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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代种田日常,我家夫郎超温柔第46章 拆房砌墙0%

第46章 拆房砌墙

搬进村长家的次日一早,王领头便带着匠人赶来了。

四名泥瓦匠皆是壮实劳力,手里拎着全套家什,锄头、铁锹、瓦刀,一件件从板车上慢慢卸下。王领头在院里缓步踱步丈量,目光稳稳落在那两家破旧老屋上。

“就拆这几间?”

林桑站在一旁,轻轻点了点头。

王领头抬手一挥,朗声吩咐:“拆!”

不过半日工夫,两家的老屋子便荡然无存。土墙被轰然推倒,扬起漫天尘灰。茅草尽数被掀去,露出底下黝黑腐朽的房梁。碎木废料堆成一小堆,留着日后当作柴火。王领头吩咐匠人挑出尚可使用的木料,几根还算结实的椽子,一块未彻底腐烂的门板,余下的杂物全都清理出院子。

尘土慢慢落定,眼前只剩下一片平整的空地。

住了几十年的老屋,不过一个时辰的工夫,便彻底消失无踪了。

林桑静静立在原地,望着那片空旷。上辈子他辗转租住过无数房屋,每一次搬离都不曾留下半分痕迹。而今老屋倾塌,新屋即将拔地而起,是属于他和苏晚的房子,是两个人的家。

午后,匠人便将地基彻底整平。王领头蹲下身,用脚踏实泥土,又按着林桑的要求,在地基边缘留出缓坡,外高内低,方便雨天排水。

“防潮的活儿也做好了。”他站起身,拍落手上的尘土,“底下垫了一层碎石,上面再铺石灰,潮气上不来,住得长久也不会返潮。”

林桑微微颔首。

青砖早在搬入村长家前,就已经预定妥当。

那日从刘家庄归来,林桑揣着王领头开的用料单,径直赶往镇上窑场。窑场周掌柜是个黑胖中年人,听闻是王领头介绍的主顾,态度顿时热络了许多。

“一万两千块青砖,一文钱三块,总计四两银子。”周掌柜拨弄着算盘,“看在王领头的面子上,给你挑的全是好货,没有一块裂纹。”

林桑数出银子递过,看着白花花的银锭落入周掌柜柜中,心头忽然一阵恍惚。上辈子他翻遍房价清单,算尽首付银两,到头来连一间厕所都买不起。如今这四两银子花出去,换来的是一块块实实在在的青砖,是他未来安身立命的墙垣。

离开窑场,他又赶往料铺,石灰、细沙、黄泥一一置办齐全,再度花去四两多银子。料铺掌柜帮忙雇了一辆牛车,约定次日送货进村。

拆房次日,青砖与建材悉数送到。

一万多块青砖在院边码得整整齐齐,一排接一排。石灰与细沙堆成小丘,用草席严密遮盖。王领头蹲在砖堆前,随手拿起一块轻敲,细听声响。

“这砖质地不错。”他点头赞许,“周掌柜给的是实在货。”

林桑站在一旁,伸手轻抚青砖。触感微凉,表面粗糙硌手,他一块接一块地摸着,仿佛在确认这一切并非虚幻。

拆房第三日,正式动工砌墙。

王领头扯着线绳在地基上放线丈量,按着之前定好的格局,把正房、厨房、粮仓还有院墙的位置一一划清。匠人各自分工,和泥的和泥,搬砖的搬砖,院子里顿时热闹起来。

双厚墙,新青砖,老松木梁架,一切都按最扎实的来。

林桑和苏晚也不闲着,端茶倒水、打下手递东西,守在工地旁,看着一面面青砖墙从地基上慢慢立起来。

王领头一边砌墙一边笑道:“你这格局想得周到,厨房连着粮仓,做饭存粮都方便,粮仓严实不透风,粮食也能放得久。”

林桑淡淡一笑。他不懂建房技艺,却清楚自己想要一个怎样的家。

五位匠人一同上手,建房速度极快。

砌墙第三日,正房墙体已砌至腰间。王领头站在脚手架上,手持瓦刀朝下方喊道:“窗洞留多大?”

林桑仰头抬手比划:“大一些,一臂半宽。采光好,屋里亮堂。”

王领头应了一声,用墨斗在墙上弹出线痕,众匠人依线砌筑,墙体横平竖直。

砌墙第五日,正房墙体已齐胸高,厨房墙体也砌起半截,灶台位置早已预留妥当。

林桑每日都要去厨房转悠几番,站在原地比划,查看灶台位置是否合适,砖台高度是否顺手。

“灶台砌高些。”他对王领头说,“我个子高,弯腰太累。”

王领头点头,命匠人加高几层砖的高度。

靠墙的砖台,他也特意叮嘱:“砌两层,下层放沉重的坛子,上层放轻便的调料罐。”

王领头听在耳中,心知这后生是个细心会过日子的人。

砌墙第七日,墙体全部完工。

青砖砌至屋顶,整齐划一,在日光下泛着青灰色的光泽。王领头带人开始上梁,几根粗壮笔直的老松木,是张木匠亲自进山挑选的。众人喊着号子,用绳索一根根吊上墙头,稳稳架在墙体之上。

苏晚站在院中,仰头凝望。木梁架好之时,阳光从缝隙间洒落,斑驳地映在他脸上。

上梁完毕,便开始铺瓦。青瓦一片片紧密铺设,层层叠叠。王领头在屋顶上行走稳健,时不时蹲下轻敲,细听是否有空响。

铺地砖时,林桑进屋查看。青砖铺设平整,缝隙灌以石灰浆,脚踏上去稳固无声。

他想起上辈子租住的房屋,地砖松动,走一步响一声,半夜起身都怕惊扰邻居。

厨房那边,灶台也已砌好。预留一大一小两口锅的位置,靠墙砖台结实坚固,两层设计稳妥实用。角落留出空地,堆放柴火、储存干菜,绰绰有余。

开工第十二天,张木匠前来丈量门窗尺寸。

张木匠背着木箱入院,先绕新房一圈,抬手轻敲墙体,点头认可。随后从箱中取出尺子,一间间屋子仔细丈量。

林桑紧随其后,每间屋都驻足片刻。张木匠量窗洞时,他在旁说出想法:“卧室的窗要大,亮堂。厨房后墙开个小窗,炒菜时油烟能散出去。”

张木匠点头,用尺子比对窗洞,口中念叨尺寸,一一记在小本上。

量完门窗,林桑叫住他。

“张师傅,还得麻烦您打些家具。”

张木匠放下尺子,从怀中掏出旱烟点燃,吸了一口:“说说看。”

林桑从怀中取出一张纸,上面画着几幅简易草图。线条歪扭,多处涂改,却能清晰辨出形制。这是他夜里借着油灯反复修改画成的,废了好几张纸。

“两间卧室各打一张床。”他指着第一幅图,“东边那张要大,六尺宽。西边小些,五尺即可。”

张木匠点头,用烟杆比划:“六尺宽,够两人同睡。五尺单人睡,宽敞舒适。”

“两间卧室各打一个衣柜。”林桑又指向另一幅图,“东边大些,西边小些,都要能挂衣裳。横一根木杆,衣裳搭上去不皱,我在别处见过这般做法。”

张木匠挠了挠头,这样式他未曾做过,却听着有理。他在脑中构思结构,点头应道:“行,琢磨琢磨便能做。”

“东边卧室再放一张小桌,配一把椅子,用于写字记账。”林桑继续说道。

“厨房放一张小桌,配两个小凳,平日简单用餐。”他指着另一幅图。

“堂屋要一张大桌,配四张凳子,用来待客。”

张木匠收起烟杆,从怀中掏出小本,一一记下。他写得缓慢,每记一样都要询问尺寸、样式、木料规格。

林桑逐一说明,他说不清精准尺寸,只描述想要的模样,张木匠从业二十余年,一见便知。

张木匠记清件数与要求,又问了几个细节,这才开始算账。

他掰着手指细数,“东边大床五百文,西边小床四百三十文。东边大衣柜四百二十文,西边小衣柜二百九十文。东边卧室小桌配椅一百八十文。”

“厨房小桌配凳一百五十文。”他继续算道,“堂屋大桌配凳四百七十文。”

他抬头望向林桑:“总计二两四百四十文。”

林桑点头,从怀中数出银子铜板,沉甸甸一捧,仔细数了两遍,递了过去。

张木匠接过,用牙轻咬银锭试真伪,揣入怀中笑道:“你这后生,办事利落爽快。”

当晚,两人坐在门槛上,望着那三间新房。

月亮升至半空,又大又圆,将院落照得亮如白昼。青砖墙在月光下泛着淡淡光晕,新铺的瓦片整齐排列,一行行规整有序。厨房烟囱尚未冒烟,灶台却已静静等候。院中空地,恰好能开辟成菜园。

月光洒在身前地面,一片银白。远处虫鸣声声,此起彼伏。

林桑将他紧紧揽在怀里,轻声同他细数往后的打算:“我还想打两张躺椅,夏天摆在院里乘凉,冬天挪进堂屋晒太阳,得空了咱们就一起歇着。”

“厨房我也想多添些物件,想打一个架子,专门存放调料香料。每样调料都买上一两斤,也尝尝当大厨的滋味。”他轻声道,“上次我还看中一口大铁锅和一把菜刀,等房子收拾好,就去买回来,日后切菜做饭都方便。”

苏晚听他细细诉说心中期许,眼底满是温柔。

月光落在他脸上,清俊干净,眼眸明亮有光。

林桑轻轻叹气:“先把要紧的置办齐全,剩下的不急,我们慢慢添。”

“嗯,慢慢添。”苏晚安慰他,“一样一样来,反正房子就在这里,跑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