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被人趁虚而入
谢垣的睫毛微微颤动，嘴唇抿成一条线。
下颌绷得很紧，喉结滚动了一下。
马雪妹伸出手，指腹按在他的嘴唇上。
“在梦里咬我？嗯？”
她的指腹沿着他的下唇慢慢划过。
“我得咬回来。”
她低下头，嘴唇贴上他的颈侧。
谢垣的身体猛地绷紧了。
灰雾翻涌上来，缠住她的腰和手臂，似乎在犹豫是该推开还是该拉近。
池塘里的水开始晃动。
马雪妹的牙齿陷进他颈侧的皮肤里。
谢垣的呼吸断了一瞬。
灰雾在她腰上猛地收紧。
池塘里的水晃了一下，溅出几朵小小的水花。
马雪妹松开牙齿，嘴唇还贴在他脖子上。
谢垣的眼睛半阖，他的呼吸不太稳。
灰雾在他们周围缓缓涌动，不再像之前那样虚软无力。
马雪妹低头看着他的脸。
从上面看下去，这个角度很好。
他所有的表情都落在她眼里。
她的手从肩膀移到他的脸上，掌心贴着他的侧脸。
“下次不用费事的编个梦，直接来就行。”
谢垣的眼睛微微眯了一下。
灰雾从她身后涌上来，缠住她的腰。
马雪妹正想再说点什么，忽然感觉到掌心下的脸微微动了一下。
谢垣偏了偏头，把脸从她掌心里移开。
马雪妹的手悬在半空，“怎么了？”
谢垣靠在树干上，偏着头，目光落在池塘的方向。
马雪妹捏住他的下巴，把他的脸扳回来。
充满侵略性的目光落在她身上，但很快被压下去。
马雪妹下意识问: “你在想什么？”
“你编那个梦，是因为想……那个？”
她没有把话说全，但谢垣听懂了。
他垂下双眼，遮住里面翻涌的欲望。
灰雾从他身后飘出来，在马雪妹面前慢慢凝成两个字。
「不是」
马雪妹皱眉，“那是什么？”
灰雾散了散，重新凝聚。
谢垣喉结滚动了一下。
「想你」
马雪妹忽然觉得嗓子有点干。
她清了清嗓子，换了个话题。
“你为什么这么虚弱？只是因为造梦吗？”
谢垣的眼神闪了一下。
灰雾重新凝聚。
「魂力耗半」
马雪妹的眉头皱起来。
编那个梦，花了他一半的魂力？
她还没来得及开口，灰雾又开始凝聚。
「有人」
「趁虚而入」
马雪妹盯着那四个字，瞳孔微微收缩。
她明白了。
造梦确实让他虚弱了，从而露出了破绽。
然后有人抓住了这个破绽，在他最脆弱的时候动了手。
“谁？”
「不知」
马雪妹沉默了几秒，“是什么时候的事？”
「梦」
就是她做那个梦的时候。
谢垣在编织梦境，魂力波动最大、防御最弱的时候。
所以不是他故意掐断梦境的？
“恢复要多久？”
「三」
三天。
马雪妹站起来，“先送我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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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晚，她真的做了梦。
梦到她和谢垣做着不可描述的事情，她给他戴上胸链……
梦很野。
第二天醒来，她有一点点心虚。
手机震了一下，她手忙脚乱的拿起来看。
林时予发来一个网盘链接。
附了一条消息：“阿卓最后一次直播的录屏，四楼那间，你要的东西应该在里面。看完赶紧删了，别外传。”
马雪妹把脑子里，那些不能出现的东西甩出去，开始接收文件。
视频很大，缓冲了十几秒才播放。
画面一开始是黑的，然后亮起来，露出那间直播间的布置。
仿砖墙贴纸、做旧的书架、那个人体骷髅模型。
阿卓坐在镜头前，是个二十七八岁的男人。
长相普通，但声音很好听，低沉有磁性，带着一种深夜电台主持人的质感。
“大家晚上好，今天换个环境，在四楼的老直播间给大家播一会儿。”
弹幕稀稀拉拉地飘过去，有人在问为什么换地方，有人在刷礼物。
阿卓聊了大概二十分钟，聊的是都市怪谈。
他讲了一个本地流传的老故事，关于一栋废弃楼里穿红裙子的女人。
弹幕开始变多。
有人说害怕，有人说假的，有人让他别讲了。
阿卓笑了笑，说：“行，不讲了，给大家唱首歌。”
他调了调耳机，开始哼一首很老的歌。
马雪妹盯着画面右上角的时间戳。
视频进行到三十八分钟的时候，画面闪了一下。
很短暂，不到半秒。
她把进度条拉回去，放慢速度，一帧一帧地看。
画面闪动的那一帧里，阿卓身后的背景，那面仿砖墙贴纸的右下角，多了一个东西。
一团暗红色的影子，模糊不清，但能看出来是个人形。
马雪妹把那一帧截图，放大。
影子的轮廓渐渐清晰。
是一个女人的侧脸，头发很长，垂到腰际。
穿着一件深色的衣服，不，不是深色，是红色。
画面里看不太出来，但那团影子的灰度比周围都深，深到发黑。
她继续往下看。
视频进行到五十二分钟的时候，阿卓忽然不唱了。
他偏了偏头，像是在听什么。
弹幕在问怎么了，有人说是不是听到什么声音。
阿卓的表情有点困惑。
他摘掉一只耳机，侧过身，看向身后的墙壁。
那面仿砖墙贴纸的右下角，那团影子比刚才大了一圈。
阿卓盯着那面墙看了大概十秒钟，然后转回来，对着镜头笑了一下。
“没事，好像有蚊子，我拍一下。”
他站起来，走到墙边，伸手拍了一下那团影子的位置。
他的手穿过那团影子的时候，画面剧烈地抖动了一下。
直播信号中断了五秒。
等画面恢复的时候，阿卓已经坐回了椅子上。
表情正常，但脸色白得像纸。
“没事没事，刚才网卡了一下。”
他的声音还是那样，低沉平稳，但马雪妹注意到他放在桌面上的手在抖。
弹幕在刷:
“吓死我了。”
“刚才画面是不是花了？”
“阿卓你脸色好差。”
阿卓没有看弹幕，他的目光一直往那面墙的方向飘。
视频进行到一小时零三分的时候，阿卓忽然说了一句莫名其妙的话。
“你能不能别站那么近？”
弹幕安静了一秒，然后炸了。
“他在跟谁说话？”
“别吓我啊大哥”
“我是不是听到了什么？”
“关了吧哥，早点休息”
阿卓像是忽然回过神来，对着镜头笑了一下，那个笑容勉强得连马雪妹都看得出来。
“不好意思，今天状态不太好，先下了，大家晚安。”
他伸手去关摄像头的时候，画面最后一帧里，那团影子已经从那面墙的右下角，移到了画面中央。
就在阿卓身后。
近得几乎贴着他的后背。
视频结束了。
马雪妹盯着黑掉的屏幕，沉默了很久。
她重新打开那张截图，放大，再放大。
那个女人的侧脸模糊不清，但能看出来，她在笑。
马雪妹盯着那张模糊的侧脸看了很久，然后拿起手机，给林时予发了条消息。
“阿卓失踪之前，有没有说过那个红裙子女人长什么样？”
林时予秒回：“他说看不清，怎么了？”
阿卓说看不清，但他在直播里分明说了一句“你能不能别站那么近”。
他看见了什么？还是感觉到了什么？
马雪妹给林时予发了条消息：“你们公司那栋楼，在引力传媒之前是做什么的？”
林时予过了几分钟才回：“我问过老员工，说是以前是个招待所，再早就不知道了。怎么了？”
“招待所叫什么名字？”
“好像是叫……红星什么的？你等一下，我问问。”
马雪妹盯着“红星”两个字，手指停住了。
红星。
手机又震了一下。
林时予：“问到了，叫红星旅社，不是招待所，是那种家庭式的，开了没几年就烧了一场大火，后来就关了。”
马雪妹的手指收紧。
“那场大火死了几个人？”
“好像是四个，具体的我不太清楚，都是十几年前的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