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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惹那个千年老鬼第105章 米缸不见0%

第105章 米缸不见

米缸把最后一块咽下去,嘴里冒出一缕灰白色的烟。

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嘴唇。

地上的符文还在,暗红色的纹路像血管一样在地面上蔓延。

米缸趴下去,张开嘴,对准那些纹路。

它直接咬住一条符文线,像吃面条一样往里吸。

“吸溜!”

符文在它牙齿间寸寸碎裂。

它吃得很认真,一条一条地啃过去,遇到粗的就多咬两口,遇到细的一口就断。

那些暗红色的纹路在它嘴里化作灰烬。

它爬过的地方,符文全部消失,只留下一道灰白色的痕迹。

但吃到一半,米缸忽然停住了。

它抬起头,小鼻子使劲嗅了嗅,然后看向屋子角落的墙壁。

看起来和周围的墙没什么区别,灰扑扑的墙皮,裂缝里长着霉斑。

但米缸盯着那个角落,喉咙里发出一声低低的呜咽。

马雪妹警觉起来。

“怎么了?”

谢垣已经飘到那面墙前,灰雾渗入墙壁。

几秒后,他的眼神冷了下来。

“后面是空的。”

马雪妹抱着孩子走过去,腾出一只手敲了敲墙面。

回声很闷,后面有空间。

马雪妹: “有机关?”

谢垣按住墙面上某块砖,轻轻一推。

“咔。”

墙壁无声地向内滑开,露出一条窄窄的通道。

通道很暗,看不清有多深,但有一股阴冷的风从里面吹出来。

谢垣飘进去,几秒后又飘出来。

“里面是一个房间,有人待过的痕迹,刚走不久。

马雪妹探头往通道里看了一眼。

黑漆漆的,什么都看不见。

“他们在这儿干什么?”

谢垣指了指通道入口的墙壁。

马雪妹凑近看,墙面上刻着几行字。

「马家后人,三天后,城东老粮站。不来,下一个孩子就不是睡着这么简单了。」

马雪妹盯着那几行字,手指收紧。

米缸还趴在地上,已经把符文吃得差不多了。

看见马雪妹要走,赶紧把最后一条符文线塞进嘴里,“咔嚓咔嚓”嚼了两下咽下去。

然后摇摇晃晃地爬过来。

黑猫蹲在门外,看见它出来,站起来抖了抖毛。

米缸抱住它的脖子,手脚并用地爬上去,稳稳当当地趴在背上。

黑猫翻了个白眼,驮着它跟在马雪妹后面走了。

---

医院里,马雪妹坐在走廊的长椅上。

急诊室的门开了。

医生走出来,摘下口罩。

“孩子没事,就是受了点惊吓,低血糖,输完液就能回家。”

马雪妹站起来,往急诊室里看了一眼。

小女孩躺在病床上,脸上有了血色,正闭着眼睛安静地睡着。

走廊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那对夫妻冲了上来。

女人一眼看见急诊室的门,腿一软,差点跪在地上。

男人扶住她,两个人踉踉跄跄地跑过来。

“我女儿呢?我女儿怎么样了?”女人的声音又尖又哑,眼眶红得吓人。

马雪妹侧身让开。

“没事,医生说了,低血糖,受了点惊吓,输完液就能回家。”

女人抓着她的手,指甲几乎掐进肉里。

“谢谢你,马师傅,谢谢你……”

话没说完,眼泪就掉下来了。

男人在旁边也红了眼眶,一个劲地鞠躬。

马雪妹抽出手,拍了拍女人的肩膀。

“进去看看她吧,醒了之后多陪陪她,这几天别让她一个人待着。”

夫妻俩千恩万谢地进了急诊室。

马雪妹站在走廊里,看着那扇关上的门,忽然觉得有点累。

她转身,想去找米缸。

走廊空荡荡的。

刚才米缸趴在黑猫背上,就在楼梯口旁边的角落里。

现在那个角落空了。

马雪妹快步走过去。

台阶上有几道浅浅的灰白色痕迹,是米缸吃过符文后留下的,一路延伸到楼梯口,然后拐了个弯,往下走了。

“米缸?”她喊了一声。

没有回应。

她顺着楼梯往下走。

一楼大厅,空荡荡的,她四处看了看,没有黑猫,没有米缸。

她又喊了一声,还是没人应。

马雪妹的心提了起来。

她回头,谢垣就站在她身后,灰雾在周身缓缓涌动,眉头微微皱着。

“能感觉到吗?”

谢垣眼神有些凝重,“感知不到。”

马雪妹的心沉了一下,“米缸出事了?”

谢垣走到大厅中央,灰雾从掌心涌出,向四面八方扩散。

过了十几秒,他收回灰雾。

“医院后门,有东西引它过去的。”

马雪妹转身就往后门跑。

医院后门是一条窄巷子,堆着几个垃圾桶。

马雪妹四处张望,然后她看见了黑猫。

蹲在巷子拐角处,尾巴竖得笔直,浑身毛都炸开了,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呜呜声。

它面前的地上,有几道深深的抓痕,像是被什么东西拖拽留下的。

米缸不在。

马雪妹冲过去。

黑猫回头看见她,眼睛里满是焦躁。

它叫了一声,声音又尖又急,然后扭头看向巷子深处。

马雪妹顺着它的目光看过去。

巷子尽头,站着一个人。

穿着一件灰扑扑的长袍,兜帽压得很低,看不清脸。

他的怀里,抱着一个白白嫩嫩的小东西,是米缸。

米缸趴在它怀里,一动不动,不知道是睡着了还是被弄晕了。

马雪妹: “放下它。”

兜帽下面,传来一个声音,不辨男女。

“马家后人。”

马雪妹往前走了一步。

“我说,放下它。”

那人往后退了一步。

“三天后,城东老粮站,你一个人来。”

“这个小东西,我替你养着。三天后,拿谢垣的剑来换。”

马雪妹: “你说什么?”

那截断剑?

那人没有回答,他转身,往巷子深处跑。

马雪妹刚追出两步,脚下就踩到了一层滑腻的东西。

低头一看,地上不知什么时候铺满了一层灰白色的粉末。

她的脚陷在里面,拔不出来。

“谢垣!”她喊了一声。

灰雾从她身后涌出,瞬间覆盖住那层粉末。

马雪妹的脚恢复了自由,但等她抬起头,巷子尽头已经空了。

那人和米缸,都不见了。

黑猫蹲在地上,冲着巷子深处叫了一声,声音里满是不甘。

马雪妹站在原地,手指攥得发白。

谢垣走到她身边,低头看着地上那些灰白色粉末。

“是阴门的锁地灰,他们提前布置好的。”

马雪妹深吸了一口气。

“他们早就计划好了,以那个孩子为引子,等我们救出小女孩,松懈的时候,趁机把米缸抓走。”

谢垣的眼神冷得像冰,灰雾在周身翻涌,像是有自己的怒火。

“要我去追吗?”他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带着寒意。

马雪妹摇头,“追不上,他们有备而来,追上去也是陷阱。”

她蹲下来,摸了摸黑猫的头。

黑猫还在发抖,毛炸得像个刺猬,喉咙里发出低低的呜咽。

它抬起头看她,眼睛里满是不安。

马雪妹问: “它被抓走的时候,你在哪儿?”

黑猫叫了一声,声音又低又哑。

它用爪子刨了刨地面,然后扭头看向医院后门的方向。

那里有一扇防火门,门半开着,门把手上挂着一截断了的红色丝线。

谢垣飘过去,拈起那截丝线。

“引魂钱上的红线。他们用这个引米缸过来的。”

“你打算怎么办?”

马雪妹: “他们想要那把剑的碎片?”

谢垣: “嗯,那上面有马家先祖的血和我的怨气,对阴门来说,是至宝。”

马雪妹思索了一下,“那就给他们。”

谢垣的眉头皱起来。

“你知道那东西给他们意味着什么吗?”

“知道。”马雪妹转过头,看着他,“但米缸是我带回来的,它吃过我爸煮的粥,啃过黑猫的尾巴,在院子里追着鸡跑。”

“而且它是怨婴,我不会让它一个人待在那个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