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拌马兰头

第二天一早，林桑就到后山的杂木林砍竹子，村里人家搭菜架、扎篱笆都爱用这种拇指粗的小竹，韧性足还不易折断。

他握紧柴刀对准竹根利落劈下，一刀接一刀地挥砍，足足忙活了小半个时辰，才砍够十来根粗细合用的竹子，随即顺手削去旁枝，码得整整齐齐。

砍完竹子，林桑便往林子深处走去，想多采些新鲜野菜拿去镇上卖。他背着空筐在林间仔细搜寻，绕着坡地走了许久，蹲在草丛里耐心采摘，前前后后忙活了大半个时辰，摘了小半筐鲜嫩的马兰头和荠菜。

沿途草丛里还藏着几株细条条的野葱，拔起来时辛辣香气直冲鼻腔。他又在一处潮湿背阴的角落，发现一小片刚冒头的蕨菜，蹲在地上慢慢采摘，也攒了十来把。

掂了掂沉甸甸的筐子，林桑心满意足地往回走。回到竹林，把捆好的竹子往肩上一扛，一手扶筐，一手稳着竹子，脚步稳当地下了山。

掂了掂沉甸甸的筐子，林桑心满意足地往回走。折回竹林边，他将捆好的竹子往肩上一扛，一手扶着竹筐，一手稳稳攥住竹捆，脚步稳当地下了山。

回到家，日头已经升得老高，亮堂堂的光洒在院子里。

他把竹子靠在墙根，将筐里的东西一股脑倒在院坝的青石板上，一样样分开码得整整齐齐。马兰头、荠菜、野葱、蕨菜挨挨挤挤摆开一小片，看着格外鲜活。

他挑出一把马兰头留着自己吃，剩下的全都装进筐里，打算拿到镇上卖掉。

粗略盘算了下，蕨菜两文一把，再加上其余野菜，零零散散凑起来也有二十几文了。

锁好院门，林桑背着筐往镇上走。

林桑寻了个空当放下筐，将山货一一摊开：蕨菜堆成尖堆，马兰头和荠菜归拢一处，野葱挨在旁边，全收拾得清清爽爽。

刚摆好，就有顾客凑过来。陆陆续续忙活了小半个时辰，筐里的山货就剩一小把马兰头没人要。他数了数怀里的铜钱，整整二十四文。

卖完山货，林桑揣着刚挣的铜钱，在集市里慢悠悠地闲逛。

他在豆腐摊前挑了六块酱褐紧实的香干，付了四文钱。

这段时间顿顿吃凉拌野菜，没了香油总觉得味道寡淡，他便想着买上一些，也好让苏晚换换口味。走到油摊前，浓郁的香油香气扑面而来，他打了一竹筒，又花掉十四文。二十四文钱几番花销下来，手里就只剩六文了。

回到家，林桑将仅剩的六文钱放进存钱的木匣子里，再把刚买的几样吃食一一归置妥当，这才取出那把马兰头，走进灶房。

他刷锅淘米，添柴生火煮起米饭，趁着灶火慢烧的功夫，把马兰头和香干都洗净切好备着。

米饭煮好盛出后，把马兰头下锅焯水，默数三十下便迅速捞起，浸入凉水中。待野菜晾凉，再挤干多余水分，放在案板上切成细碎的末，又将香干切成方丁，热锅热油爆香下蒜末后，放入马兰头和香干，再撒盐拌匀，出锅前再滴入几滴香油搅匀，清鲜的滋味立刻就出来了。

估摸着这个时辰苏晚早已用过饭，林桑便没再送去，打算留到明日再让他尝尝这口鲜。

吃饱喝足收拾好碗筷，他便转身往菜地走去，想趁着天色未晚搭好菜架。

他拣出四根最粗壮的竹子，削尖底端，弯腰将竹桩狠狠扎进土里，稳稳立住四根立柱，间距匀开一尺，排成笔直的一列。又取来稍细的竹子斜撑在立柱两侧，顶端交叉相叠，用粗麻绳缠紧打结，很快搭出两排结实的三角架，分别用来栽种黄瓜与番茄。

架好菜架，他持着竹锄蹲下身，在每根立柱旁刨出两指深的土坑，每坑埋下两三颗种子，覆上细土轻轻压实。四窝黄瓜、四窝番茄，他做得细致稳妥，不多时便栽种妥当。

随后舀来一瓢清水，缓步浇在每个土坑之中，水珠缓缓渗入泥土，润透了底下的种子。晚风拂过菜地，带着泥土的清新气息，只待几场春雨降临，种子便会破土抽芽，顺着竹架攀援生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