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山果寻鲜

两人先到孙猎户家，见院门紧闭，喊了两声没人应，便往山里他常住的小屋走。

到了地方，院门虚掩着，屋里安安静静的，想来是进山打猎还没回来。林桑把油纸包好的板栗饼放在大门前，又找了个竹篮扣上，才转身和苏晚往别处去。

“这次去平时不常去的地看看，说不定能找到什么新东西。”林桑牵着苏晚的手，往偏僻些的山林走。

没走多远，就看见几棵枝叶繁茂的树，凑近一看，是山楂树，红彤彤的果子挂在枝头，边上还挨着一片柿子树，青溜溜的柿子挂在枝上，显然还都没有成熟。

林桑眼底一亮，心里默默盘算起用处：山楂能做山楂酱、冰糖葫芦、雪衣山楂，柿子可以晒成柿饼，都是能换钱又好吃的东西。

又想起之前流行的一款甜品，黄油奶酪柿饼，柿饼裹着奶油奶酪、黄油还有坚果，小小一盒就卖二三十块，那时候他没舍得买过，却见不少年轻人都喜欢，苏晚想来肯定也会爱吃，只可惜他不会做奶酪和黄油，只能回头再想想能不能用其他东西替代。

收起思绪，他抬手摘了一颗红彤彤的山楂，在衣角擦了擦，试探着咬了一小口，酸得牙尖发麻，却强忍着没露半点异样，面不改色地递了一颗给苏晚：“挺甜的，你尝尝。”

苏晚瞥了他一眼，哪能看不穿他那点小心思，早想起从前吃山楂酸得龇牙的模样，当下直接往后退了一步，推拒得干脆：“你爱吃就多啃几颗，我才不上当，不吃。”

林桑被噎了个正着，手里的山楂还悬在半空，张了张嘴还想再劝两句，苏晚却眼疾手快，直接把他手里那颗山楂又塞回了他嘴里，笑着打趣：“我可记着呢，以前吃这玩意儿酸得直吸溜，你还想蒙我。”

林桑见他笑得开心，索性将人拉近身前，低头吻了上去。唇齿相贴的瞬间，他借着亲昵的触碰，舌尖轻抵着将嘴里咬破的山楂缓缓渡给苏晚，两人气息交缠，连带着山楂的酸意都裹上了几分甜。

一吻方罢，林桑抵着他的额头，温热的呼吸缠在一起，轻轻抚摸着他发烫的耳尖，声音低哑又温柔：“方才是酸的，现下倒觉得甜了。”

苏晚脸颊瞬间泛红，耳尖都烧了起来，偏过头不敢看他。

林桑没再逗他，收了玩笑心思，认真道：“可以采一些熬果酱，以后做点心用。咱们一直做枣泥米糕，吃多了容易腻，可以再加个山楂酱口味的，山楂还能做雪衣山楂，你肯定喜欢，回去后都给你做一遍。”

苏晚被他说得心动，点点头：“那快采吧。”

林桑一边抬手摘着枝头的山楂，一边顺口说道：“晒干些还能泡水、炖肉去腥，用处多着呢。”

两人说着话，手上没停，不多时就采了满满一筐。

采完山楂，两人顺手割了筐嫩草、砍了两捆干柴，苏晚还蹲在路边挑了些鲜嫩的马齿苋，一并收进筐里。等背着东西往回走时，日头已经偏西，燥热也淡了不少，晚风拂过山林，带着草木清香。

到家时天已擦黑，两人卸下背上的筐子，简单拾掇了灶台，热上中午剩下的鸡汤和腊肉笋干，又凉拌了一盘马齿苋。清清爽爽的一餐下肚，整日奔波的疲乏，也跟着散了大半。

收拾完碗筷，两人端着满满一筐山楂往井边去，就着井水细细清洗。林桑一边搓着山楂，一边划分着山楂的用量：“今天先处理二十斤熬山楂酱，剩下几斤，明天做雪衣山楂尝尝，再晒点山楂干存着。”

两人低头仔细挑出烂果、虫眼果，洗净后尽数摊在竹匾上沥干水汽，随后掰开果身，用竹筷利落捅去果核，随手放进一旁的木盆里。

团子和糕糕窝在他们脚边安静啃骨头，忽然团子耳朵一竖，察觉到院外动静，当即朝着门口汪汪叫了起来，清脆的声响打破了小院的静谧。没等多久，孙猎户爽朗的声音便传了进来：“林兄弟，晚哥儿！”林桑应声起身去开门，抬眼就见孙猎户背着个大竹筐站在门口。

“你们板栗饼送得也太多了，这哪里好意思。”孙猎户笑着解下背上的布包，往他手里塞，“这饼子本就是你们拿来营生的，我平白收这么多，心里过意不去。今日进山逮着只落单的鹿，下午去镇上卖了值钱的部位，这块鹿腿你们拿着做了吃，好好补补身子。”

林桑连忙摆手推辞：“孙大哥太客气了，不过几块饼子罢了，哪用这么贵重的东西回礼，你快收回去。”

“客气啥，拿着！”孙猎户执意把布包往他手里塞，“宁哥儿天热一直没胃口，还是你们的腌黄瓜让他多吃了几碗饭，板栗饼和肉干他也念叨着好吃，我谢你们还来不及。”

苏晚听见动静，放下手中的竹筷从堂屋走出来，恰好撞见这一幕。

孙猎户笑着把竹筐往前递了递：“晚哥儿，去拿个竹筐来装核桃，这筐山核桃都是我进山捡的，不费事，你们拿着。”

苏晚连忙摆手推拒：“孙大哥，这真的不行，鹿肉我们都已经收下了，再拿核桃，我们心里实在过意不去。”

“跟我还客气啥。”孙猎户笑着拍了拍竹筐沿，语气爽朗又实在，“等你们用这核桃做了点心，记得给我们送点尝尝就行，宁哥儿就惦记这些甜香的吃食，还说你做的比镇上点心铺的还好吃。”

林桑见状，转身快步回了灶房，用油纸仔细包了两大包猪肉干，约莫两斤重，递到孙猎户面前，语气诚恳：“孙大哥，你收了我这个，我才能安心接你的东西，不然这鹿肉和核桃，我是说什么都不能要的。”

孙猎户推拒几番拗不过，只好笑着收下猪肉干，又客气推辞了两句，便挥着手告辞离开了。

待孙猎户走后，两人看着鹿腿肉和满满一筐山核桃，心里是又感动又无奈。苏晚轻叹一声：“孙大哥也太实在了，咱们这人情，反倒越欠越多了。”

林桑伸手轻拍他的肩：“可不是嘛，但我们也不好一再推辞。宁哥儿爱吃点心，往后咱们多做些吃食送过去，慢慢把这份情补上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