儿指不定在哪个墙角蹲着,等着给他打信号呢。

与此同时,粮站斜对面的一栋烂尾楼里。

马雪妹趴在三层窗口,手里捏着望远镜,盯着马老栓的背影。

“我爸进去了……他还真把香炉抱去了。”

她压低声音,对着手腕上的雾环说话。

灰雾微微涌动,谢垣慵懒的声音传来。

“你爹这演技,不去唱戏可惜了。”

马雪妹:“他对着镜子练了半天‘惊恐万状’的表情,差点没把我笑死。”

谢垣:......

“你往东边绕,那边有个破洞,能翻进去。别走正门,阵眼在中间那个库房。”

马雪妹收起望远镜,猫着腰从烂尾楼后墙翻下去。

她今天穿了一身黑色运动服,腰间别着那把乌木匕首,口袋里装着符纸、黑狗血、糯米。

谢垣让她备齐的“打架三件套”。

“慢点,有两个人藏在东边第三个窗户后面。”

谢垣的声音又在耳边响起。

马雪妹脚步一顿,贴着墙根往前摸。

果然看见两个黑影蹲在破窗户后面,手里握着明晃晃的砍刀。

她眯起眼,绕到另一侧,从坍塌的墙洞里钻了进去。

粮站中央的库房里。

马老栓被两个小喽啰押着,站在一片空地上。

地面被清理过,露出水泥地。

上面用朱砂画着一个巨大的符文图案,暗红色的纹路像血管一样蔓延开来。

图案中央放着一个黑漆木盒,盒子上贴着黄符。

徐长庚站在符文外,负手而立,脸上蒙着那层灰蒙蒙的雾气。

他的目光落在马老栓怀里的香炉上,眼底闪过一丝得色。

“马师傅,辛苦了。”他的声音沙哑,带着几分压抑不住的得意,“这香炉,你倒是带得挺周全。”

马老栓抖着声音说:“你、你们说要我把谢垣带来,他不就在这炉子里吗?”

他一边说,一边把香炉往地上一放,双手举起来,一脸“我照办了”的怂样。

徐长庚嗤笑一声。

“急什么?等会儿谢垣从炉子里出来,我确认了,自然放你女儿一马。”

马老栓脸色一变,往后退了一步。

“你不是说只要我把香炉带来就行?怎么还要他出来?”

徐长庚没理他,抬手示意那两个喽啰退后。

“马师傅,别害怕,只要你乖乖待在那儿,等会儿谢垣现身,以后我绝不找你们麻烦。”

马老栓缩着脖子,眼神慌乱地四处乱瞄。

嘴里嘟囔着:“我不待,我要走……”

他作势要抱回香炉,却被徐长庚抬手一挥,一股阴气把他逼了回去。

“老实待着!”

马老栓跌坐在地上,离香炉只有两步远,脸色煞白。

但他垂下的眼睛里,却闪过一丝精光。

他的手,就放在编织袋边上。

心里想的却是:我闺女这会儿应该已经摸到窗户根儿了吧?

库房外,马雪妹已经摸到了侧面的窗户底下。

透过破碎的玻璃,她能看见里面的情况。

徐长庚站在符文外,两个喽啰守在门口,还有三个藏在暗处。

马老栓坐在地上,一副吓破胆的样子。

但那位置,刚好能把香炉和编织袋都护在身后。

“你爹这走位,绝了。”

谢垣的声音带着笑意。

“阵眼是中间那个木盒。等会儿你爹动手,你就从窗户翻进去,先解决门口那两个。”

马雪妹握紧匕首,点了点头。

“那徐长庚呢?”

“他交给我。”

谢垣顿了顿,“不过先不急,我总觉得这地方有点不对劲。”

“不对劲?”

“嗯,下面好像埋着什么东西......”

话音未落,库房里突然传来一声大喝。

“动手!”

马老栓猛地从地上一跃而起,一脚把香炉踹向角落。

同时抄起编织袋往地上一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