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规整灶房
第二日清晨,小院里禽畜的轻鸣唤醒了晨间烟火。苏晚率先起身,拎着谷糠与草料走向院角的禽畜圈,林桑则转身进了灶房忙活早饭。
院角的鸡鸭鹅早已凑在栅门边等候,牛羊也低头蹭着木栏。苏晚先撒下谷糠,看着鸡鸭低头啄食,又给牛羊添上新鲜草料,蹲下身挤了满满一盆新鲜羊奶,端回灶房架在陶炉上慢慢温着。
灶房里,林桑将昨日剩下的饺子平铺在浅铛中,小火慢煎,不多时便煎得底面金黄焦脆,香气渐渐漫开。待羊奶热透,苏晚舀入瓷碗,添上一勺树莓酱轻轻搅匀,果香与奶香相融,清甜适口。
两人就着焦香的煎饺,喝着温热的树莓羊奶,简单的早饭吃得安稳又舒心。
吃过早饭,林桑拎起草筐往山上去。山脚土地干裂,野草大多枯焦贴地,他往上走了好一段路,才在背阴坡寻到些发蔫的嫩草,弯腰慢慢割了小半筐,直起身歇脚。
一阵清甜的桂花香顺着风飘过来,抬眼便见坡上立着几棵桂花树,叶片带着几分干卷,却依旧缀满细碎金桂,在山野间漾着淡香。
他走上前,从腰间摸出随身的粗布帕子,摊开双手捧着,细细摘了些饱满的桂花花瓣拢在帕中包好,又折了几枝带花的桂枝。
捧着桂枝、攥着帕子下山,一进门便走到堂屋,将桂枝递到苏晚面前:“看这花开得正好,想着你肯定会喜欢,折了几枝给你,还采了些桂花,下午给你做凉糕吃。”
苏晚眼中立刻露出惊喜,抬眼看向林桑,伸手轻轻接过桂枝,起身从桌角拿过那只小巧的白瓷瓶,装了半瓶清水,将桂枝仔细插好,稳稳摆在木桌正中。
看着苏晚欢喜的模样,林桑才发觉自己从前太不懂体贴,竟从没送过他像样的东西,首饰、衣裳、鲜花一概没有,还总拉着他一起忙活生计。想起现代里情侣间的相处,他不免懊恼,当初告白太过仓促,连成亲都没有办过仪式。他暗自下定决心,往后要多给苏晚准备些小惊喜,只不知这地方有没有玫瑰,若是有,定要送他满捧鲜花,旁人有的心意,他也每一样都要给苏晚。
当下最要紧的,还是做些苏晚爱吃的吃食。
林桑转身进了灶房,舀出糯米反复淘洗干净,用清水浸泡起来,擦了擦手说道:“咱们上午接着收拾,今天把灶房规整妥当,往后用着也顺手。”
两人前前后后忙活了好一阵,才将各处物件一一摆妥。
靠近门口的空地上,五袋谷糠依次堆叠整齐,往后喂鸡鸭鹅时,出门便能随手取用,十分省事。
进门靠墙的位置,摆着几个大小不一的竹筐,筐里分门别类装着新鲜时蔬、木桶、木盆和各类杂物,四个陶炉也挨着墙根放妥,既不占用中间的通行通道,日常煮粥炖汤时又能随手拿到。
左墙从门口往内依次排布,最前头便是灶台,灶台旁紧挨着两层砖台。
下层稳稳摆放着一桶清水和一些柴火;上层则摆着十几个小陶罐,猪油、清油、香油、盐、糖、酱油、醋、黄酒、大酱、白酒等调味液体一应俱全,花椒、干辣椒、八角、桂皮、香叶等香料也分门别类归置其中,做饭时随手就能取到。
砖台侧边立着一架四层大木架,所有厨具都规整地摆放在上面。
架上错落放着四个大砂锅、两个小砂锅,还有铜锅、浅铛与六个竹蒸笼,蒸煮煎炒样样齐全;砧板、刀具、剪刀、锅铲和漏勺按使用习惯依次摆放,瓷盘、瓷碟、大小瓷碗、勺子错落归置,一旁的竹制筷子筒里插满了筷子,一个木盆里还放着擀面杖和不少粗布、干净纱布与细麻绳,竹制漏勺,每一样厨具都摆得妥帖,用起来得心应手。
左墙与前墙的夹角处,单独摆放着一大袋白米,特意远离了灶台的烟火气,既能防潮防热,存放得更稳妥,日常取用也不会绕路,十分方便。
前墙左侧,离白米不远的位置,靠墙立着一架长长的大木架,专门用来存放杂粮、干菜与备用调料,层次分明。
木架底层直接架空,挨着地面摆放着两排大陶罐,苦苣菜腌菜、酸豆角、腌菜、腌笋各占几罐,还有一罐猪油、两罐清油,罐身厚重,稳稳当当。
往上一层,摆着一排整齐的小竹篮,每个竹篮里都装着大小不一的布袋,面粉、糯米、糯米粉、高粱、粟米、红枣、黄豆、绿豆、红豆等杂粮分门别类,干豆角、蕨菜干、笋干、苦苣菜干等干菜也单独装袋,还有一目了然。
再往上一层,是一排中号陶罐,里面装满了各式调料与香料,作为砖台区调料的备货,数量充足,取用方便。
最上层零散摆放着各类日常小物件,左侧是几个稍小的陶罐,装着两罐猪油渣、一罐桃子酱、一罐咸肉,旁边摆着十几小罐腌黄瓜,另有十二罐果酱。余下的空位放着些干海带、虾皮、紫菜、瑶柱等干货。
木架的右侧空地上,稳稳放置着大石磨,磨面、磨浆时挪动方便,也不占用木架的储物空间。
待各处待各处都归置停当,两人便着手准备午饭。
林桑先处理鸭血,将其切块后下入加了盐的沸水焯烫,快速撇去表面浮沫后捞出沥干,彻底去除腥气。随后热锅倒油,待油热后下入蒜末爆香,蒜香弥漫开来时倒入鸭血,用锅铲轻推慢炒避免碎裂,调入盐糖与酱油提味,待食材充分入味,再撒入韭菜大火快炒,直至韭菜断生便关火盛出。整道菜火候恰到好处,入口滑嫩鲜香,滋味醇厚。
凉拌马齿苋则是另一番风味,洗净的马齿苋入沸水焯至变软,立刻捞出浸入凉水反复降温,挤干多余水分后,依次加入蒜末、盐、白糖、香醋与香油充分拌匀。入口脆爽多汁,酸香与蒜香交织,清鲜解腻,口感层次丰富。
最后将昨天剩的老鸭汤热上,两菜一汤,简单却滋味十足。
午后暑气最盛,日头晒得院外地面发烫,连院角的鸡群都缩在树荫下不肯动。两人便回屋歇了午觉,安安稳稳睡了半个时辰,醒来时额角还带着薄汗,暑气却消了大半。
苏晚挪到堂屋窗边做针线,指尖捏着针线轻轻翻飞,阳光透过木窗的缝隙落在他发间,温温柔柔的;林桑则转身进了灶房,准备先把凉糕做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