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盖房准备
第二天一早，林桑便准备先去村长家问清建房子的人手与章法。
他端着一碗昨天特意留下的花生，径直往村长家走。
村长家院门开着，一家人正在院子里吃早饭。看见林桑进来，村长笑着招呼：“吃了没？坐下一起吃。”
林桑把碗放在石桌上，推到村长跟前：“叔，这是昨天特意留的卤花生，您和家里人尝尝鲜。”
村长笑着摆了摆手：“你这孩子，来就来了，还带这些东西做什么，太见外了。”
说着便拿起一颗放进嘴里，慢慢嚼了几口，点头说道：“这花生卤得真香，味道正得很，难怪你能卖这么好。”
林桑等村长尝完，才开口说道：“叔，我今天过来，主要是有件要紧事想跟您商量商量。”
村长擦了擦手上的油渍，坐直了身子：“跟我还客气什么，有事儿你尽管说，能帮的我一定帮。”
林桑沉声道：“我和苏晚商量定了，想把我们两家的旧房子全都推了，把地基合在一起，盖三间正经的正房，东边再连着盖厨房和粮仓，最后再围上一圈院墙，弄个规整的院子。”
村长愣了一下，上下打量了林桑好几眼，才开口问道：“两家的地基合在一起盖？那可是不小的宅院了，你们俩这是把钱都攒够了？”
林桑点了点头：“嗯，这阵子起早贪黑忙活，总算把盖房的钱凑齐了。”
村长笑了：“那敢情好，正好麦收前还有点空，我帮你招呼村里的青壮年过来搭把手，人多……”
话没说完，就被林桑轻轻打断。
“叔，这回不麻烦村里人。”
村长抬眼看向他。
林桑语气诚恳：“马上就要收麦，家家户户都指着地里的收成过日子，哪能为了我家盖房，耽误别人抢收一季粮食。这忙不能欠，也不能添。”
村长看了他一眼，心里便有数了，知道他还记着之前螺蛳那档子事，心里有芥蒂。
他没再多劝，只点了点头：“你想得周全，就按你的意思来。”
村长接着开口：“不找村里人，那你是打算找外头的专业匠人？”
林桑应道：“是，想请正经的建房班子，包工不包料，我们管匠人吃饭，工钱等房子完工再一次性结清。您在这十里八乡见得多，能不能给我荐个靠谱的？”
村长沉吟了片刻，开口道：“刘家庄有个王领头，手下带着四个泥瓦匠，专在各村帮人盖房，手艺扎实，也不受农时影响，麦收照样能干。你去找他当面谈就成。”
林桑把这话记在心里，谢过村长，转身便往刘家庄赶去。
找到王领头时，他正带着人在村里建房，一身灰土。见林桑过来，他从脚手架上下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小兄弟找我？”
林桑把自己要盖房的打算一五一十说清楚，王领头点点头，当即跟着他回村看地基。
两间旧房挨得很近，中间只隔一道矮墙。王领头在院里转了几圈，用步子量了长宽，又蹲下身看了看土质，站起身道：“地基稳当，直接起房没问题。你想盖成什么样，细细说给我听。”
林桑指着院子：“两家旧房推平，地基合并。三间正房坐北朝南，东边连体砌两间房，砖墙直接连在一起，靠前做灶房，靠里做粮仓。粮仓不开窗，只从厨房和东边卧房进出，专门囤粮放杂物。四周砌院墙，院门朝南。院内地面往外侧微微倾斜，留个排水口，下雨不积水。”
王领头一一记下，他又问：“正房打算怎么弄？”
林桑说：“东间一丈八，西间一丈五，中间堂屋一丈三。中间堂屋，两边住人。每间都开前大窗、后小窗，前后通风。屋内地面铺青砖，不起灰，好打扫。墙角留几处浅壁龛，放些零碎物件。”
王领头又问：“灶房有什么讲究？”
林桑说：“砌两个灶台，一大一小。靠墙再砌个宽点的砖台，放东西用。后墙开个小窗排烟，角落留地方堆柴火。”
王领头都记在了心里。
“砖用新窑青砖，墙砌双厚。”林桑说，“梁、椽用老松木。石灰、泥浆给足。”
王领头看着他，眼里有点意外：“你这是要盖结实了，连粮米存放都想得周全。”
林桑点点头：“一辈子就盖这一回，不能马虎。”
接下来王领头开始算用料，他拿了根木棍，在地上划拉着算。
“三间正房，东间一丈八、西间一丈五、堂屋一丈三，再加一丈五见方的厨房、一丈五见方的粮仓，连同院墙……需要一万两千块。青砖一文三块，合计四两。”
“青瓦得二两。石灰砂子也是二两二百文。铺地青砖一两六百文。院子和门框九百文。”
林桑一一记下。
“木料得等墙砌起来，让张木匠上门量。我给你荐他，手艺稳。”
林桑应下。
“我这边五个匠人，从头到尾包完，工钱六两。”
林桑连忙问道：“那从开工到完工，一共需要多少天？
王领头掐着指头算了算：“现在开工，连拆带建，麦收不歇，二十天全部完工。”
林桑点点头：“就按这个来。”
从刘家庄回来，林桑又往镇上走，去找张木匠。
张木匠的铺子在镇子东头，一间不大的木工作坊，门口堆着几根木料。张木匠正在里头刨木头，听见脚步声抬起头。
林桑把事情说了，又把王领头的话转述一遍。
张木匠点点头：“成。门窗梁架，都给你最好的，加上工钱，一共四两四百文，做好送到工地。”
林桑点点头，没还价。
从镇上回来，天已经擦黑了。
苏晚做完晚饭，正在院里处理地里的菜苗，见他回来，立刻上前问道：“都办妥了？”
林桑把匠人、工期、用料、工钱的事一一说给苏晚听，苏晚静静听完，才想起一件要紧事：“房子一动工就拆了，这二十天我们住哪儿？”
林桑说：“明天还得去趟村长家，问能不能借住。”
苏晚点点头。
第二天一早，林桑又去了村长家。
他把找好人的事说了，又把工期安排讲了一遍。村长点点头，夸他办事利落。
林桑接着说：“叔，还有件事想求您。动工之后，我们就没地方住了。您家西厢房，能不能借给我们住二十天？”
村长摆摆手：“说借就见外了，你们尽管住。”
林桑摇摇头，从怀里数出一百文钱，放在桌上。
“叔，您收下，是我们的心意，不然住着不安心。”
村长推辞了半天，见林桑态度坚决，只好笑着把钱收了：“行，叔收下了。你们放心住，缺啥少啥就跟我说。”
林桑又转向村长媳妇：“婶子，还要麻烦您帮忙做二十天饭，每日给您十文辛苦钱，米菜食材我们另出。”
村长媳妇当即应下，笑得合不拢嘴。
林桑又点出四百文：“婶子，这是二十天的菜钱，先放您这儿，不够我再添。”
村长媳妇连忙接过，连连应好。
回到家，林桑把借住和做饭的事跟苏晚说了一遍：“借住的房钱一百文，做饭的工钱二百文，菜钱四百文，一共花了七百文。”
苏晚点了点头，说道：“都安排妥当了就好。”
晚上，两人开始收拾东西。
林桑在心里把账过了一遍。
砖四两，瓦二两，石灰砂子二两二百文，铺地青砖一两六百文，院门九百文，施工队六两，木匠四两四百文。
再加食宿七百文，一共二十一两八百文。
减去这些，还剩三两八百一十一文。
清点完没问题后，他把木匣子合上，塞进包袱最底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