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你想见他吗？
马雪妹把瓷瓶塞回包里。
“咱们走吧。”
谢垣无奈的看着她，做事总能出乎他的预料。
“你还真是什么都敢带。”
马雪妹拉住他的手。
“物尽其用，顺手的事。”
两人纵身跃入洞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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洞很深。
马雪妹感觉自己在下坠，耳边是呼啸的风声。
谢垣的灰雾包裹着她，让她落得平稳。
不知道过了多久，脚下终于踩到实地。
四周一片漆黑，伸手不见五指。
谢垣抬手，一缕灰雾飘出去，点燃了墙上的油灯。
昏黄的光亮起来，照亮了这个地下空间。
比之前那个地窖大了十倍不止。
四周墙壁上刻满了扭曲的符文。
地面中央，有一个巨大的圆形祭坛。
祭坛上摆着几个石台，有的空着，有的放着黑色的木盒。
徐长庚站在祭坛中央，正盯着他们。
“谢垣，你终于下来了。”
他的笑容有些得意。
“你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这是阴门的‘养魂窟’。那些石台上，曾经放着全阴命格的魂魄。”
马雪妹的心猛地一沉。
全阴命格。
徐长庚盯着马雪妹，眼神里带着恶意。
“马家丫头，你应该知道苏磊吧？你那位大明星客户的弟弟，他的魂魄被玄明吞了。”
马雪妹的手握紧。
原来他叫苏磊，那个全阴少年，果然是他。
“那两节指骨在哪儿？”
谢垣开口，声音很冷。
徐长庚从怀里掏出一个小木盒，在手里抛了抛。
“你想要，得先过一关。”
他抬手指向祭坛中央。
“看见那些石台了吗？上面养着几个全阴命格的魂魄，打赢它们，指骨就是你的。”
他笑容阴险，“当然，你也可以选择不打。”
谢垣看着他，眼神淡淡。
“你这点道行，还没资格在这儿设局。能布下这个养魂窟的，另有其人。”
“他在哪儿？”
徐长庚的脸色变了一瞬，但很快恢复镇定。
“谢老鬼就是谢老鬼，什么都瞒不过你。”
他收起笑容，
“没错，这养魂窟是我师父布的，他就在下面，你想见他吗？”
他指向祭坛中央那道巨大的裂缝。
“指骨就在他手里，你想要，就下去拿。”
马雪妹: “你骗谁？刚才还说指骨在你手里！”
徐长庚: “我说在我手里，又没说一直在我手里。刚才是在，现在，已经扔下去了。”
他把空木盒往地上一扔。
木盒滚了两圈，打开，里面空空如也。
谢垣: “徐长庚，你倒是挺会算计。”
徐长庚后退一步，站在裂缝边缘。
“谢垣，你不是要找指骨吗？就在下面，我师父的魂魄在那儿等着你，你敢下去吗？”
他笑得张狂。
“不敢的话，就永远别想凑齐五节。我师父会带着那两节指骨，永远沉在地下。”
马雪妹握紧匕首。
“你——”
谢垣抬手，拦住她。
“不用多说，我下去。”
徐长庚的笑容加深。
“我就知道你会答——啊！”
话音未落，谢垣抬手，一缕灰雾缠住他的脚踝。
徐长庚脸色大变，还没反应过来，就被灰雾猛地一拽——
整个人摔进裂缝。
“谢垣！！！”
他的惨叫声越来越远，最后消失在黑暗中。
马雪妹愣了一秒，然后笑开了。
“你这是让他先去探路？”
谢垣懒洋洋地收回手。
“他不是孝顺吗？让他先去见见师父。”
他牵起马雪妹的手。
“走吧，下去看看那位老门主，是个什么东西。”
石台上有三个魂魄愣愣的飘在那里。
徐长庚放出它们，还没来得及安排，人就掉缝里了。
马雪妹看向那三个魂魄。
“你们……要跟我们一起下去吗？”
那个年纪最小的魂魄犹豫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
它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裂缝，做了一个“报仇”的手势。
另外两个也跟着点头。
它们被关在这里不知道多久，被炼化成工具，被当作养料。
现在有机会，它们不愿意躲在后面。
谢垣抬手，灰雾将三个魂魄包裹起来。
“跟紧我，别走散。”
裂缝深处，黑气浓重。
那些黑气像活物一样，在他们周围游动、试探，试图钻进来。
谢垣的灰雾形成一个保护罩，把所有人护在里面。
不知道过了多久，脚下终于踩到实地。
这是一个比上面小一些的空间，但阴气浓了十倍不止。
四周的墙壁不是石头，而是白骨。
密密麻麻的白骨，垒成墙壁，镶嵌在泥土里。
马雪妹后背发凉。
“这些是……”
谢垣看了一眼。
“全阴命格的人死后，骨头不会腐烂。阴门把它们砌在这里，用来养阵。”
空间中央，有一张石椅。
椅子上坐着一个“人”。
准确地说，是一具干枯的尸体。
皮包着骨头，眼睛是两个黑洞，嘴巴张着。
但那双黑洞洞的眼窝里，有两团幽绿色的光在跳动。
徐长庚跪在石椅前，浑身发抖。
“师、师父……我……”
那具干尸低下头，看着他。
“长庚，你带人来了？”
那声音苍老沙哑，像是从地狱深处传来。
徐长庚的声音抖得厉害。
“是、是谢垣……他非要下来……”
干尸缓缓抬起头，看向谢垣。
“谢垣……我等你很久了……”
谢垣眉头微微皱起。
“不对。”
马雪妹一愣。
“什么不对？”
“它不是自己炼成这样的，而是被人强行封住魂魄。这具身体早就死了，现在有别的魂魄被塞进去。”
那具干尸的动作顿了一瞬。
漏风的笑声像破风箱一样传出来。
“你说得对，这具身体早就死了，我只是借他的壳子用用。”
徐长庚愣住了。
“你、你不是我师父？！”
干尸看向他，黑洞洞的眼窝里满是嘲弄。
“蠢货，你师父的魂魄早被我吃了。你以为这些年是谁在教你？”
徐长庚的脸彻底白了。
“不、不可能……”
干尸抬起手，一根干枯的手指戳了戳他的额头。
“那个假龙纹佩，是我让你放的。谢垣会来，也是我算好的。你以为你在布局？你只是我的棋子。”
马雪妹盯着那具干尸，脑子里飞快地转着。
假龙纹佩？
谢垣之前就怀疑过，那个假龙纹佩的出处。
和真的同一块玉料，但上面附着别的气息。
原来这气息，就是它。
“你是谁？”马雪妹问。
干尸转向她。
黑洞洞的眼窝里，那两团幽绿的光闪烁着，像是在笑。
“我？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你们见过我的东西。”
它抬起干枯的手指，在空中虚虚画了一个形状。
龙纹佩。
“那块玉料，本来是我的。”
“徐长庚那个蠢货，以为用假佩就能引出谢垣。他不知道，那假佩里，有我一缕魂魄。谢垣碰过假佩，我就能感知到他的气息。”
谢垣的眼神冷了下来。
“所以你在养魂窟里等着，你知道我们会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