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鸡蛋软饼

今日两人约好一同上山挖笋，林桑便早早起身，打算做些鸡蛋软饼当早饭，余下的还能揣在怀里，路上饿了也好垫垫肚子。

他取过大碗磕入三个鸡蛋，加盐打散后缓缓添入清水，持筷不停搅动，等到深黄的蛋液渐渐晕成浅黄，再加入两大勺面粉，搅到面糊里再无面疙瘩，质地顺滑得能挂在筷子上缓缓往下淌，最后把洗净的小葱切成细细的葱花，拌进调好的面糊里。

锅烧热后下入一勺猪油，舀入一勺面糊的瞬间便响起滋啦的声响，他快速转动锅身，让面糊在锅底摊成薄薄的一层，面糊遇热迅速凝固，边缘慢慢向上翘起，在油温里煎得金黄油亮，边沿还冒着细小的油泡。

他盯着火候守到面饼底面煎至金黄，便用铲子利落翻面，继续煎烤另一面，热气腾起的瞬间，葱香与蛋香缠在一起，漫满了整个灶房。

待到两面都煎得金黄焦香，将饼铲出来放在盘子里，随手撕了一小块饼放进嘴里，饼子外层带着些许焦脆，内里却松软适口，葱香蛋香混着猪油的温润，滋味正好。

他撕了一小块尝尝。饼子外头咔哧一声，里头却软软的，葱香和蛋香混在一起，还有股猪油的润。

正吃着，就看见苏晚背着空筐走过来，林桑立刻扬声喊他：“晚哥儿，快过来吃饭。”

林桑撕了一块递到他嘴边：“尝尝看怎么样，要不要再加点盐。”

苏晚微微倾身凑过去，轻轻咬下那块饼，舌尖不经意擦过林桑的指尖，“咸淡正好，而且这个感觉特别滑嫩，和普通的饼子不一样。”

林桑被他看得心头微热，笑着把一整张饼都递到他手里，解释道：“这饼比平常的饼加水多，煎出来才会这般软嫩。你先吃着，我把剩下的也做了。

苏晚闻言立马放下背筐，快步坐到灶膛前添柴：“我给你看火。”说完又撕了块饼，抬手递到林桑嘴边喂他吃下。

一连煎了六张饼，两人分着吃了三张，剩下的三张用油纸包好带在身上，若是走远了赶不及回来，也能先垫垫肚子。

出发之前，林桑又泡了一把笋干，把竹筐与锄头都收拾妥当，两人才并肩往后山走去。

林桑一路牵着苏晚径直往山顶方向走，爬了小半个时辰，眼前豁然开朗，一片缓坡长满翠竹，厚厚的枯叶铺在地上。林桑蹲下身扒开枯叶，一截嫩白的笋尖露了出来，眼睛一亮：“有笋。”

他握着锄头轻刨泥土，一颗裹着青褐笋壳的嫩笋应声而出，壳上沾着湿泥，笋尖透着嫩白，根部还渗着清亮的汁水。

寻着了这片笋地，两人便埋着头忙活起来，林桑熟门熟路地找笋刨笋，苏晚也跟着仔细扒开枯叶搜寻，手上的动作一刻不停，不多时便挖了不少。

日头渐渐升高，苏晚的竹筐渐渐被鲜笋填满，他直起腰，看向林桑的方向，那人脚边已经堆了一小堆裹着笋壳的嫩笋。

林桑也跟着直起身揉了揉酸胀的腰，将脚边的笋尽数拢进筐里：“先把这些笋送回院里，我们再折返回来接着挖，今天干脆一口气多挖些。”

装完后便伸手想去分苏晚筐里的笋，苏晚提着着筐躲开：“我筐里的笋没你的多，我自己背得动，你别小瞧我。”

林桑闻言也没坚持，只是抬手帮他把筐绳理得更顺了些，两人便背着满筐的鲜笋往山下走。

回到院里，两人将筐里的笋尽数倒在地上，坐着歇了片刻，林桑便进屋取来四个空竹筐，又拿上两家的扁担，打算待会直接挑着两筐下山，省去来回折腾的功夫。

稍作歇息后，两人便再次上山，继续在竹林里挖笋。日头越晒越烈，滚烫的阳光晒得后背发烫，两人的衣衫早已被汗水浸透。

林桑瞧着苏晚只顾埋着头挖笋，半点不知歇息，心里实在心疼，便伸手拉着他寻了片浓密的树荫，找了块平整的青石让他坐下歇着。他让苏晚拿出帕子，又取过随身携带的水壶，倒了些清水在帕子上，抬手细细给苏晚擦了擦脸颊，又顺着脖颈擦去汗珠，末了还顺手把他紧裹的领口松了松，好让风透进去凉快些。

苏晚红着脸乖乖由着他摆弄，等林桑擦完，便接过帕子，也就着水壶里的清水冲了冲，转身给林桑擦拭。林桑本就比他怕热，索性直接扯开了衣襟，大半胸膛都露在外面。苏晚的目光落在他紧实的胸膛上，脸颊又烫了一些，强压着心头的羞意，埋着头小一点点给他擦去汗水。

林桑看着他耳尖泛红给自己擦拭的模样，心里软得一塌糊涂，又抬眼扫了下竹林，确认四下无人后，便伸手揽住苏晚的腰，将人轻轻搂进怀里，低头覆上他的唇，轻柔地辗转亲吻。

苏晚下意识抬手环住他的脖颈，也主动回吻过去。两人唇齿轻轻厮磨，呼吸渐渐交缠在一起，细碎的喘息混着竹叶沙沙的轻响，在静谧的竹林里格外清晰，连风都似是慢了下来，裹着几分暧昧的暖意。

等两人平复了急促的呼吸，颊边的红晕还未褪去，才拿出身上剩下的软饼分着吃了，就着水壶里的凉水咽下，歇足了力气，便又起身钻进竹林里继续忙活。

这般忙活到日头偏西，地上早已堆起一大堆鲜笋。两人动手将散落在旁的笋一一装筐，各自挑着两筐慢慢往山下走。

回到家中，林桑先把昨日剩下的骨汤倒进锅里，添入适量清水，再把泡发好的笋干放进去，用文火慢慢炖着入味。怕耽误工夫，两人没敢多歇，又匆匆折返上山，把竹林里剩下的鲜笋尽数挖完，这才挑着最后两筐往回赶。

等两人把最后两筐笋都倒在院里，天色已经彻底黑透，院中堆起的鲜笋俨然成了一座小笋山。看着满满当当堆在一处的笋，林桑粗略估摸了下，三趟来回少说也挖了两百颗，不光够做青团了，还能晒好些笋干存着以后慢慢吃。

林桑站起身看向苏晚，见他脸上带着明显的疲惫，便温声道：“你先回去洗个澡歇一会儿，我来做饭就好。”

苏晚摇了摇头，径直走到灶膛边坐下：“我帮你烧火，这样能快一些。”

林桑看他想留着，便转身忙活起来。他先把灶上炖着的笋干骨汤盛出晾凉，又抓了把腌菜细细切碎，等油热后将腌菜炒出鲜香，再倒入剩米饭翻炒均匀，最后加进青菜碎和昨日剩下的干菜烧肉，不过片刻工夫，便炒出了满满一锅喷香的炒饭。

两人就着温热的笋干骨汤，把炒饭吃得干干净净，奔波了一天的疲惫也散了大半。

收拾完碗筷，林桑便拉过苏晚的胳膊，指尖轻轻落在他的小臂上，细细地帮他揉捏着。

一边揉着酸胀的肌肉，一边同他说起明天的打算。

“明天上午咱们在家把这些笋都分好，老一些的切片晒成笋干，嫩的留下来做青团。下午你去采些鼠曲草回来，我去镇上租个摊位，再把要用的材料一并买齐。”

他想了想，又接着说：“等回来咱们提前把油渣、笋条和鼠曲草泥都备好，后天一早只要把馅料简单炒一炒就能包。比之前做甜口的省事多了，到时候咱们也能多睡会儿，不用起那么早。”

晚风吹过院落，带着夜里的清凉，两人依偎在一处，轻声说着后两日的细碎打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