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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代种田日常,我家夫郎超温柔第133章 异世两隔0%

第133章 异世两隔

林桑昏昏沉沉间,隐约听见了晚哥儿的哭声,他拼尽全力想睁开眼,想告诉对方自己没事,不要哭了,可眼皮重得像坠了铅,怎么也睁不开。

心口骤然一紧,急切的念头翻涌上来,他越是拼命想要挣脱,意识便越是往混沌深处沉坠,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裹挟着,硬生生拖进了无边无际的黑暗朦胧之中。

等他再度捕捉到声响,耳边是陌生的、带着现代气息的交谈声,还夹杂着仪器细微的嗡鸣。

“这人都躺一个多星期了,也没见有人来看过他。”

“听说是个孤儿,在公司加班的时候突然心脏骤停晕过去的,还好当时有人及时发现,他们公司离医院也近,最终抢救回来了,只是……成了植物人,也不知道还能不能醒。”

“那也太惨了,他医药费谁管啊?”

“一开始公司怕底下员工闹大,给垫付了不少,可这病就是个无底洞。”

“时间一长谁还管啊,等没人在意了,估计就停了。”

“唉,孤身一人成这样,真是……”

林桑的意识猛地一紧,瞬间惊得心神大乱。原来自己在现代根本没死,只是成了植物人。

那古代呢?他在古代是不是死了?晚哥儿该怎么办?

一想到苏晚,他的心就像被生生撕开一道口子,疼得他意识都在发颤。他想嘶吼,想告诉苏晚他还活着,想立刻回到他身边,可身体像被钉在了原地,意识被困在这具毫无知觉的躯壳里,动弹不得。

他必须回去,一定要回到晚哥儿身边,绝不能留他孤身一人。

他强压着翻涌的慌乱,枯等了大半天,意识始终困在这具躯体里,丝毫没有穿越的征兆。冷静下来后,他猛地想起当初的机缘,自己正是在濒死猝死之际,才魂穿到了古代。

那便主动搏一次,将自己推到生死边缘,无论如何都要回到苏晚身边,回到那个属于他的家。

等到深夜,病房里再无医护走动,只剩监护仪发出单调冰冷的滴滴声。林桑拼尽全身仅有的力气,僵硬的手指一点点、颤巍巍地抬起,朝着脸上的呼吸面罩摸去。

他死死憋着气息,任由缺氧的窒息感席卷全身,眼前阵阵发黑,意识飞速模糊,只盼着彻底昏沉的那一刻,便能重回古代。

可就在他即将失去意识、濒临死亡的前一瞬,监护仪上的血氧数值骤然暴跌,刺耳的警报声轰然炸响,急促的滴滴声刺破了深夜的寂静。

“病人血氧骤降!快戴上面罩!”

“医生快来!患者有自主动作,心率持续走低!”

“加压给氧,快!”

医护人员迅速赶到,立即重新固定呼吸面罩、提高吸氧流量,同时监测心率与血压。

短短片刻,血氧便逐步回升,各项生命体征恢复平稳。

而在另一边,已经是林桑昏迷的第六天。

大夫定下的三日期限早过,见他始终没有醒转的迹象,拉着宁哥儿低声劝说,直言医馆床位紧张,再留在此处也无别的医治之法,只能靠汤药吊着性命,倒不如接回家里静养,反倒清净安心。

宁哥儿看着苏晚快要垮掉的样子,即使心生不忍,也只能咬着牙,和村里几位婶子一起轻声劝说早已失魂落魄的苏晚。苏晚抱着林桑的手,哭到浑身发抖,终究是点了头。

几人小心翼翼地将林桑抬上木板车,仔细裹好厚棉被,宁哥儿扶着脚步虚浮、随时都会晕倒的苏晚,一路慢慢将人送回了他们的小院。

自林桑躺回家中床上,苏晚便寸步不离守在床边,一双眼熬得通红布满血丝,片刻都不肯挪开视线。

苏晚严格按着大夫的叮嘱,在白日里分次用砂锅细细熬煮流食。时而炖上绵密醇厚的米油,时而温上一锅羊奶,又或是炖好撇净所有浮油的清鸡汤,一样样轮替着准备。

每备好一种,他便轻手轻脚走到榻边,拿软枕轻轻垫高林桑的上半身,避免喂食时汤水反流呛咳。随后蹲下身,指尖控制不住地发着颤,小心翼翼地捏住他的下颌,慢慢撬开紧抿的唇角。每一勺只舀浅浅半勺,缓缓送到唇边,一点点喂进他口中。每喂完一勺,他都要停下片刻,轻轻顺着林桑的脖颈轻抚,帮他顺咽,全程屏息凝神,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林桑的脸色,生怕自己动作稍快、力道稍重,就会呛到他。

白日里,宁哥儿常会带着村里几位热心的嫂嫂婶子过来照看,每隔一日便来一趟,怕他独自熬着撑不住,便陪着说说话,偶尔搭把手照料片刻。

苏晚身子虚得厉害,强撑着几分精神,低声应和着旁人的劝慰,只一双眼,始终黏在榻上的人身上。

宁哥儿瞧着他失魂落魄的模样,心里酸涩难当,轻声开口道,当日行凶的十几个劫匪,早已被官府全数捉拿斩首,一个也没逃脱。劫匪家中抄没的财物也尽数判作赔偿,张大哥与牛大哥执意不肯收下,他便将那些财物悉数折换成银子,一共三十六两,说着便将银两轻轻放在了桌边。

苏晚听了却毫无反应,劫匪伏法又如何,钱财赔尽又如何,他什么都不稀罕,他只要他的林大哥醒过来,旁的一切,于他而言都没有意义。

等人都走了,他依旧半步不离床边,每隔一阵就用软布蘸上温水,轻柔地润一润林桑的唇瓣,又时不时伸手探一探他的鼻息,俯身贴在他心口仔细听着心跳,反复确认一切平稳,悬着的心才能稍稍放下。

等到入夜,他依旧不敢松懈,拧来温热的布巾,一点点为林桑擦拭全身,细致入微,生怕他久卧不起生出褥疮;之后又按着老大夫教的手法,一遍遍为他揉捏四肢,从手臂到腿脚都耐心按揉,避免肌肉因久卧僵硬萎缩。

等所有事都做完,夜色已经深了,苏晚才轻手轻脚凑到榻边,拿起林桑的手环住自己,假装林大哥还同往日一般醒着,会稳稳抱着他,会轻声同他说话,会笑着揉他的发顶。

也只有这一刻,他才能稍稍松快些,将脸埋在对方胸口,无声地掉着泪,哭到身子发沉,才闭着眼浅浅睡去。可他从来睡不沉,不过片刻便会猛地惊醒,指尖轻缓探向林桑鼻息,又贴在心口听一阵心跳,确认气息如常,才红着眼眶重新闭眼。

每天夜里,他就这般醒了又睡、睡了又醒,反反复复无数次,始终抓着林桑的手不肯放。

这般熬了整整六天,苏晚反倒比榻上昏迷不醒的林桑,更像病重之人。