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老粮站下的秘密

马雪妹站在老粮站外围，阳光正好。

她的目光落在那栋红砖楼上时，心里那股不安比上次更浓了。

她蹲在碎砖堆后面，从口袋里掏出那枚玉牌。

白天看，玉牌背面刻着的乱葬岗地图安安静静的，线条没有任何异常。

她用拇指摩挲了一下，指腹触到那些刻痕，和梦里的一样。

“马远山……”

她低声念出这个名字。

把玉牌收好，站起来，绕到老粮站的侧面。

上次她从后墙出来，这次她想从另一边进去。

老粮站东侧有一排低矮的平房，屋顶塌了一半，墙面上爬满了枯藤。

她猫着腰从坍塌的墙洞里钻进去，里面是个废弃的仓库，地上堆着发霉的麻袋和碎玻璃。

她穿过仓库，推开一扇半掩的铁门，眼前是一条窄窄的走廊。

走廊尽头，是那间画满符文的房间。

马雪妹站在房间中央，环顾四周。

空气里没有那股腐烂焦糊的气味，也没有阴冷的感觉。

阳光从破碎的窗户照进来，落在地面上，暖洋洋的。

一切都正常得不像话。

但她知道不正常。

那些符文是刻在墙里的，不是画在表面的。

但现在连刻痕都没了，像有人把整面墙换过一遍。

马雪妹蹲下来，手指摸了摸地面的青砖。

砖缝里有黑色的粉末，她用指尖捻了捻，凑近闻。

硫磺味，夹杂着一丝血腥。

有人在她之后来过这里，把整面墙的符文痕迹全部清除，连刻痕都磨平了。

能做到这种事的，不是普通人。

她站起来，走到那面曾经关着米缸的墙前。

墙面上有一道细细的裂缝，从天花板一直延伸到地面。

她把手掌贴上去，掌心传来一股微弱的凉意。

一涨，一缩。

马远山的墓，就在这底下。

马雪妹把掌心从墙上收回来，转身走出房间。

她没有急着离开，而是在整栋楼里走了一遍。

一楼是空旷的大厅，地面铺着厚厚的灰尘，有几串脚印。

其中有一串是新的。

脚印不大，穿的是布鞋，鞋底的花纹很特别，像是手工纳的千层底。

她蹲下来，拿手机拍了几张照片。

然后上了二楼。

二楼的格局和一楼不同，被隔成了很多小房间，以前可能是粮站的办公室。

门都敞着，里面空荡荡的，只剩几张歪倒的桌子和满地的碎纸。

她一间一间地看过去。

走到走廊尽头最后一间时，她停住了。

这间房间的门关着。

门上没有锁，但推不开，从里面被什么东西顶住了。

马雪妹退后两步，抬脚踹门。

门板“砰”地弹开，撞在墙上，扬起一阵灰尘。

房间不大，大概十几平米，窗户用木板钉死了，透不进光。

她打开手机手电筒，光束扫过房间。

角落里有一张桌子，桌子上放着一个香炉。

不是她的那个。

是一个小号的青铜旧香炉。

炉身刻着缠枝纹，和顾青舟那个茶罐上的纹路一模一样。

香炉前面，摆着两样东西。

一枚铜钱。

一块玉牌。

和她手里那块一模一样。

马雪妹走过去，拿起那块玉牌，翻到背面。

背面也刻着地图，但不是乱葬岗，是老粮站这一片的地形图。

线条比她那块更细，更密，有些地方已经模糊了。

她把玉牌翻过来，正面刻着一个字。

「马」

她把玉牌放下，拿起那枚铜钱。

铜钱比普通的古钱大一圈，方孔里穿着半截断了的丝线。

钱面上的字已经磨得看不清了，但边缘刻着一圈细密的符文。

马雪妹盯着那些符文看了几秒，瞳孔微微收缩。

和徐长庚阵法上的符文，一模一样。

这两样东西，是有人故意放在这里的。

马雪妹把铜钱放回桌上，退后一步。

她环顾整个房间，除了这张桌子和上面的东西，什么都没有。

她的目光落在了墙上。

那面正对着桌子的墙上，有一个巴掌大的手印。

不是印上去的，是烧出来的。

墙皮被烧焦了，留下一个五指张开的手印，边缘焦黑，中心是炭化的深褐色。

手印不大，比她的手掌小一圈，像是女人或者半大孩子的手。

她把手机举高，光打在那个手印上。

手印的五指微微张开，像是有人把手按在墙上，拼命想抓住什么，最后被什么东西拖走了。

马雪妹的后背有些发凉。

她退出房间，把门带上。

下楼的时候，她又在走廊里看到了那串新的脚印。

布鞋，千层底，从大门口一直延伸到楼梯口，然后上了二楼。

脚印只有去的，没有回来的。

马雪妹顺着脚印走回一楼大厅，脚印在大厅中央停住了，然后凭空消失。

她蹲下来，用手摸了摸脚印消失的那块地面。

青砖，和别处没什么不同。

她敲了敲。

发现声音不对。

下面是空的。

她用手抠住砖缝，用力往上掀。

青砖纹丝不动。

她又试了一次，还是不行。

不是她力气不够，是这块砖被人从底下封住了。

马雪妹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转身走出老粮站。

阳光照在脸上，她眯了眯眼。

回头看了一眼那栋灰扑扑的红砖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