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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代种田日常,我家夫郎超温柔第29章 一吻情明0%

第29章 一吻情明

天还没亮透,林桑就被瓦片上的雨声吵醒了。雨下得不小,噼里啪啦打在屋瓦上,他躺在床上听了会儿,翻个身又眯了一小会儿。

等再睁眼,雨势丝毫未减,窗户纸上只透着青白色的微光,比平日里亮得晚了许多。

他坐起身套上衣裳,推开门一看,院子里湿漉漉一片,院中的枣树叶子被大雨打得东倒西歪,四下雾气浓重,几步开外便看不清人影。

他寻出一把旧竹伞撑着,先往南坡的田地走去,打算看看前些日子刚挖的水渠,头一回遇上这么大的雨,总得去看看情况,心里才踏实。

田埂上积了些水,顺着新挖的渠哗哗淌进东边的沟里,渠底只冲松了点泥土,半点没堵。

他沿着田埂走了一圈,指尖把松动的土块拍实,眉眼间都透着松快。前段时间刚种下的高粱、粟米抽了嫩苗,黄豆也冒了新叶,被雨水一洗,绿得鲜亮喜人,他站在田埂上多看了两眼,心里头又踏实又欢喜,脚步轻快地转身回了家。

回到家时雨还在下,林桑惦记着要找村长问提亲的事,便拿出提前备好的青团,重新撑着伞往村东头的村长家走去。

村长家院子收拾得十分利索,砖墙围得严实,门口扫得干干净净,院里种着两棵枣树,枝叶长齐,绿油油的很是茂盛。

林桑抬手轻轻敲了敲门,不多时村长便来开了门,见是他略带诧异:“林桑,下着雨呢,你怎么来了?”说着便侧身让他进了屋。

林桑跟着走进屋里,把手里用油纸包好的青团递过去,神色带着几分局促:“村长,这是我自己做的青团,您尝尝鲜。”

村长接过油纸包放在桌边,笑着摆手:“刚吃过早饭,这会儿吃不下了,你专程冒雨过来,想必是有事,直说便是。”

林桑闻言,脸颊微微泛红:“村长,我看上一个小哥儿,想跟他提亲,不知道咱们村里,这提亲是个什么章程。”

村长闻言先是一愣,随即笑了起来,语气带着几分感慨:“你这孩子,从前不爱跟村里人打交道,我劝你早点成家立业,你总不往心里去,如今倒是自己着急了。”

林桑也不辩解,只跟着腼腆笑了笑。

村长看他这段时间像是彻底改了性子,不再孤僻寡言,还做起了小生意营生,日子慢慢往好处过,心里也为他高兴,沉吟片刻便直言:“你看上的,是苏晚那孩子吧?村里私下有些闲言碎语,你平日里不爱出门,怕是没有听见。”

林桑脸色顿时一急,连忙起身解释:“村长,晚哥儿不知道我喜欢他,我们只是合伙做买卖,向来清清白白的。”

“无妨无妨。”村长摆了摆手,神色温和,“你是真心实意想跟他过日子就好,等你俩定了亲,我便在村里帮你们解释清楚,就说当年你们双方父母都在的时候,早就定下了口头婚约,只是后来两家接连遭了事,你前些年又不上心,才一直没请媒婆走正式流程,并非旁人胡乱揣测的那样,这般一说,村里的闲言碎语自然就散了。

林桑连忙拱手作揖,语气满是感激:“那就多谢村长费心了。”

见他态度诚恳认真,村长这才细细跟他说起乡间提亲的流程:“你们俩都是无父无母的孤身人,没长辈操持,流程便简单些。你只需托村里靠谱的王媒婆上门提亲,互换两人的庚帖合过八字,当着我的面立下正经的定亲帖,帖上写明你们议定的聘礼数目,便是堂堂正正的婚约了。等日后攒够聘礼,要正式结亲时,再去官府领个婚书,就算是圆满了。”

林桑听得认真,紧接着又问:“村长,不知聘礼一般是多少数目?”

村长笑了笑,语气实在:“咱们乡间普通人家,不讲究那些虚头巴脑的,聘礼也朴素。一般二三两碎银,再配上一两石米、两匹粗布、十斤猪肉,便是顶好的了。若是手头一时不宽裕,定亲那日可先给少许定礼,余下的聘礼,等结亲那日补齐便可。”

林桑把流程和聘礼的事一一记在心里,再三谢过村长,才起身告辞。

回到自家院子,他翻出床头那个旧木匣子,把里面的铜钱倒出来,数了一遍又一遍,拢共也才三百多文。

别说备齐聘礼,就连请媒婆的钱、定亲的小定礼都不够,他顿时有些懊恼,后悔昨日花钱太过随性,可转念一想到昨日苏晚吃着饭菜时的模样,那点懊恼又散了。只要晚哥儿开心,比什么都重要。

自我安慰了一番,林桑走到门口,朝着后山的方向望去。这场大雨过后,山上定然冒出不少新笋,他可以挖些新笋回来,做咸口的腌菜鲜笋油渣青团,卖八文钱一枚,赚头也不小。只可惜天还下着雨,没法上山,他望着灰蒙蒙的天,轻轻叹了口气,只盼着雨能早点停,好早日出门做营生挣钱。

到了中午,林桑做好饭菜,端着饭菜去苏晚家,想跟他一同吃饭。可苏晚只隔着门说自己已经吃过了,语气淡淡的,还让他晚上也不必再过来,随后便关上了门。

林桑楞楞的站在门外,不知道苏晚为什么对他这么冷淡,不明白自己是哪里让这人不开心了,也不知道怎么哄他,只能默默地端着饭菜回家,编起竹筐、削着竹签打发时间,心里却始终惦记着苏晚的反常。

第二日,天依旧淅淅沥沥下着小雨,丝毫没有放晴的迹象。林桑做好热菜,又端着去苏晚家,敲了好半天门,里面却始终没有动静。外面还下着雨,饭菜放在门口定然会打湿,他只能无奈端回家,站在自家门口,手足无措地望着苏晚家紧闭的院门发呆。

直到晚上,林桑再去敲门时,苏晚终于开了门。可他一开门,林桑就看见他眼睛红肿不堪,眼尾泛着红,一看就是独自哭了许久,脸色也苍白得很。

林桑心头一紧,连忙上前,语气满是急切与心疼:“晚哥儿,怎么了?出什么事了,能跟我说说吗?”

苏晚低着头,声音带着哭后的沙哑,满是歉意:“对不起,中午你是不是来找我了?我睡着了,没听见敲门声。”

林桑没再追问缘由,只伸手轻轻拉着他进了屋,见他头发被雨水打湿了,找了块干净的粗布巾,细细替他擦干湿漉漉的发梢,又转身去了灶房,烧火煮了一碗热热的姜汤,端到他面前,慢慢喂他喝下。看着苏晚躺好,他才轻声叮嘱:“快睡会儿歇歇,我去给你煮个粥,温在灶上,你醒了记得喝。”

苏晚侧过身子,眼泪又不自觉顺着眼角滑落,沾湿了枕巾,低低应了一声。

等林桑从苏晚家出来,才发现淅淅沥沥下了两天的雨,终于彻底停了。他心头一喜,暗暗想着,明日终于能上山了。

第三日雾气散尽,空气里带着雨后的清润。林桑背起大背筐往后山走,雨后的土路松软湿滑,他踩着草根和石块慢慢往上爬,穿过竹林往密林深处走,脚下厚厚的落叶踩上去绵软无声。

没走多远,林桑就在一棵歪倒的老树根旁,发现了一簇松蘑,伞盖还未展开,肉质厚实鲜嫩,旁边还零散长着不少。想来是接连两日的大雨,把山里的菌子都催了出来,林桑眼睛一亮,当即蹲下身采起了菌子。

往前又走了一段,一棵枯倒的柞木上,长着一层层叠起来的黄褐色菌子,正是榛蘑,肉质肥厚,摘下来满满一把。再往前走,一截朽木上长着一簇簇野生黑木耳,软软糯糯的挤在一起,他小心地一朵朵摘下来,轻轻放进背筐里。

正专心采着,脚边忽然踢到一丛颜色鲜黄的菌子,金灿灿的形如漏斗,边缘微微卷曲,在枯叶堆里格外显眼,摘下来闻一闻,还有淡淡的果香,正是鸡油菌,烹制起来香味浓郁。他蹲下身仔细翻找,这一片零零散散藏了不少,都一一摘了下来。

又走几步,一丛红褐色的菌子映入眼帘,掐断菌柄,还渗出乳白色的浆水,是奶浆菌,味道极鲜。林桑越采越起劲,松蘑、榛蘑、木耳、鸡油菌、奶浆菌、枞树菌,各式各样的野菌装了满满一大背筐,估摸着重有七八斤,直起身时腰都有些发酸,可看着满筐的菌子,心里美滋滋的,满是欢喜。

回到家,林桑把背筐里的菌子倒在院坝里,细细分拣一番,品相完好、鲜嫩的留着去镇上售卖,个头小、有破损的自己留着吃,挑拣完又装了满满一整筐。他背着菌筐匆匆赶往镇上集市,刚摆好摊位,就围了不少想买菌子的人。不过一个时辰,筐里的菌子就卖得差不多了,只剩一点品相稍差的木耳和榛蘑。

他数了数怀里的铜钱,竟有一百六十多文,这是除了青团生意外,他头一回一次性挣这么多钱,心里满是振奋。

他把剩下的菌子装回筐里,揣好挣来的钱,急匆匆往村里赶,径直往苏晚家走去。

苏晚家的院门虚掩着,林桑轻轻敲了敲门,苏晚正蹲在院里择菜,闻声抬头看了过来。

林桑脸上带着笑意,把空背筐递过去,语气轻快:“走,跟我上山。雨后山上菌子多,现在还没什么人去采,咱俩一起多采些,明日还能再去镇上卖。”

苏晚没推辞,回屋拿了镰刀和空竹筐,跟着林桑一同往后山走去。

雨后的山路依旧湿滑,林桑走在前面,专挑稳固的草根和石块下脚,时不时回头看一眼身后的苏晚,低声叮嘱他小心脚下。

到了密林深处,林桑蹲下身,一一指着地上的菌子,耐心教苏晚辨认哪些能采、哪些要挑嫩的摘。

细细交代完,他直起身:“咱俩各占一片地方,慢慢采,只挑嫩的摘。”

苏晚点点头,拎着竹筐往另一侧走去。

两人采了小半个时辰,各自的竹筐都满了。林桑直起身,活动了一下发酸的腰,往苏晚那边走去,想看看他采了多少。

苏晚也站起身,拎着筐正想往他这边走。脚下踩到一块松动的石头,身子猛地一歪——

“哎——”

林桑来不及多想,一步跨过去,伸手将人稳稳捞进怀里紧紧抱住,两人晃了晃,终究站稳了。

林子里的鸟扑棱棱惊起一片。

苏晚手里的筐翻了,菌子滚了一地。但他顾不上那些,整个人僵在林桑怀里,动也不敢动。

林桑也僵住了。

苏晚的脸近在咫尺,睫毛微微颤抖着,温热的呼吸轻轻扑在他脖颈处,又轻又烫。那双原本红肿的眼睛瞪得大大的,眼底晃着细碎的水光,看着格外让人心软。

心跳声咚咚咚的,分不清是谁的。

林桑低下头。

苏晚轻轻闭上了眼睛。

林桑吻了上去。

很轻的一个吻,落在唇角。像是怕惊着他似的,只停了一瞬,就缓缓退开了。

苏晚睁开眼睛,脸腾地红了,从脸颊一直红到耳根,他张了张嘴,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林桑也没说话,就这么静静看着他。

两人就这么站着,谁也没动。

过了好一会儿,苏晚低下头,把脸埋在他胸口,声音闷闷的:

“你……你……”

林桑抬手,轻轻揽住他的腰。

苏晚没有挣开。

林桑低下头,下巴抵在他发顶,又把人抱得更紧了一些。

林子里安安静静的,只有风吹过树叶的轻响,还有两个人清晰的心跳声。

扑通。扑通。扑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