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算账清仓
接下来的日子过得连轴转,半刻也不得闲。
一早起来,便开始搓冰粉,便起身忙活起来。冰凉的冰粉浆液一桶桶盛好静置,堂屋的小炉上的果酱咕嘟熬煮,果香漫满整间屋子,铁锅里的卤味也慢慢焖出醇厚香气。
两人手脚不停,从清晨忙活到晌午。匆匆吃过午饭,便推着满满一车吃食往集市赶,从日头毒辣守到夕阳西斜,再踏着夜色归家,板车每一回都被卖得干干净净。
山上的野果也被采得渐渐少了。
到第七天,送来的果子只剩三十斤杨梅、二十斤树莓。林桑拣起一颗杨梅尝了尝,果肉已经熟得发面软烂,汁水寡淡还发粉,用这种果子熬出来的果酱,不仅质地发黏结块,果香也淡得几乎尝不出,还容易发酸变质,根本没法拿来卖。他当即同送果的村民说,往后便不再收杨梅了。
从第八天起,便只剩树莓可收,量也一日少过一日。
到第十天,最后几筐树莓送进院子,今年的野果采收也彻底收尾了。这天收摊归家时,夜色已浓。
林桑将板车推进院子停稳,两人便分头忙活。苏晚弯腰收拾摊具,把空桶、陶碗一一收拢,端到井边细细清洗沥干,再麻利归置妥当,明日出摊便能直接取用。林桑则径直走进灶房,挽起袖口生火做饭。
灶膛火苗蹿起,饭菜香气很快弥散开来。干菜烧肉在锅中慢焖,肉香裹着干菜的咸鲜;韭菜炒鸡蛋大火快炒,鲜气扑鼻;腌黄瓜鲜辣爽脆,清口解腻;再炒一盘清甜冬瓜,四样家常小菜摆上桌,连日的疲惫都散了大半。
两人就着油灯用完晚饭,苏晚麻利收拾好碗筷,擦净桌面后,便挨着林桑坐了下来。
林桑随即把账本摊在油灯下,一页页细细梳理这十日的收支,逐样同苏晚核对。
“先从头算果酱的本钱,杨梅一共收了三百七十斤,配了二百三十三斤白糖,里外花了四两五百六十四文,最后熬出四百五十五斤果酱,算下来一斤的成本正好十文。”
“树莓收了二百二十斤,用了八十八斤白糖,成本一两八百零四文,熬出二百三十二斤酱,一斤只要八文。”
他翻过一页,算起最重头的冰粉营收:
“冰粉第一天卖了三百碗,后面八天每天都是三百六十碗,九天下来一共进账九两五百四十文。”
“这几天光酱就用掉杨梅酱一百一十二斤、树莓酱六十五斤,光果酱成本就一两六百四十文,再加上五十三斤冰粉籽、二十六斤五两白糖,原料钱一共二两六百四十七文。”
林桑在心里默算片刻,看向账本:“只算冰粉这一项,净赚就是六两八百九十三文。”
紧接着又算起果酱的零卖收入:
“罐装果酱一共卖出去一百七十二罐,杨梅酱八十八罐、树莓酱八十四罐,罐子成本一两三百七十六文,果酱本身的本钱是七百七十六文,一共卖了四两三钱,净赚二两一百四十八文。”
“还有散装卖的,杨梅酱二十八斤、树莓酱十五斤,我们卖四十文一斤,入账一两七百二十文,扣掉四百文本钱,又赚了一两三百二十文。”
林桑把这几笔拢到一起,在纸上轻轻一划:“冰粉、罐装酱、散装酱三样加起来,一共净赚十两三百六十一文。”
之后再一笔笔算这些零碎开销:
“村长婶子和嫂子帮了七天忙,一天二十文,一共一百四十文;大瓷罐六百文,碗勺一百二十文,陶罐七十五文;后来又添了两只木桶,四只桶一共一百二十文;还有锅炉二百四十文、板车二百文、集市打水九文。”
林桑把这些加在一起,轻声道:“这些七七八八加起来,一共花了一两五百零四文。虽说这笔开销不算小,可往后再出摊卖冰粉,就不用再算这些置办东西的钱了。”
从总赚头里扣掉这笔花销,林桑报出实打实落进兜里的数:“刨干净所有花销,手里还剩八两八百五十七文。”
“对了,中间还卖了两次米糕,净赚三百一十六文,花生毛豆那些卤味,扣掉摊位费一天能赚二百零七文,再去掉竹筒竹签一百文,十天下来就是一两七百六十三文。”
把最后两笔添进去,这十天的总账便清清楚楚:“里外算下来,这十天咱们一共赚了十一两一百四十三文。”
油灯火苗轻轻跳了跳,暖光落在两人脸上,桌上的铜钱摞成一小堆,在灯下泛着安稳的光。连日起早贪黑的辛苦总算没白费,林桑眼底带着笑意,看向苏晚:“明天去镇上,把这些换成十两银子存起来。”
苏晚眼尾都染了笑意,眼里亮闪闪的,用力点了点头。
算完账后,两人便起身去粮仓清点了一遍剩下的存货。
前两天新买了一百只小瓷罐补充,如今还剩六十八罐杨梅酱、六十罐树莓酱。
散装的果酱也尽数归置在仓里,二十个大瓷罐都装满密封好码在角落,另外还有十个大陶罐放在外侧,过几日做冰粉便能用掉。
林桑伸手轻轻将苏晚揽到身边,声音里带着松快的笑意:“这些酱够咱们再卖二十天冰粉,往后能省不少力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