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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代种田日常,我家夫郎超温柔第57章 熬制果酱0%

第57章 熬制果酱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林桑就站在村口的老槐树底下。

雾气还没散透,路上没什么人,只有几只早起觅食的鸡在墙根刨土。他等了一小会儿,挑着水桶、扛着锄头的村民陆续从家里出来。

“各位叔伯婶子,林桑有事说一声。”他稍稍提高声音,几人果然停下脚步。

“我家这两天收杨梅和树莓,一文钱一斤。必须是当天采摘的,不新鲜、烂果坏果一概不要,挑干净了再送来。每天辰时初之前,把果子送到我家院里,过时不收。”

有相熟的村民笑着打趣:“林桑,你这是要做什么新鲜买卖?”

林桑闻言也跟着笑了笑,语气随和又实在:“也不算什么买卖,就是自家做点吃食,收点果子用。麻烦叔伯婶子们帮忙传个话,家里有新鲜果子的,尽管往我家送,我都在家候着。”

说罢,他对着众人微微颔首,便转身往家中走去。

林桑从床底下的木匣里数出一袋铜钱,又取了些碎银子,一并揣进怀里。出门前便对苏晚细细叮嘱:“我去镇上买熬果酱用的糖和罐子,你在家里收果子。辰时初之前送来的,按一文钱一斤收下,不新鲜、坏了的一律不收,我已经和村里人说过了,要是有人拿坏的充数,你直接不收就行。收来的果子先洗干净,晾在竹匾里就好。”

走到院门口,林桑又回头补了一句:“估摸这几天能收四五百斤果子,要买的东西不少,到时候我让王掌柜直接送过来,你让他们卸在院子里就行,东西应该挺沉的,你别自己搬,等我回来收拾。”

苏晚应了一声,林桑这才转身,出门便加快了脚步。

镇上杂货铺刚开门,王掌柜正站在门口卸门板。看见林桑进来,立刻笑着招呼:“哟,林老板,今天这么早?”

林桑笑着应了声,径直往铺内走,先去瞧墙角摞着的瓷罐。家里那些旧陶罐口不严实,密封性差,果酱装进去用不了几天就会发酸变质,根本存不住。得换一批釉面密实、封口严实的瓷罐,这样熬好的果酱才能放得久,密封好了存上两三个月都不会坏。另外再备一批模样周正、看着精致的小瓷罐,等日后果酱熬得多了,还能装起来单独出去卖。

他打量着眼前的瓷罐,罐身够大,约莫能盛下十斤果酱,釉色温润、口沿圆滑,用来大批量存放正好。小的估摸能盛半斤左右,白瓷素净,小巧耐看,日后装了果酱卖给城里人家,最是拿得出手。

王掌柜跟了过来,见他盯着罐子看,开口介绍:“要装东西?大的三十五文一个,小的十文一个,正经窑口烧的,不漏不渗。”

林桑随口应了一声,心思却已转到用料上。这次收的果子少说也有四五百斤,熬果酱本就费糖,一斤果子总要配三四两糖,最少也得备上一百多斤才行。他正准备开口跟王掌柜说清罐子和白糖的数量,眼角忽然瞥见柜台旁摆着几只敞口的布袋,里面露着灰褐色的细小籽实。

他走上前,伸手捻起几粒,在指尖轻轻搓了搓。

王掌柜见状便笑着解释:“那是冰粉籽,南边运来的货,加水搓一搓就能凝出冰粉,天热的时候在集市上最是好卖。”

听见冰粉二字,林桑心头当即一动,前世各式各样的冰粉花样瞬间在脑海里翻涌开来。

现代的冰粉早已玩出了无数花样,基础款的红糖冰粉清爽解暑,水果冰粉堆满新鲜芒果、西瓜、葡萄等鲜果,果酱冰粉淋上浓稠的草莓、杨梅、蓝莓果泥,还有裹着软糯小糍粑的糍粑冰粉、搭配Q弹芋圆的芋圆冰粉,更有椰奶、奶茶、桂花蜜等不同底味的新式冰粉,配料也从花生碎、山楂丁,延伸到爆珠、椰果、脆啵啵,口味和搭配丰富到让人挑花眼。

他又顺着原主的记忆回想,这镇上倒也有零星小贩卖冰粉,每到天热的时候,解暑的冰粉总能引来不少客人,只是做法实在单调,无非是浇上一层糖水或糖浆便算完事,没什么额外花样,口味也显得单薄。

他看了看手里的冰粉籽,又看了一旁堆着的糖袋,心思飞快转起来。

冰粉本身没味,配甜正好。自家正好要熬果酱,杨梅酱、树莓酱,酸甜浓郁,浇在冰粉上再合适不过。一碗冰粉卖三文钱,成本不到一文,还能顺带把果酱卖出去。如今只做傍晚那一阵的卤味生意,多是汉子下酒,白天的光景,妇人和小哥儿、孩童的生意,全都错过了。若是中午吃完饭就出摊,冰粉卖到傍晚,再加上卤味,一天能多赚不少。

越想越觉得可行。

他转过身,看向王掌柜:“这冰粉籽,怎么卖?”

王掌柜愣了一下,没想到他会要这个:“十二文一斤。”

林桑没立刻答话,在心里默算了一笔账。一斤冰粉籽能搓出二十多斤冰粉,分碗能装六十碗左右,摊到每一碗,连糖带果酱不到一文。卖三文一碗,一碗能净剩两文多。一天卖上三百碗,就是六百文进账。

想定之后,他抬眼道:“王掌柜,我要的东西多,你给个实在价。”

王掌柜眼睛一亮:“要多少,你尽管说。”

“白糖两百斤,冰粉籽一百斤。”

王掌柜闻言有些意外:“两百斤糖?一百斤冰粉籽?你这量可不小!白糖平常二十文一斤,我给你算十八文。冰粉籽十二文一斤,给你算十文。”

林桑应声,继续往下说。天气渐热,冰粉卖得快,果酱消耗也快。大瓷罐太贵,用不着太多,买些便宜的陶罐代替,存上五六天的量足够日常摆摊用。冰粉也不能再用竹筒装,得买陶碗和勺子,用完洗净可以重复用,碎了也不心疼。

“刚才看的十斤装大瓷罐,二十个。半斤装小瓷罐,二百个。小陶碗一百个,小勺子一百个。十斤装普通陶罐,十五个。”

他又想起家里只有铁锅,熬果酱实在不妥。果酱偏酸,碰上铁器极易发黑发涩,连果香都会变味,必须单独置办一套熬酱的器具。他心里粗略盘算了一番,往后每天少说也要收七八十斤果子,一口砂锅一次只能放下十斤果子,这么算下来就得熬上八锅。索性直接备上四口大砂锅,配上四个陶炭炉,四锅同时开熬,八锅果子分两轮就能煮完,上午熬一轮,等晚上出摊回来再熬一轮,时间刚刚好,半点不耽误做生意。再说砂锅和陶炉本就是家用物件,就算日后不熬酱了也绝不会浪费,等天凉下来,煮粥、煮汤、炖东西都用得上,实在划算。

“陶炭炉四个,大砂锅四个,再要两个装冰粉的大木桶。”

王掌柜听着听着,手里拨算盘的动作都慢了,抬头看林桑的眼神里多了几分刮目相看。

“林桑啊,你这是要开店了啊?”

林桑笑了笑:“长期在你这儿拿货,掌柜给个实惠价。”

王掌柜拨着算盘,先把原价一一报了,见林桑要的量实在不少,又笑着重算主动让利:“大瓷罐原价三十五文一个,你要二十个,给你算三十文一个;小瓷罐原本十文一个,二百个按八文算;小陶碗平常一文一个,一百个收你八十文。”

他顿了顿,又报出其余物件:“小勺子四十文一百个,普通陶罐五文一个,十五个正好七十五文。炭炉和砂锅都是三十文一个,各四个一共二百四十文。木桶两个,六十文。”

算完,他报出最终总数:“白糖三千六百文,冰粉籽一千文,大瓷罐六百文,小瓷罐一千六百文,碗八十文,勺四十文,陶罐七十五文,炭炉砂锅两百四十文,木桶六十文。拢共七千两百九十五文,我再送你两个木桶。”

林桑心中了然,这个价钱着实公道,比他预想的还要低些。当即从怀里掏出银钱,铜钱与碎银子堆在柜台上,王掌柜数了半晌,点清后麻利收起。

王掌柜笑着说道:“你要的东西多,我让伙计给你送过去。”说着,转身朝铺子后头高声喊了一句:“备辆车,晌午前送到青溪村林桑家!”

林桑拱手道谢:“那就多谢掌柜了,我夫郎在家,直接送进院里便可。”

从杂货铺出来,林桑没直接回家,转而拐进了木匠铺。

木匠铺掌柜正在院子里刨木头,听见脚步声抬了抬头。林桑径直指向墙角的两轮板车,开口问道:“这个板车怎么卖?”

掌柜扫了板车一眼,开口道:“两百二十文,实木架子,轮子刚换的新的,推着稳当得很。”

林桑伸手晃了晃车把,又看了看轮轴,开口还价:“两百文,成的话我现在就推走。”

掌柜琢磨了一下,点头应了:“行,两百文拿去吧,以后常来。”

林桑数出两百文递过去,推着板车出了木匠铺。板车比他想象中轻便,两个轮子滚在路上,咕噜作响。日后出摊用这个,挑子、筐子、碗桶全都能放,可比挑担子轻松太多。

等他到家时,日头已经升得老高。

苏晚正蹲在院子里清洗果子,身旁摆着好几个竹匾,洗净的杨梅和树莓分门别类摊开,颗颗饱满水灵,还挂着未干的水珠。院里早已堆着王掌柜送来的各色物件,大大小小的罐子、陶炉、锅具摆了一地,白糖和冰粉籽装在麻袋里,堆得十分显眼。

林桑把板车稳稳靠在墙边停好,苏晚起身看了眼板车,疑惑地问:“怎么还买了辆板车?”

“方便日后摆摊,省得挑担子费力气。”林桑应声回道。

苏晚指了指堆着的货品:“你清点下数量,看看有没有送错的。”

林桑点点头,动手往粮仓搬东西,一边搬一边跟苏晚说:“正好在铺子里看到冰粉籽,我打算以后顺带卖冰粉。”

苏晚微怔,语气轻了下来,带着几分浅浅的回忆:“冰粉?味道挺好的,夏天吃着最解暑。以前我爹娘还在的时候,带我去集市,偶尔会给我买一碗。”

林桑看着他提起爹娘时落寞的模样,心里满是疼惜,放下麻袋走到他身边,轻轻揽住他的腰,低头在他额上印下一个轻吻,轻声哄道:“以后我天天做冰粉给你吃,想吃多少都行,连你爹娘那份,我也一并做给你。”

苏晚鼻尖一酸,眼眶瞬间热了,想起早逝的爹娘,又被林桑稳稳地抱在怀里,心底的委屈和想念一下子涌了上来。他没说话,只是伸手紧紧抱住林桑的腰,把脸埋进他的肩头,温热的眼泪悄无声息地落在他的衣料上。

林桑一下下轻拍着他的后背,等他情绪慢慢平复下来,又低头吻住他,温存片刻才缓缓松开,指尖轻拂过他的脸颊,柔声安抚着他。

片刻后才直起身,缓缓开口:“咱们现在只做傍晚那一阵,一天的摊位费都白白浪费了。而且卖的还都是汉子下酒的东西,白天的工夫,妇人和小哥儿、孩童的生意,全都给错过了。”

他又指了指边上那些器具:“冰粉做起来省事,一碗成本连一文都不到。配上咱们熬的果酱,卖三文一碗也不贵,甜丝丝的,妇人和小哥儿、孩童都爱吃。”

苏晚略一思索:“比普通的贵一文,但是加了果酱,确实值当。”

“以后咱们中午吃完饭就出摊,一直卖到天黑。卤味照卖,冰粉也卖,两样不冲突,还能多赚一份。”

苏晚目光落在那些精致的小瓷罐上:“这些小瓷罐也正好,咱们摆摊的时候顺便摆在边上,要是有人尝着果酱好吃,说不定还能买上一两罐回去。”

“我也是这么想的。”林桑拿起一只半斤装的小瓷罐,“这种罐子秀气又体面,到时候摆在摊前显眼得很,不愁没人买。咱们先把酱熬出来,销路慢慢琢磨就是。”

“果子收了多少?”林桑又问。

苏晚回身指了指院中的竹匾:“杨梅八十来斤,树莓四十来斤,都是按你说的挑的,不新鲜的都给退回去了。”

林桑走到竹匾边仔细翻看,杨梅紫红饱满,树莓鲜红水灵,品相上佳。他拿起一颗尝了尝,酸甜适口,转头就笑着看向苏晚:“我夫郎真厉害,挑的果子个个都好,熬出来的果酱肯定更甜了。”

苏晚被他夸得脸颊发烫,耳根都染上一层红,索性直接扑进林桑怀里,埋着头闷声道:“别取笑我了。”

林桑被他这副模样逗得低笑出声,伸手稳稳揽住他,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背。

两人笑闹了几句,便动手收拾起院里的果子,不多时就到了午饭时辰。吃过午饭,林桑先抓了两大盆花生下锅焖上,这东西费火又费时,正好趁着焖煮的空档,先把冰粉做出来。

他舀出一小碗冰粉籽,用纱布包好,浸在凉白开里慢慢搓洗。搓上小半个时辰,清水渐渐变得黏稠,浮起一层细密的泡沫。他将纱布包拎出,静置片刻,便端到阴凉处放凉凝固。

一个时辰后,冰粉凝作透亮的冻子,颤颤巍巍的,用勺子一碰便轻轻晃动。

林桑舀出两碗,一碗浇上之前熬的杨梅酱,一碗浇上树莓酱,紫红的酱汁裹着莹白的冰粉,看着就诱人。

他递一碗给苏晚:“尝尝看”

苏晚接过,舀一勺送入口中。冰粉滑嫩,入口即化,酸甜的果酱在舌尖散开,清凉又解腻。

“太好吃了,天热吃一碗整个人都舒坦了,镇上那些小哥儿、姑娘肯定都喜欢。”他眼底发亮,仿佛已经看到了数不清的银子在和他招手。

林桑自己也尝了一口:“就按这个法子做,准能好卖,我这两天再多做点果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