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青团出笼

丑时刚到，林桑就起身进了灶房，把泡了一整夜的红豆倒进铁锅里，添满清水后烧火开始焖煮。

红豆要煮一个多时辰才能软烂，趁着这功夫，他端着昨天剥好的要枣肉，往苏晚家走去。

苏晚正在灶前盛粥，瞧见他进来，立马对他甜甜的笑了一下，轻声道：“林大哥，快来喝碗粥垫垫肚子。”

林桑看着他，只觉得今日的苏晚格外好看，一时竟有些移不开眼，全然没注意到这人的转变。

两人先把枣泥铺在蒸笼上，架上锅烧火蒸。一人喝了碗热粥后，林桑便先回了自家院子。

一进灶房，他就把昨日碾好的草泥倒进大盆，兑上糯米粉揉了起来。草泥和米粉揉得匀透，变成一团光滑柔韧的淡绿色面团。

没一会儿，苏晚推门进来，手里端着大蒸笼，腾腾热气裹着浓郁的枣香，一下子漫了小半间灶房。

林桑接过蒸笼，细细叮嘱苏晚：“这面团再揉十几下就好了，揉完以后你把他们分成剂子，再擀成皮子。正常的剂子就鸡蛋大小，试吃的红枣大小就行，让客人尝个味就够。”

说完便将蒸好的枣泥倒进盆里，用木勺细细的碾了起来。

苏晚应了声，走到案板前，把面团揉透，分好剂子，再一个个擀成薄厚均匀的糯米皮子。

林桑把枣肉碾到细腻无渣，添上白糖与猪油，继续揉碾，糖油慢慢化开，枣泥变得油润粘稠，色泽深褐发亮。他取来干桂花，撒入一把桂花轻轻搅匀，桂香瞬间漫开，中和了枣泥的厚重，甜而不腻，清冽绵长。

等枣泥馅料调好，他先盛出满满一碗递到苏晚手里，开口道：“你先尝尝馅料怎么样，顺带再去看着点灶火，剩下的皮子我来擀就好。”

苏晚接过碗碗，鼓着好大的勇气才拿起勺子，挖了一勺枣泥递到林桑嘴边。脸颊早已染得通红，耳尖烫得厉害，连声音都带着几分发颤：“是你调的馅，你先尝一尝味道。”

火苗映照下，林桑望着苏晚，只见他清亮的眼底映着跃动的火光，还清清楚楚落着自己的身影，满满当当全是他。

昨天夜里他还反复告诫自己，要守好分寸，在两人表明心意前不可贸然越界。可是今天的苏晚这般主动又羞怯，可爱得让他移不开眼，他哪里又舍得拒绝，更怕冷了对方的心意，让他伤心。

他张口咽下那勺枣泥，目光落在苏晚脸上，声音沉了些，意有所指道：“确实甜，很好吃。”

苏晚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忙端着碗走到灶旁坐下照看火势，但目光总忍不住偷偷往林桑的方向飘。

林桑按下心底的悸动，低头继续擀着青团皮子。等他将所有皮子都擀好，两人便开始一起舀馅包青团，等包了满满两笼的时候，锅里的红豆也煮得软糯绵密。

林桑先把红豆盛出来搁在一旁晾凉，苏晚往锅里添了水继续烧，水沸后将两笼青团架上去蒸。

林桑则趁着空档继续包剩下的馅料，边动手边转头叮嘱：“火别烧太猛，中火蒸上一刻钟就成，火大了容易把青团皮蒸裂，卖相就差了。”

“放心吧，我一直盯着呢。”苏晚目光落在灶火上，时不时添上两根柴。

等时辰一到，苏晚伸手掀开蒸笼盖，滚烫的白汽裹着清甜的香气扑面而来，笼里的青团个个油亮翠绿，看着格外喜人。

他拿过筷子，将青团一个个夹到竹匾上晾凉，林桑在一旁开口：“你先尝尝看，桂花的量合不合适，甜度要不要调整。”

苏晚特意夹起一个卖相稍差的青团咬了一口，软糯的外皮裹着清甜的枣泥，淡淡的桂香在舌尖萦绕不散。他细细嚼了两口，语气欢快的说道：“刚好，桂花味不冲，枣泥也不腻，比昨天试做的还要好吃，肯定好卖。”

林桑唇角微弯，低头继续忙活：“那就行。”

苏晚吃完一个，又鼓起勇气拿起一个递到林桑嘴边。林桑这次没再犹豫，直接低头张口咬住，吃到最后一口时，还故意轻轻舔了下他的指尖，面上却依旧一本正经：“不错，甜度刚刚好，等彻底凉透了，口感会更爽口一些。”

苏晚被这刻意的触碰惊得心头猛地一跳，忙不迭收回手，脸颊瞬间涨得通红。他压根不敢抬眼去看林桑，只慌慌张张装作忙碌的模样，起身搬来洗净晾干的竹筐，铺好干净的白布与油纸，手忙脚乱地将晾凉的枣泥青团一层层码放进去，拼命掩饰着心底的慌乱。

苏晚将晾凉的枣泥青团仔细码进竹筐，心底的慌乱也渐渐平复，转身回到案板旁，同林桑一起继续包起青团。

两人包的越发熟练，不多时又包满两笼，苏晚将这两笼端上锅蒸制，林桑则去一旁挤滤红豆沙。

等新一锅青团出锅晾凉后，苏晚将剩余的枣泥馅料包完，还特意捏了些小巧的试吃青团，满满码好一笼，放在一旁，等着和后续的豆沙青团一同蒸制。

林桑也已经将红豆沙滤得细腻绵密，随即把豆沙倒入锅中，加入白糖和猪油小火慢炒。他手持木铲不停翻动，豆沙慢慢变得浓稠油亮，醇厚的豆香瞬间萦绕在整个灶间。

等豆沙彻底炒好，两人便并肩凑在案板前，准备开始包制豆沙青团，林桑叮道嘱：“枣泥的做圆的，豆沙的做尖的，这样蒸熟了一眼就能分清。”

两人先包出二十个豆沙青团，和枣泥的一同上锅蒸。等这锅出笼，锅里添水重新烧沸，余下的馅料也都包完了，便接着蒸了最后一轮。

趁着青团晾凉的功夫，苏晚拿过细竹签，把放凉的试吃团一个个穿好，整整齐齐摆进小竹篮，再盖上湿布保湿。

把东西都都收拾妥当后，林桑挑起竹筐，稳稳挎在肩头。苏晚拎起盛着试吃青团的小竹篮，同他并肩走出院门。

晨光漫过乡间小路，两人一路脚步轻快，朝着热闹的镇上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