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蜜桃热卖
第二天一早,林桑便早早去村里收水蜜桃。昨天他已经在村里打过招呼,此刻好几户人家的院门口,都摆着盛满水蜜桃的竹筐。
竹筐里的水蜜桃个个饱满,粉白果皮晕着浅红,裹着一层细密的白绒。林桑伸手捏了捏,熟透的果子果肉软糯,指尖能感受到恰到好处的弹性,鼻尖还能撞上浓郁的清甜果香。
他挑得格外仔细,只选这种果香浓郁、果肉软糯的鲜果,那些果皮色泽偏淡、果肉偏硬、果香不足的,哪怕村里人再降价,他也摆摆手婉拒。做果酱的桃子,甜度和软糯度是关键,半点都不能将就。
不多时,板车就装了满满一车,约莫两百来斤。车轱辘碾过田埂,压得青草沙沙作响,林桑推着车,脚步稳稳地往家走。
刚进院门,就见院里的青石板旁一派忙碌景象。婶子和嫂子早就到了,正和苏晚并肩坐在井边搓冰粉。
林桑把板车推进院子,将桃子一筐筐卸下来。婶子和嫂子立刻上手处理,烫皮、去核、切块,手脚麻利得很。
林桑则和苏晚凑在井边,加快速度搓冰粉,搓好的浆液端到一旁静置凝固。
等两盆桃肉处理完毕,林桑立马钻进灶房,守着四口砂锅熬酱。桃肉下锅、加糖撇沫、小火慢搅,熬至浓稠便装罐,接着续上新桃肉,一轮接一轮赶工。苏晚也没闲着,把剩余的冰粉浆全部搓完,端去阴凉处放凉。
四轮蜜桃酱熬完,灶台边整整齐齐摆了十大罐,满屋都是清甜的桃香,院里的冰粉也已凝固妥当。
两人就着脆爽的腌黄瓜扒了两口饭,便开始往板车上搬东西。冰粉、果酱、卤味,还有五十小罐腌黄瓜,一一归置妥当,赶在正午前到了集市。
正午的集市人声鼎沸,阳光晒得人鼻尖冒汗,板车刚停稳,老熟客就围了上来。
“老板,来碗树莓冰粉!”
“我要杨梅的,解解腻!”
苏晚笑着扬声招呼:“各位,今天新出了水蜜桃味的,刚熬的酱,尝尝鲜?”
这话一出,围上来的人都来了兴致,大半人当场改了口,要尝新口味。木桶里的冰粉晶莹剔透,舀一勺落进陶碗,淋上一勺红亮的蜜桃酱,清甜的果香瞬间散开。
入口滑嫩冰凉,桃酱的甜自然不腻,刚好压过夏日的燥热,吃过的人都连连点头称赞,不少年轻姑娘和小哥儿尝过之后,更是连连夸赞,说这蜜桃味比树莓、杨梅的更清爽合口。
常来替小姐买冰粉的小丫鬟挤了进来,开口就道:“老板,昨天的腌黄瓜我家老爷爱吃,今天再拿十罐,另外照例来四碗冰粉。”
苏晚笑着应下,顺势推荐:“我们今天新出了蜜桃味冰粉,你要不要先尝一碗?”
小丫鬟点点头,当即要了一碗,尝了一口眼睛立刻亮了,当即说道:“太好吃了!我家小姐肯定更喜欢这个,四碗冰粉都换成蜜桃味的,再给我拿两罐蜜桃酱!”
苏晚手上的动作没停,温声回道:“今天小罐的蜜桃酱没有了,现在只有树莓和杨梅的,你明天再来我一定给你留着。”
小丫鬟虽有些遗憾,还是笑着付了钱,提着腌黄瓜和冰粉,挤回了人群。
没过多久,带的十斤蜜桃酱就率先卖光了。好在还有树莓和杨梅酱兜底,又卖了一阵子,三百六十碗冰粉也全部售罄,卤味和腌黄瓜也卖出了大半。
等街上客人渐渐稀疏些,之前常来拿货的货郎挑着担子过来了,放下担子就叹了口气:“林老板、苏老板,跟你们说一声,最近米糕卖得实在不好,往后我就先不来拿货了。”
林桑听了心里可惜了片刻,倒也没多说什么,米糕本就是顺带的生意,如今摊子主要还是靠冰粉撑着。
货郎顺手拿起一块腌黄瓜尝了尝,脆爽入味,便又开口:“这黄瓜味道足,给我拿两罐吧。”
林桑应着,麻利给他装了两罐腌黄瓜,货郎付了钱,挑着担子便匆匆离开了。
看东西卖得差不多,林桑让苏晚看住摊子,自己转身去了集市里的杂货铺。
王掌柜正靠在门框上打盹,听见脚步声睁眼,见是林桑就熟络地笑:“林老板,今天又来订货了?”
“嗯。”林桑进门直接报数,“白糖两百斤,冰粉籽一百斤,盐十斤,大陶罐二十个,小瓷罐两百个,再加四个大陶盆。”
王掌柜拨了拨算盘,算得飞快,按老主顾的优惠价报了数:“拢共六两四百四十文,再送你两个木桶,傍晚我让伙计给你送货上门。”
林桑付了定金,便转身往回走。
回到集市,苏晚已经把摊子收拾得差不多了。两人合力把空板车推回家,天已经擦黑。院里点上了油灯,暖黄的光柔柔地洒在青石板上,也照亮了廊下码放的陶罐。
匆匆吃了口热乎饭,两人先去粮仓清点酱料库存。
林桑拿着账本,对着罐子一一核对,指尖点着字迹轻声细数:“这几天卖冰粉用了五十八斤杨梅酱、二十二斤树莓酱,散卖的罐装酱出了四十八斤杨梅、十八斤树莓。算下来,还剩杨梅酱一百三十一斤,树莓酱三十斤。”
他又看了眼墙角堆着的小瓷罐:“最近小罐酱卖得少,好多顾客都自带罐子装,总共才卖了四十八罐,还剩四十二罐杨梅、三十八罐树莓。这些留着慢慢卖就行,卖完就不新装了,往后小瓷罐只装蜜桃酱。”
清点完毕,两人前往堂屋分装小罐蜜桃酱。林桑舀酱,苏晚擦净封罐,配合得异常默契。
“新口味这么受欢迎,明天我们多做点,用八斤冰粉籽,做四百八十碗冰粉吧。”林桑拧好罐盖,侧头问苏晚。
苏晚连声应到“加,今天好些人没买着呢。”
可没高兴片刻,苏晚的神色又淡了些,轻声叹了句:“就是可惜……再过一个月天就凉了,冰粉也就卖不动了。”
林桑伸手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背,语气温和又笃定:“别急,天凉有天凉的营生,船到桥头自然直,咱们先把眼下的生意做好,到时候再慢慢琢磨别的法子,总能有活路的。”
苏晚点点头,心头的顾虑散了些,跟着笑了笑:“也是,是我想多了。”想了想又问“蜜桃酱带多少?”
“带二十斤,树莓和杨梅各十斤,再备二十小罐蜜桃酱。”林桑想了想,“今天好几个顾客都问了,明天肯定能卖出去。”
苏晚认真想了想:“明天我一个人去摆摊吧。”
林桑抬眼看向他,眉头不自觉地微蹙。
“你在家专心熬酱,趁着水蜜桃新鲜,多囤点货。”苏晚认真的看着他,“我一个人能应付,以前也单独摆过摊,四百八十碗忙得过来。”
他顿了顿,又道:“两个人都耗在集市上,反而浪费人力。你在家熬酱,我在集市摆摊,效率更高。”
林桑沉默了片刻,心里虽有些不放心,却也知道苏晚向来稳妥。他轻声应道:“那明天辛苦你了。后天咱们把卤味全停了吧,毛豆眼看就要过季,口感一天不如一天,再过两天就彻底老了。只剩花生和香干,也没必要耗到晚上,以后就只卖冰粉和果酱、腌黄瓜,冰粉卖完咱就回家,这能早点休息。等天气凉了我们再想其他的生意。”
苏晚轻轻点了点头:“好,都听你的。”
等果酱全都清点分装完毕,院里的夜色更浓了。两人洗漱妥当,便回了卧房。苏晚坐在床边,拿着针线缝补林桑磨破的衣摆,针脚细密又整齐;林桑则坐在桌前,翻着记账的小本子,低声盘算着:“冰粉和果酱、卤味,杂七杂八的本钱都扣去,这几天拢共落了十二两出头。”
他抬眼看向苏晚,眉眼间漾着浅淡的笑意:“明日我去镇上,把十两兑成整锭银子,跟上次存的那十两凑一块儿。这二十两咱们先锁起来不动,留着以后置办家业,不到紧要关头不用。”
苏晚闻言,当即放下手中的针线,快步凑到林桑身前,轻轻在他脸颊亲了一口,满脸欢喜的说道:“夫君真厉害,这么快就攒下二十两了。”
两人本就是新婚燕尔,朝夕相处情意正浓,林桑瞧着他这幅鲜活模样,心头一热。。他伸手揽住苏晚的腰,轻轻一用力便将人带近身前,低头便细细吻了上去。
手也顺着苏晚的衣襟摸过去,三两下就解开了系带,指尖轻轻蹭过他温热的肩头,带着几分急切的温柔。
苏晚被他吻得浑身都软了,呼吸全乱了,脸颊烫得能烧起来,隐隐感觉到身上的动作,更是羞得脑袋都快垂下去,伸手轻轻抵着他的胸口,喘着气颤声说:“夫君……去……去床上……”
林桑眼底染着浅浅的热意,手上力道放轻,一把将人打横抱了起来,脚步稳稳走向床边,小心翼翼把人放在绵软的床褥上,俯身再次吻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