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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代种田日常,我家夫郎超温柔第5章 整理笋货0%

第5章 整理笋货

林桑蹲在枣树底下,低头整理着昨天从山里挖回来的春笋。

四十一颗笋顺着地面铺开,白生生的笋身沾着山间的细土,还带着清晨没散的清鲜气息。

他没有急着动手,先蹲在原地细细打量,在心里把这些春笋分好了用处。

手指头粗细的小笋最是嫩脆,掐一下几乎要渗出水来,最适合当下鲜炒。

中等个头的笋不老不嫩,口感紧实,刚好能腌成酸笋慢慢吃。

小臂粗的大笋外皮偏厚、根部偏老,直接吃口感发硬,切成薄片晒成笋干,才最耐存。

其中几颗笋在挖的时候蹭破了外皮,破口已经微微发黑,没法久放。

还有两颗根部被虫蛀了小眼,他都细心剜掉坏的部分,只留下完好的笋肉。

他本来还想着,挖些笋去村里换几个铜板,添点杂粮盐巴。

可转念一想,自己眼下存粮本就不多,野菜也时有时无,鲜笋能当眼下的下饭好菜,腌笋和笋干还能存到青黄不接的时节,远比换几个零碎铜板要实在。

这么一想,他便打定主意,把这些笋全都留着自己吃。

很快,四十一颗笋就被他分成了四堆。

十一颗小笋,十九颗中笋,八颗大笋,还有三颗破损的笋单独放在一边。

林桑站起身,先把那三颗破损的笋拿进灶房。

灶房里光线有些昏暗,他将笋放在案板上,熟练地剥起笋壳。

剥笋是有窍门的,从根部轻轻划一道口子,顺着纹路往下一撕,整张硬壳就能完整脱落。

他手法轻快,不过片刻就把三颗笋剥得白净光洁。

他切去笋的老根,削干净残留的小瑕疵,再切成一指厚的笋片,放进木盆里,舀上山泉水浸泡,等着稍后焯水去涩。

随后他蹲下身生火。

那只不好使的火折子依旧划了三下才点燃引火草,这次他提前备好了细柴,火苗一窜起来就把柴架上去,灶膛里很快就烧得旺了。

锅里添足水,盖上锅盖,等着水烧开。

趁着等水的间隙,他又回到院子里,把十一颗小笋抱进灶房。

小笋同样剥壳、切去老根,整颗保留下来,嫩笋整颗炒食最是鲜美,剥好之后也放进盆里浸泡。

接着他处理那十九颗要腌制的中笋。

剥壳之后对半剖开,再切成粗细均匀的长条,白花花的笋条在案板上堆成一小堆。

最后是八颗要晒笋干的大笋,这是最费工夫的。

他将大笋剥壳后对半剖开,再切成厚薄均匀的薄片。

笋片切得太厚晒不透容易变质,太薄又容易碎,这稳当的刀工,是从前在后厨跟着师傅学来的。

他一片一片慢慢切好,切完的大笋片也放进盆里泡好。

一时间,灶房里的盆盆罐罐都装得满满当当。

锅里的水已经咕嘟咕嘟滚了起来。

林桑先把破损的笋片捞出来下锅焯水,笋片在滚水里轻轻翻腾,颜色从嫩白转为浅黄,质地也慢慢变软。

焯水的时间要拿捏得刚好,太短去不掉涩味,太长又会失了脆嫩。

约莫一刻钟后,他把笋片捞出来过凉水,热气瞬间蒸腾而起,等笋片彻底凉透再沥干水分,留作中午的饭菜。

接着是整颗的小笋,同样焯水一刻钟后过凉沥干。

最后是要晒笋干的大笋片,这些只需焯水断生就行,下锅等水再次滚起,默默数上三十下便捞出来,过凉沥干。

案板上的中笋条不用焯水,生着腌才能保留最脆爽的口感。

焯完所有笋之后,灶房里弥漫着淡淡的笋香。

清清爽爽的山野气息裹着热气,让他想起了从前在饭馆后厨的春日光景。

那时候每到春天,后厨总会堆起小山一样的春笋,他大多时候都在打下手,从没能安安稳稳为自己做一顿饭。

他把锅刷干净烧干,从灶台底下翻出原主留下的粗陶罐。

罐子落了一层薄灰,他用清水涮洗两遍,再用干布擦得干爽洁净。

准备好小半碗粗盐,他把中笋条倒进干净的盆里,撒上一把盐反复揉搓,让每一根笋条都均匀沾上盐粒。

揉到笋条慢慢变软、渗出清亮的汁水,再撒一把盐继续揉,直到笋条色泽变深才算到位。

随后他把揉好的笋条一根根码进陶罐,码一层撒一层薄盐,层层压实。

最后在罐口盖上干净的布,压上一块提前洗干净的石头,腌笋就算做好了。

放在阴凉处等上半个月,就能变成下饭的酸笋。

林桑把陶罐搬到灶房墙角,确认罐口压得稳妥,腌汁没有溢出,才起身去处理笋干。

此时太阳已经升得很高,院子里光照充足。

他把昨天补好的竹筐放在日照最好的位置,将焯好水的大笋片一片片铺在筐里。

不重叠,不留缝,保证每一片都能晒到太阳、通风干爽。

晒笋干需要定时翻面,半天翻一次,连着晒上几天,彻底干透后就能长久存放。

忙完这些,已经到了正午。

林桑把灶房收拾干净,开始准备午饭。

家里没有一点油星,只有小半罐粗盐,便是全部的调料。

他把前几天剩下的野葱切成葱花,先将沥干的破损笋片放进烧热的锅里干炒。

笋片在热锅上滋滋作响,炒到边缘微微焦黄,撒上适量的盐,加少许水焖一会儿。

等水分收干,笋香瞬间溢满整个灶房,出锅前撒上一把野葱花,简单的炒笋就做好了。

他又拿几颗整小笋切成段,用同样的方法炒了一碗。

两碗素炒笋,只有盐和野葱调味,却鲜得干净纯粹。

林桑热了一碗昨天剩下的糙米饭,就着炒笋慢慢吃。

笋片脆嫩清甜,野葱的香气把山野的鲜味儿衬得恰到好处,没有油腻,没有荤腥,却吃得心里又暖又甜。

上辈子在后厨忙忙碌碌,他要么是给师傅打下手,要么是应付食客的订单,连安安稳稳为自己炒一道菜、盛一碗饭的机会都少得可怜。

如今守着一方小小的院子,不用赶工,不用将就,认认真真为自己做一顿饭,安安心心吃一顿饭。

这份简单又踏实的日子,是他从前想都不敢想的,心口里全是藏不住的欢喜与满足。

简单的烟火气裹在鼻尖,连粗茶淡饭都吃得格外香甜。

吃完饭,他把锅碗刷洗干净,灶台擦得清爽。

堆在角落的笋壳和残渣,被他抱到院子角落,挖了个浅坑烧掉,灰烬再用土盖实,院子又恢复了整洁。

随后他走到竹筐边,把晒了半晌的笋片逐一翻面,让背光的一面也能晒到充足的太阳。

又低头看了看墙角的腌笋罐,一切都安稳妥当,没有半点问题。

太阳慢慢偏西,林桑正蹲在院子里翻第二次笋干。

笋片已经晒得边缘微卷,色泽从嫩白转为浅黄,摸起来发硬,再晒两天就能彻底干透收起来。

他直起腰活动了一下肩膀,无意间看向隔壁的小院。

苏晚也蹲在自家院里,面前铺着一块旧布,上面晒着寥寥几把小笋,正是昨天他自己挖的那些。

少年正低着头,一片一片慢慢翻着,动作轻缓又认真。

苏晚像是察觉到了目光,抬起头看了过来。

两人的视线隔着矮土墙轻轻一碰,林桑微微点头示意,苏晚也轻轻点了下头。

没有多余的言语,两个人便同时低下头,继续打理手里的笋干,安静里多了几分无声的默契。

夕阳落下时,天边染满了暖红的霞光。

林桑把还没干透的笋干连筐一起搬进灶房,避免夜里的露水打湿返潮。

腌笋罐也挪到屋里阴凉的角落,剩下的鲜笋用湿布盖好,能再多保存一天。

他把院子清扫干净,工具一一归置妥当,暮色渐渐笼罩了小小的院落。

隔壁灶房的烟囱飘出细细的青烟,想来苏晚也在准备一个人的晚饭。

林桑转身回屋躺下,月光透过窗纸轻轻洒进屋里。

他想着院里晒着的笋干,墙角腌着的酸笋,还有中午吃得满心欢喜的炒笋,心里满是安稳与欢喜。

这些春笋足够他吃上许久,再也不用为眼下的口粮发愁,还能踏踏实实为自己做饭吃饭。

念头一落,他便闭上眼睛,带着满心的踏实,安安稳稳地睡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