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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惹那个千年老鬼第130章 阵破了0%

第130章 阵破了

马雪妹抱着米缸走进院子,在台阶上坐下来。

米缸靠在她怀里,小手攥着她的衣角,安安静静的,没有像往常那样说个不停。

马雪妹低头看了它一眼。

“怎么了?今天话这么少?”

米缸摇了摇头,把脸埋进她脖子里,闷闷地说了一句:“累了。”

马雪妹摸了摸它的脑袋,没有多想。

院子里,马老栓从厨房探出头来。

“吃饭了。”

米缸立刻从马雪妹腿上滑下来,摇摇晃晃地往厨房跑。

“外公!米缸来了!”

马老栓看着米缸跑过来的样子,笑得脸上的皱纹都舒展开了。

“慢点跑,别摔了。”

米缸跑到厨房门口,扶着门框站稳,踮起脚尖往灶台上看。

“外公,今天吃什么?”

“红烧肉,你不是说要吃肉吗?”

米缸的眼睛亮得像两颗星星,口水差点流下来。

马雪妹跟着走进厨房,在桌边坐下。

米缸已经爬上椅子,双手捧着碗,眼巴巴地看着灶台。

马老栓把菜端上来,米缸立刻伸出筷子。

但它不太会用,夹了半天没夹起来,急得小脸通红。

马雪妹帮它夹了一块肉放进碗里。

“慢慢吃,没人跟你抢。”

米缸低头扒饭,吃得满嘴是油。

马雪妹端着碗,看着米缸吃饭的样子,脑子里那些关于顾青舟、徐长庚、马清仪的线头,暂时被挤到了一边。

她夹了一块红烧肉放进嘴里,嚼了两下。

“爸,你手艺越来越好了。”

马老栓看了她一眼,“少拍马屁,多吃点,你看看你,又瘦了。”

马雪妹低头看了看自己,“哪里瘦了?”

“脸。”马老栓说,“下巴都尖了。”

米缸从碗边抬起头,看了看马雪妹的脸,又看了看马老栓的脸,然后认真地点了点头。

“妈妈瘦了,外公说得对。”

马雪妹被这一老一小联手围攻,只能低头扒饭。

吃完饭,马雪妹帮马老栓收拾了碗筷,然后回到自己房间。

香炉安安静静地蹲在床头柜上,灰蒙蒙的。

她在床边坐下,看着那个香炉,发了很久的呆。

然后她伸出手,指尖触到炉壁。

凉的,和平时一样。

“谢垣。”

没有回应。

她把手收回来,躺到床上,把被子拉到下巴。

米缸从门外走进来,两条小短腿走得稳稳当当的。

它走到床边,踮起脚尖,扒着床沿。

“妈妈,米缸也要睡。”

马雪妹伸手把它捞上来,放在枕头旁边。

米缸躺好,小手搭在她肩膀上,打了个哈欠。

“妈妈,晚安。”

“米缸,晚安。”

米缸闭上眼睛,很快就睡着了,小肚子一鼓一鼓的。

马雪妹却睡不着。

她翻了个身,面朝床头柜上的香炉。

月光从窗帘缝隙里漏进来,落在炉壁上。

她盯着香炉,脑子里反复转着顾青舟说的那些话。

马清仪。

徐长庚。

老粮站。

祖坟。

她想起谢垣曾经说过,马远山死后葬在义庄底下,被马家阵法镇着。

不是“安葬”,是“镇着”。

那阵,底下镇着什么?

马雪妹想着想着,眼皮越来越重,意识开始模糊。

就在半梦半醒之间,她感觉到枕头底下有什么东西硌得慌。

她伸手摸了摸,摸出一枚铜钱……

不对,是玉牌。

她摸到的是一块温热的玉牌。

她把玉牌拿出来,借着月光看了一眼。

背面刻着的乱葬岗地图,在月光下泛着微微的光。

那些线条好像在流动,像活的一样。

马雪妹盯着那些流动的线条,意识越来越模糊。

然后她坠入了梦境。

梦里她站在一片很大的空地上,四周雾蒙蒙的,什么都看不清。

她往前走了几步,脚下踩到什么东西。

低头一看,是一块青砖,上面刻着半个“马”字。

她蹲下来,把青砖捡起来。

砖面上的字很旧,笔画模糊。

但她认出来了,那是马家祖坟里的砖。

她站起来,想往前走,但雾气太重,什么都看不见。

然后她听见了一个声音,很轻,很远,像是从地底下传上来的。

“马家后人……”

马雪妹猛地转身,身后什么都没有。

“马家后人……来……”

声音忽左忽右,飘忽不定。

她攥紧拳头,声音发紧:“你是谁?”

没有回答。

雾气里有什么东西在动。

不是人,不是鬼,是一种她说不出来的东西。

像风,但比风重,像影子,但比影子厚。

它从雾气里走出来,站在她面前几步远的地方。

是一个老人。

穿着一件灰白色的长衫,头发全白,脸上的皱纹像刀刻的一样。

他的左手垂在身侧,手指蜷曲着,指甲发黑。

马雪妹盯着那只手,心跳加速。

“你是……马远山?”

老人没有回答,只是看着她。

那双眼睛浑浊发黄,像快要熄灭的蜡烛。

“阵……破了……”

他的嘴唇动了动,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石头,“他……要出来了……”

马雪妹往前迈了一步:“谁要出来了?徐长庚?”

老人的眼睛忽然睁大,嘴唇剧烈地颤抖。

他抬起那只发黑的左手,朝马雪妹伸过来。

指尖快要碰到她脸的时候,整个人像被什么东西拽住,猛地往后退。

“走!”

声音戛然而止。

雾气翻涌,老人的身影被吞没。

马雪妹追上去,脚下踩空,整个人往下坠。

她猛地睁开眼。

天花板,吊灯,窗帘缝里透进来的月光。

房间里很安静,米缸趴在她枕头旁边。

黑猫蜷在床尾,尾巴搭在米缸身上。

马雪妹坐起来,后背全是汗。

她低头看自己的手,右手食指上有一道浅浅的黑印,像被什么东西蹭了一下。

她用手搓了搓,搓不掉。

那道黑印像渗进了皮肤里。

她转头看向床头柜上的香炉。

灰蒙蒙的,没有灰雾涌出。

但她盯着它看了几秒之后,炉壁上有什么东西闪了一下。

很短暂,如果不是一直在看,根本注意不到。

是一道光,很淡,像一缕快要熄灭的火焰。

马雪妹伸出手,指尖触到炉壁。

感受着那一点微弱的凉意,脑子里反复转着梦里老人说的那两句话。

阵破了。

他要出来了。

他是谁?

她低头看了一眼手里还攥着的那枚玉牌。

月光下,背面的乱葬岗地图已经不再流动了,安安静静的,像一块普通的石头。

但刚才,它明明动了。

马雪妹把玉牌放在床头柜上,重新躺下来。

她闭上眼睛,却没有再睡着。

她在想一个问题。

马远山是怎么进入她的梦的?

是通过这块玉牌?

马远山好像在提醒她。

阵要破了。

那个“他”到底是谁?

马家世代以血契镇守的不是谢垣吗?

第二天早上,米缸发现她手指上的黑印。

“妈妈,脏脏。”

它抓住她的手,用袖子使劲擦,擦不掉,急得小脸皱成一团。

“擦不掉!”

马雪妹把手抽回来,“没事,过两天就消了。”

米缸不信,又抓过她的手,低头看了看那道黑印。

然后忽然凑近,小鼻子一嗅一嗅的。

闻了几秒,它抬起头,黑漆漆的大眼睛里满是困惑。

“这个……臭臭的。”

马雪妹眉头微皱:“臭?”

“嗯。”

米缸使劲点头,小脸皱成一团,“像……像那个墙,亮亮的线那个墙。”

马雪妹的手指微微收紧。

像那个墙。

徐长庚的阵法。

她低头看着那道黑印,又想起梦里的老人,马远山。

阵破了。

她得去老粮站再看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