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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惹那个千年老鬼第136章 二房马渡0%

第136章 二房马渡

日子安静了几天。

香炉还是老样子,一点动静都没有。

马雪妹偶尔瞥它一眼,就当它是个摆设。

米缸坐在小板凳上,一只手攥着一块红糖糕,吃得满脸都是。

“妈妈,凉凉的为什么不吃东西?”

“他是鬼,不用吃。”

“那他饿不饿?”

“不饿。”

“那他想不想吃?”

马雪妹头也没抬。

“他想不想吃不重要,他吃不了。”

米缸歪着脑袋想了想,把红糖糕举起来,朝屋里喊了一声。

“凉凉滴!米缸给你留一半!放在炉子旁边!你想吃就闻一下!”

没人应他。

米缸也不介意,小心翼翼地把红糖糕掰成两半,放在香炉边上。

手机在口袋里震动。

马雪妹掏出来,看到林时予连发了四五条消息,一条比一条急。

“马姐!出事了!”

“我们小区业主群里传疯了,说有个神棍专门装神弄鬼骗钱。”

“收了人家两千块,啥也没干,孩子吓得更厉害了,现在人家报警了。”

“群里有人发了监控视频,那个人……”

“马姐,那个人是你吗?”

紧接着是一段视频。

马雪妹点开。

画面里,一个穿黑色运动服的年轻女人站在一户人家门口,马尾辫,瓜子脸。

她和门里的人说了几句话,接过一沓现金,转身走了。

动作干脆,神情冷淡,像干惯了这种事。

那张脸和她一模一样,右眉上有一颗痣。

马雪妹把视频放大,定格在那个侧脸上。

右眉那颗痣的位置,和上次在巷子里交手的那个女人分毫不差。

事后她查过一阵,没查到,搁下了。

现在又冒出来了。

米缸从她胳膊底下探出脑袋,盯着手机屏幕,黑漆漆的大眼睛眨了眨。

“妈妈,这个人长得好像你。”

马雪妹把米缸抱起来放在腿上,打字回过去。

“不是我,这人在哪?”

林时予秒回:“视频是城西一个小区拍的,群里有人认出来了,说这人之前在城北也出现过,专门挑有小孩的人家下手。先放东西吓孩子,再上门收惊,骗了好几户了,这次被人装了监控拍了个正着,业主已经报警了。”

“有没有拍到这人往哪走了?”

“有,小区后门的监控拍到她往城东走了,进了一片老居民区,具体哪栋不清楚,我把截图发你。”

一张模糊的监控截图。

黑色运动服的身影穿过巷口,拐进了一条窄巷子。

巷子尽头是一栋二层小楼。

她站起来,米缸从她腿上滑下去,仰着头看她。

“妈妈要出门?”

“嗯。”

“米缸也去。”

“你留下看着香炉。”

米缸瘪了瘪嘴,但还是点了头,爬上床,两只小手抱住香炉。

马雪妹把短刀插进腰间,跨上电瓶车。

城东那片老居民区比马清仪那栋楼更旧。

巷道窄得只能容一人过,两边墙壁上爬满了爬山虎。

她按截图里的位置找到那条巷子,电瓶车骑不进去,锁在巷口,步行往里走。

巷子尽头是那栋二层小楼,青砖灰瓦。

门没锁,她推门进去。

一楼是堂屋,陈设简单,条案上供着香炉和牌位。

牌位上写着“马氏二房先祖”。

条案旁边是一道窄窄的木梯,通向二楼。

她踩着梯子往上走。

二楼隔成了两个房间,一间门开着,里面是卧室,床上铺着素色被褥,收拾得干干净净。

另一间门关着,马雪妹推开门。

是一间化妆间。

一面落地镜,一张梳妆台,台面上摆满了瓶瓶罐罐。

粉底、眉笔、假睫毛、假发,还有几张摊开的人皮面具,薄如蝉翼。

面具的五官轮廓和她有六七分像。

梳妆台旁边的衣架上,挂着一排黑色运动服。

“你来了?”

马雪妹转过身。

看到门口站着一个人。

黑色运动服,马尾辫,瓜子脸,右眉上面有颗痣。

和她很像。

那人靠在门框上,抬手撕下脸上的面具。

面具下面是另一张脸。

年轻,清秀,轮廓柔和,喉结微微凸起。

男的?

看上去不过十八九岁。

“马家二房,马渡。”

他把面具扔在梳妆台上,“上次在巷子里没来得及自我介绍。”

马雪妹的手按在短刀上。

“上次你说有人想看看我值不值得花心思,那个人是谁?”

马渡没回答。

他走到梳妆台前坐下来,对着镜子卸妆。

卸妆棉擦过眉毛,那颗痣被擦掉了。

“二房那个老东西是不是给了你一把短刀?”

“给了。”

“那就是认可你了。”

他把卸妆棉扔进垃圾桶。

“他认你,不代表我认,马家欠二房的,还没还清。”

“马家欠二房什么?”

马渡从镜子里看着她。

“长房守着香炉,二房守着阵法,各司其职,井水不犯河水,这是规矩,但你太爷爷坏了规矩。

他把契约改了,把马远山的阵眼从二房手里夺走,交到了长房手里。从那天起,二房的阵法就成了摆设,马家历代二房守了几百年的东西,被你太爷爷一句话废了。”

他站起来,“那个老东西不计较,是他大度,我不行。”

马雪妹靠在门框上。

“所以你就扮成我的样子,放鬼吓孩子,再上门收惊骗钱?”

“谁缺那点钱了!”

马渡急了,“我要让人知道,马家长房的后人是个骗子,等闹大了,自然会有人找上门来。”

“你想让谁找上门?”

马渡沉默了一下,“徐长庚,三年前他来找我爹复制马家祖器,我爹不干,他就把人杀了。刀拿走,符文拓下来,仿了一把一模一样的。”

“你扮成我的样子收惊,是想让徐长庚以为长房的人在坏阴门的事,引他来找我?”

“他来找你,我就能逮住他。”

马雪妹盯着他,“你打不过徐长庚。”

马渡没说话,手指慢慢收紧。

马雪妹: “你扮成我的样子骗的那些钱,自己去还了,哪家孩子被你的东西缠上了,自己去收干净,做完之后,来杂货铺找我。”

“找你干什么?”

马雪妹: “你一个人打不过徐长庚,加我一个,说不定能赢。”

马渡十分意外,“你愿意帮我?”

马雪妹: “不是帮你,徐长庚欠你的,欠我太爷爷的,这些账,一笔一笔算,你要排队。”

从老房子出来,巷子里阳光晃眼。

马雪妹把从梳妆台上顺手拿走的一张人皮面具展开看了看。

薄如蝉翼,五官轮廓和她有六七分像。

面具内侧用极细的笔触写着一个字,顾。

马渡说过,上次是有人让他来试探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