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板栗酥饼

两人午睡醒来后，起身来到堂屋，就看到团子和糕糕趴在木桌下打盹，听见动静立刻抬头，摇着尾巴凑过来，围着两人裤脚打转。

林桑见它们吐着舌头喘气，先起身走到狗盆边，往里面添了两碗清水，两只小狗立刻凑过去低头咕咚咕咚舔水，喝得格外起劲。

他蹲下身揉了揉团子和糕糕的脑袋，苏晚也伸手轻摸了摸，闹了片刻，两只小狗就蜷在廊下的青石板上，晃着尾巴晒起了太阳。

两人拎着上午捡的板栗走到堂屋前的走廊，林桑将竹筐往地上一倾，带刺的栗苞哗啦啦滚了一地。两人各取一块厚布，又拿了把剪刀，左手用厚布裹住栗苞固定，右手握着剪刀利落剪开刺壳。

林桑边剪边抬眼叮嘱：“小心点，别让刺扎到手。”

苏晚手里动作不停，笑着应道：“没事，我稳着呢，你也注意些。”

没剥多久，团子忽然凑了过来，鼻尖凑向地上的栗苞好奇地嗅闻，围着地上的栗苞打转，伸着鼻子就想去闻。

林桑怕它被硬刺扎到，伸手就想把它拦开，没留神团子往前一凑，鼻尖正好蹭到了栗苞上的尖刺，小家伙当即疼得“呜呜”吱哇乱叫，夹着尾巴往后缩，委屈地直哼唧。

林桑心头一紧，立刻蹲下身，小心翼翼捧起团子的脑袋查看，指尖轻轻揉着它扎到的鼻尖，语气满是心疼：“傻东西，叫你别凑过来，扎疼了吧？”

团子委屈地往他怀里缩，糕糕也凑过来蹭了蹭团子，林桑安抚了好一会儿，见小家伙不哼唧了，才起身去拿中午吃兔子剩下的骨头，丢给团子和糕糕：“给你补补，下次可别傻傻凑过来了。”团子早忘了疼，凑过去啃得欢快，林桑盯着看了两眼，嘴角不自觉松了些。

两人继续忙活，不多时就剪完所有栗苞的外层刺壳，竹篮里堆满了带着褐色硬壳的板栗，圆滚滚的十分饱满。

林桑端着板栗走进灶房，将带壳板栗尽数铺在陶制蒸锅的蒸屉上，盖上锅盖和苏晚解释道：“烧大火，带壳蒸才锁香味，等下剥着也省力。”

苏晚往灶膛里添了两把干柴，明火舔着灶底，很快就有热气从锅盖缝隙冒出来。他坐在灶边的小板凳上，膝头摊着半裁的粗布，手里捏着针线做新衣，指尖穿梭间针脚细密，偶尔抬手拨弄柴火，把火候控得恰到好处。

趁着板栗蒸煮的间隙，林桑取来两个木盆和面。

先做水油面，面粉里撒少许盐提底味，兑入不烫不凉的温水，边倒边用筷子搅成絮状，再舀半勺清油。双手扎进面里，从盆边往中间反复揉压，松散的面粉渐渐抱团，他抬手刮净盆沿沾着的面屑，持续揉了好几分钟，直到面团变得光滑又有筋道，表面泛着淡淡的油光，才用湿布严严实实地盖住盆口。

紧接着做油酥，直接往面粉里加清油，不掺半滴水。林桑揉得格外省力，指尖顺着盆壁反复按压，把油和面粉揉得完全融合，面团变得细腻油润，捏起来软乎乎的，也同样用湿布盖好，等着醒发。

等两份面都揉完盖好，蒸锅恰好飘出浓郁的栗香，硬壳裂开的热气裹着甜香漫满整个灶房。林桑掀开锅盖，蒸透的板栗冒着腾腾热气，褐色硬壳微微张开口子。

苏晚放下针线走过来，伸手帮着剥板栗，飞快地将栗肉抠出丢进瓷盆，林桑则取来木槌，趁热将栗肉捣成绵密无颗粒的栗泥，再加入白糖搅匀，甜润的香气直往鼻尖钻。

等栗子肉都捣的差不多了，醒好的面团也刚好能用，林桑先把水油面擀成大薄饼，均匀抹上一层油酥，卷成细长圆柱后切成大小均匀的面剂子，先顺手擀出几个。

他拿起一个擀好的剂子，指尖捏着面皮边缘，舀入栗泥后慢慢收拢，轻声教着苏晚：“栗泥多放些，这样吃着才香甜，收口慢慢捏紧，别扯破面皮，不然煎的时候容易漏。”

苏晚站在一旁，跟着他的动作拿起剂子上手包，指尖一点点捏合收口。林桑手上没停，偶尔抬眼温声提醒：“再捏紧实些，别留缝隙。”

两人边包边学，没一会儿苏晚就熟练了。林桑加快速度把剩下的剂子全擀完，凑过来和苏晚一起包，并肩忙活间，饼胚很快堆了小半案板。

等包得差不多，林桑起身去陶炉生火，将浅铛架在炉上，用面团蘸油把铛底刷得匀亮，摆上几个饼胚小火慢煎。

浅铛里滋滋作响，饼胚渐渐鼓起，两面煎成焦脆的金黄色，酥皮层层分明，甜香混着面香直往鼻腔里钻。林桑夹起一块吹至温热，递到苏晚嘴边。

苏晚张口咬下，外皮酥得掉渣，内里的栗泥绵甜沙糯，甜香温醇不腻，他细细嚼完，立马又拿起一个：“这饼太好吃了，酥皮香，栗泥也甜得刚好。”

林桑看着他满足的模样，眼底漾着软笑，自己也拿起一块咬了口：“待会我们去砍柴，顺路再看看板栗树，要是还有板栗就多敲些回来，下次接着做；实在没有的话，就找村里人家买一点。”

苏晚咬着饼摇摇头：“不用了，吃了这些就够了。”

团子和糕糕早凑到脚边，眼巴巴望着，林桑顺手掰了块饼递过去，两只小狗立刻摇着尾巴低头啃食，尾巴晃得欢快。

两人吃完手里的饼，苏晚转身回到案板前，把剩下的几个饼胚快速包完，码得整整齐齐。林桑则守着浅铛，将煎好的饼夹到瓷盘里晾凉，又把新的饼胚挨个摆进去，小火慢煎，浅铛里依旧滋滋作响，甜香源源不断漫出来。

等所有的饼胚都煎得金黄酥脆，码了满满两大盘。

林桑把瓷盘端到堂屋桌上，取来竹编网罩轻轻盖上，既能防尘又透气。

等一切妥当了，林桑拎起柴筐，又往堂屋角落的狗盆添了清水、丢了两块剩骨头。团子和糕糕立刻凑过去埋头啃食，半点顾不上别的。

苏晚趁它们吃得专心，轻手轻脚把堂屋门合上，只留一道窄缝透气。

林桑见状笑了笑，率先迈步往外走，苏晚拎着小筐跟上，两人一同往后山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